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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林场守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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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心快速翻阅笔记本,脸色越来越凝重。王胖子和周大山也围了过来。

“这……这些工人当年遇到的事,跟咱们现在遇到的好像!”王胖子指着“门开了”那几行字,“三十多年前就有‘门缝’了?”

“空间薄弱点是长期存在的。”林九走到营地中央,环顾四周的群山轮廓,“就像地壳的断层带,平时稳定,但遇到‘灵气复苏’这种全球性能量潮汐,就会变得活跃。‘往生会’找到这些点,布阵扩大缝隙——他们在加速‘门’的开启。”

周大山握紧了手里的枪:“林顾问,你说阵眼破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布阵的人会不会知道?”

“会。”林九点头,“这种长期维持的法阵,布阵者一定有感应。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人来了,知道有人敢动他们的阵。”

“引蛇出洞?”

“不,是敲山震虎。”林九看向沈兰心,“兰心,把地图铺开。我们需要重新规划进山路线。”

在汽灯昏黄的光线下,那张1963年版的地形图铺在临时拼起的木桌上。林场的位置用红笔圈出,天漏峡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十五公里,但实际要走二十多公里的山路。

“原计划是沿这条溪谷向北,翻过两座山梁,从东侧进入峡谷。”沈兰心用笔尖划过地图上的等高线,“但根据笔记本的记载,当年工人失踪都发生在‘后山’,也就是林场西侧这片区域。那里可能才是‘门缝’的主要泄露点。”

林九盯着地图沉默片刻,忽然问:“周师傅,这片山区,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动物从来不去的?或者植物长得特别怪异?”

周大山仔细想了想:“有。林场西边五公里左右,有个地方叫‘哑巴沟’。本地老猎人说,那沟里没活物,连虫蚁都没有。树长得歪七扭八,像是被人胡乱插在地上的筷子。沟底终年有雾,夏天都不散。”

“沟的走向呢?”

“大致是西北-东南向,跟天漏峡的主峡谷平行。”

林九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找到对应位置:“这里。哑巴沟和天漏峡之间,只隔着一道山脊。如果‘门缝’在哑巴沟,那么它和天漏峡很可能共享同一个深层空间结构。”

他抬起头:“计划改变。我们不直接从东侧进天漏峡,我们先去哑巴沟。”

“为什么?”王胖子不解,“那不是绕远路吗?而且听起来更危险。”

“因为如果哑巴沟是‘往生会’的主要布阵点,那么那里一定有进入天漏峡深处的线索——或者捷径。”林九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深邃,“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把‘门’开到了什么程度。”

沈兰心迅速测算:“从林场到哑巴沟,直线五公里,但实际山路约八公里,预计徒步需要四小时。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可能需要更久。我们的食物和饮水是按五天计划的,绕路会消耗额外储备。”

“值得冒险。”林九做出决定,“明天天亮就出发。今晚所有人轮流守夜,两人一组,两小时一轮。我和周师傅第一轮,胖子和外勤小张第二轮,兰心和另一个外勤第三轮。”

“守夜要注意什么?”王胖子问。

林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他给每人发了一串:“戴在手腕上,任何时候不要摘。如果铜钱突然变烫,或者红绳无故断裂,立刻叫醒所有人。”

他又取出四张黄符,咬破指尖,用血在每张符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符贴在门口、窗口。如果符纸自燃,说明有阴邪之物试图闯入。”

最后,他拿出那把生锈菜刀,在营地周围的地面上刻下一圈浅浅的沟壑。刻完最后一刀时,所有沟壑同时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金光,然后隐没。

“这是‘划地成牢’,最简单的守护阵。”林九解释,“只要不出这个圈,一般邪祟进不来。但记住,如果听到外面有人叫你的名字,尤其是用熟悉的声音,千万不要答应,也不要出去看。”

王胖子吞了口唾沫:“九哥,你这么说,我今晚还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得睡。”林九拍拍他的肩,“明天要走山路,需要体力。放心,有我在。”

分配完任务,众人简单吃了些压缩干粮和罐头,就各自准备休息。林九和周大山坐在营地门口的简易岗哨里,汽灯放在脚边,光晕只能照亮周围几米。

夜很深了。雨停后,山里的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反而显得热闹。但仔细听,会发现这些声音都来自林场外围,营地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听不到。

周大山掏出烟盒,递给林九一支。两人点燃,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林顾问,你实话跟我说。”周大山吐出一口烟,“这次进山,活着出来的几率有多大?”

