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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哑巴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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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

不是昨晚那种诡异的灰白雾,而是自然的、带着青草和湿润泥土气息的山岚。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清脆悦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林九站在林场废墟的院子里,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背包重新分配了重量,食物和饮水精简到最低必要量,多余的物资都留在车上,由一名749局外勤看守。每个人除了自己的专业装备,还配备了一把开山刀——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锋利的砍刀。

“哑巴沟方向,直线距离五公里。”林九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条弯曲的等高线上,“但实际我们要翻过两道山脊,穿过一片原始次生林。路况不明,可能根本没有路。”

周大山已经换上了全套山地作战服,脸上涂了防蚊虫的油彩:“我开路。大家保持三到五米间距,注意脚下,这里的毒蛇和毒虫很活跃。”

“还有,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单独行动,包括解手。”林九补充道,“两人一组,视线不能离开对方。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比如树木突然枯萎、地面出现不该有的脚印、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即出声示警,不要自己处理。”

王胖子检查着手腕上的铜钱串,又摸了摸怀里的几张黄符,深吸一口气:“九哥,我准备好了。”

沈兰心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她背着一个特制的仪器包,里面是改装过的磁场检测仪和一台地脉扫描仪。仪器包侧面插着几根金属探针,顶端闪烁着微弱的蓝色指示灯。

“仪器调到最低功耗模式,可以连续工作十二小时。”她汇报,“但进入强磁场区域后,数据可能会失真,需要人工校准。”

“那就人工校准。”林九背起自己的背包——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帆布包,但里面装的东西绝不普通,“出发。”

队伍离开林场,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的伐木道向西行进。周大山走在最前面,手持开山刀劈砍挡路的藤蔓和灌木。林九紧随其后,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山林。沈兰心在中间,边走边盯着仪器屏幕。王胖子殿后,紧张地左顾右盼。

最初的半小时还算顺利。虽然路难走,但至少是在向目标前进。山林里充满生机,松鼠在树枝间跳跃,不知名的小兽在灌木丛中窸窣穿行。阳光渐渐强烈,驱散了晨雾。

但越往前走,生机就越少。

先是鸟叫声消失了。接着,虫鸣也渐渐稀落。一小时后,整片山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队伍行进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树木的形态也开始变得奇怪——树干扭曲,枝杈以一种违反生长规律的角度伸展,有些树甚至盘旋着向上生长,像巨大的麻花。

“磁场读数开始飙升。”沈兰心盯着屏幕,“现在是正常值的十五倍,还在上升。地脉扫描显示……地下有空洞,很多,像蜂窝一样。”

林九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是暗红色的,像掺了铁锈,捏在手里有一种油腻的质感。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紧皱。

“血腥味。”他说,“不是新鲜的血,是浸透了很久、已经渗入土壤深处的血味。”

王胖子脸都白了:“这得多少血……”

“不止是人血。”林九站起身,拍了拍手,“动物血、植物汁液、某种矿物质的分泌物……混合在一起,经过长时间发酵。这片土地‘病’了。”

继续前进。

树木越来越稀疏,但灌木丛却异常茂盛。那些灌木的叶子是暗紫色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手碰上去会被划出血口。周大山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开路。

中午时分,队伍抵达第一道山脊的顶部。从这里可以眺望西北方向的山谷——那就是哑巴沟。

即使隔着上千米的距离,也能看出那地方的异常。

整条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泛着微绿的雾气中。沟两侧的山体光秃秃的,几乎没有植被,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沟底的景象看不真切,但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凸起物,像是建筑的废墟,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石林。

最诡异的是沟的上空。云层在那里形成一个漩涡状的缺口,阳光从缺口直射下来,在沟里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柱。但光柱周围,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那红光……不是朝霞或晚霞。”沈兰心举起便携式光谱仪,“波长异常,不属于可见光光谱的正常范围。像是……某种能量辐射在大气中的散射。”

林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老式的那种,需要手动调焦。他举到眼前,看向哑巴沟深处。

望远镜的视野里,景象扭曲变形。

沟底确实有建筑。不是现代的房屋,而是一些低矮的、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结构,排列成奇怪的图案。有些结构已经坍塌,石头上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的苔藓类物质。

而在这些建筑中间,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人,也不是动物。那是一些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像是热气蒸腾时产生的视觉扭曲。它们缓慢地飘荡,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长,时而蜷缩。

林九调整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就在那一瞬间,所有影子突然同时“转”了过来——虽然没有五官,但他能感觉到它们都在“看”向他的方向。

望远镜的镜片“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林九放下望远镜,镜片已经彻底模糊,像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用手擦了擦,擦不掉——那雾气是从内部渗出来的。

“被发现了。”他平静地说,“或者说,我们一直在被监视。”

周大山立刻举起枪,瞄准哑巴沟方向:“有敌人?”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林九收起破损的望远镜,“那些影子……是空间的‘疤痕’,是门缝泄露时留下的印记。它们没有意识,但会对观测产生反应。”

沈兰心记录下这个现象:“类似于量子观测效应?观察行为本身会改变被观察对象的状态?”