林九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肯定比你前几次进去时大。”

“因为我带着你?”

“因为我带着刀。”林九举起那柄生锈菜刀,刀身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这把刀,砍过的东西比这山里最老的树年纪都大。”

周大山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点。不过……”他顿了顿,“我老婆孩子还在成都等我回去。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咱们都得活着出来,成吗?”

“成。”林九认真点头。

第一班岗平静度过。交接时,王胖子和小张揉着眼睛接过位置。林九和周大山回屋休息,但林九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腿坐在睡袋上,闭上眼睛。

他在感知。

感知这片土地的“呼吸”,感知空间中那些细微的“褶皱”,感知因果线上传来的震颤。那条连接着张守拙债务的线,此刻正发出规律的脉动,像心跳,又像某种呼唤。

脉动的源头,在西北方向。

在哑巴沟,或者更深处。

凌晨三点,第二轮岗过半时,变故发生了。

先是贴在门口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紧接着,王胖子手腕上的铜钱串开始发烫,烫得他龇牙咧嘴。

“九哥!九哥醒了没?”他压低声音喊。

林九其实根本没睡。他瞬间睁眼,抓起菜刀就冲出门外。

营地周围,不知何时起雾了。

不是自然的山雾。这雾是灰白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三米。雾中影影绰绰,好像有很多人影在晃动,但又看不真切。

更诡异的是,雾在“划地成牢”的边界外停下了。以林九刻下的沟壑为界,营地内清晰干燥,营地外浓雾弥漫,形成一道笔直的分界线,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雾气。

“都不要出来!”林九对屋里喊,“待在圈内,保持安静。”

他独自一人,提着菜刀,走到边界处。

雾就在眼前翻滚,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形靠得更近了。林九能看见他们的轮廓——穿着八十年代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有的手里还拿着工具。但他们没有脸,面部是一片平滑的灰白。

其中一个“人”伸出手,试图穿过边界。它的手指触碰到无形屏障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指尖开始冒烟、融化。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往前探,整条手臂都在快速消融。

林九看着它,忽然开口:“你是老陈,对吗?1987年7月15日失踪的老陈。”

那只手臂停止了动作。

雾中的身影顿了顿,缓缓点头。

“你想告诉我什么?”林九问,“关于那扇‘门’?”

老陈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像是嘴。但没有声音发出,只有一股黑气从口子里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行歪扭的字:

不要去

门后是

字到这里中断了。老陈的整个身体开始崩溃,像沙雕般散落,融入雾气。其他身影也开始逐个消散,雾气随之变淡。

但在雾气完全散去前,最后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不是工作服,而是某种长袍——在消失前,朝林九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雾散了。

月光重新洒下来,山林寂静,虫鸣恢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九知道不是。他低头看地面,边界外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脚印——那些穿着劳保鞋的脚印,全都面朝营地,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警告。

沈兰心等人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那些……是当年的工人?”王胖子声音发颤。

“是他们的残念。”林九收刀回鞘,“被‘门缝’困住三十多年,无法往生。我破了法阵,他们暂时解脱了。”

“那他们为什么警告我们不要去?”

林九看向西北方黑暗的群山,那里是哑巴沟的方向。

“因为门后有什么东西,让死了三十多年的鬼魂都感到恐惧。”

他转身回屋:“都去睡吧,离天亮还有两小时。明天……我们得走快点了。”

夜色重新笼罩林场。但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维度,一条新的因果线,正从这片废墟中悄然升起,缠绕在林九的命格上。

线的另一端,延伸向群山深处。

延伸向那扇开了三十多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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