“更接近‘认知污染’。”林九开始下山,“知道得越多,看见得越多,就越容易被它们‘标记’。所以从现在开始,非必要不要长时间注视沟里的任何异常现象。用余光观察,不要聚焦。”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山坡陡峭,碎石遍地,每一步都要小心。王胖子滑倒了两次,手掌被尖锐的石片划破,沈兰心迅速给他消毒包扎。

下午两点,队伍抵达哑巴沟边缘。

站在沟边向下望,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沟宽约三百米,深不见底——至少目测看不到底,因为下半部分完全被那种微绿的雾气笼罩。沟壁近乎垂直,像是被巨斧劈开的。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有脸盆大小,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而那些孔洞里,有东西在呼吸。

不是风,是真的呼吸声。成千上万个孔洞,同时发出低沉、缓慢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头沉睡巨兽的肺腑。声音在沟中回荡、叠加,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嗡鸣。

“这些洞……是活的?”王胖子声音发颤。

林九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最近的一个孔洞。石头落进去,没有听到落地声,只有呼吸声短暂停顿了一秒,然后恢复。

“不是洞在呼吸,是洞后面有东西在呼吸。”林九面色凝重,“这些孔洞可能连接着地下空间,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沈兰心的仪器开始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磁场读数已经爆表,地脉扫描显示地下有巨大的空洞网络,结构复杂得像迷宫。更可怕的是,扫描波探测到空洞里有“东西”在移动——很多,密密麻麻。

“像蚁巢。”沈兰心调出三维模拟图,“但规模大得多。整个哑巴沟地下都被掏空了,结构延伸向天漏峡方向。等等……这里有个异常点。”

她放大图像。在空洞网络的核心区域,有一个独立的、球形的空间,直径大约三十米。扫描波无法穿透那个球体的“壳”,但能探测到球体内部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规律性的脉冲,像心跳。

“坐标?”林九问。

沈兰心报出一串数字:“就在我们正下方,垂直深度约八十米。但……没有直接通道通往那里。最近的连接通道在一百五十米外,而且被塌方堵塞了。”

林九盯着那个球形空间的坐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沟边的地面上。

他手腕上那串铜钱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类似风铃的叮当声。铜钱与铜钱碰撞,不是随机的,而是有某种规律——三短一长,两长一短,像是摩斯电码,又像是更古老的某种计数密码。

几秒后,林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里不是天然形成的。”他说,“是人造的。一个‘容器’,或者说……‘囚笼’。”

“关着什么?”周大山问。

“不知道。但建造它的人,用了《连山》里的手法。”林九收回手,“我能感觉到相似的‘纹路’——不是物理纹路,是能量结构的纹路。和张守拙债务里残留的气息同源。”

王胖子突然指向沟对面:“那里好像有路!”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对面的沟壁上,隐约能看到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路很窄,贴着崖壁,像一条细线蜿蜒向下,消失在绿雾中。路口立着一块石碑,距离太远看不清碑文。

“绕过去看看。”林九决定。

沿着沟边向北走了约一公里,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队伍小心下到沟底。沟底的地面是坚硬的、暗红色的岩石,寸草不生。那些微绿的雾气在地表飘浮,高度刚到膝盖,走在里面像蹚水。

雾很冷。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而是一种穿透衣物、直接渗入骨髓的阴冷。王胖子开始打哆嗦,沈兰心也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毯分给大家。

靠近那条小路时,终于看清了石碑。

石碑是青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有风化痕迹,但碑文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古文字——那些符号扭曲怪异,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看久了会头晕。

林九盯着碑文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突然抬手,用菜刀在碑面上划了一道。

不是真的划,刀尖距离碑面还有一寸就停住了。但随着他的动作,碑文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暗绿色的荧光。那些扭曲的符号活了过来,在碑面上游动、重组,最终排列成四行标准的篆书:

此去幽冥

非生非死

见门莫入

入则无归

“警告碑。”周大山说,“看这风化程度,至少立了几百年。”

“不止。”林九摸了摸碑文的刻痕,“石料是本地花岗岩,但刻字的手法……是唐代的‘双刀入石’技法,现在已经失传了。这碑至少一千两百年。”

沈兰心拍照记录:“所以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人知道这里的异常,还立碑警告后人。但‘往生会’显然没听。”

林九没有接话。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碑基座。基座埋在土里,但边缘处露出一点金属光泽。他用刀尖小心地刮开泥土,露出面的图案。

图案是一扇门。

门扉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把刀。

林九盯着那个凹陷的形状,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赊刀人手札》,快速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把刀的轮廓——细长、微弯、刀镡呈太极图样。

“裁天刀。”他低声说,“凹陷的形状,和老头子画过的裁天刀轮廓一模一样。”

“你是说,张守拙当年赊的那把裁天刀,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沈兰心立刻反应过来。

“可能不止是钥匙。”林九站起身,看向小路深处,“刀可能是‘锁’,也可能是‘封印’。张守拙抵押半部《连山》,赊走裁天刀……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队伍在石碑前休整了二十分钟,吃了些高热量食物补充体力。期间,林九用朱砂在每个人的手心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

“这是‘定神符’。”他解释,“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污染和认知干扰。但如果感觉符文发烫,或者手心开始流血,立刻告诉我——那说明你们接触到的东西超出了符文能抵抗的极限。”

准备完毕,开始沿着小路向下。

路比看上去更难走。宽度只有三十厘米左右,外侧就是数百米深的悬崖。路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要踩实。周大山在最前面,用登山绳把所有人串联起来,防止有人失足坠落。

越往下,绿雾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手电光柱像被雾气吞噬,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区域。呼吸声越来越清晰,那些岩壁孔洞里传出的呼吸,现在几乎就在耳边。

走了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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