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钥共振（2/2）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实验室里的所有“存在状态”开始错位。
稳定光球的旋转突然变得混乱。
刚刚平复的空间重新开始扭曲。
沈兰心基因输出的蓝色光芒变得断续不定。
最可怕的是，林九、沈兰心、小宝（周奶奶身体）三个人的“位置”突然交换了！
不是物理位置，是“仪式中的位置”——
林九发现自己站在了基因分析仪前，菜刀还握在手里，但共振器的引导中断了。
沈兰心发现自己站在了共振器旁，手里空无一物，基因输出还在继续但无处可去。
小宝（周奶奶身体）发现自己站在了祭坛外，校准中断，那些混乱的存在之线重新开始暴走。
仪式被破坏了。
三钥共振中断。
而窗外，黑色裂缝已经蔓延到了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像藤蔓一样爬进室内。
“游戏结束。”换位者微笑，“现在，请把钥匙交出来。陈默的知识，晚秋的条件，还有李教授的位置。三份钥匙，正好换你们四条命——那个孩子算半条，他身体里的老头也算半条。”
林九握紧菜刀。刀身还在发光，但三股力量失去了引导，开始在刀内乱窜，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盯着换位者，突然说：“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什么错误？”
“你交换了我们的位置。”林九一字一顿，“但你忘了交换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三个人的‘默契’。”
话音刚落，林九动了。
他不是冲向换位者，也不是冲向共振器，而是——将菜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插入地面！
不是实验室的地面，是“存在”本身的地面。
刀身完全没入，只留刀柄在外。三色光芒从刀身爆发，白色、红色、黑色，但这一次，它们没有交织，而是分开，像三条龙，分别冲向三个方向。
白色光芒冲向沈兰心。
红色光芒冲向小宝（周奶奶身体）。
黑色光芒冲向……他自己。
“你疯了！”换位者惊呼，“三股力量分开注入三个人体内，你们会立刻被门的力量吞噬！”
“不。”林九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在交换。”
是的，交换。
但不是换位者那种强制性的存在状态交换，是自愿的、有意识的力量交换。
白色光芒注入沈兰心体内——净化的力量与她基因钥匙的蓝色光芒融合，让她获得了“净化混乱存在”的能力。
红色光芒注入小宝（周奶奶身体）体内——情感放大的力量与他校准能力融合，让他能够“用情感锚定存在”。
黑色光芒注入林九自己体内——存在扭曲的力量与他手中的刀、与刀中记录的另外两扇门的力量融合，让他能够……“重新定义存在”。
他们三个人，在三钥共振中断后，用更危险、更直接的方式，完成了力量的再分配。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林九知道沈兰心能承受白色力量，沈兰心知道小宝需要红色力量来稳定校准，小宝知道林九必须掌握黑色力量来对抗换位者。
这是换位者无法理解、无法交换的东西。
“现在。”林九拔出地上的菜刀，刀身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只有三扇门纹路和两个钥匙标记还在发光，“轮到你了。”
他冲向换位者。
不是物理上的冲锋，是存在意义上的“定义”。
他所过之处，混乱的存在被重新定义：融化的墙壁重新凝固，断裂的线条重新接续，错位的位置重新归位。
换位者脸色终于变了。他连连后退，双手快速做出交换手势，试图让林九的“稳定定义”和周围的“混乱扭曲”交换。
但这一次，交换失败了。
因为林九的存在，现在是由三扇门的力量共同锚定的。换位者的能力只能交换单一维度的存在状态，而林九现在是多维的、复合的、自洽的存在。
“不可能……”换位者喃喃道，“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承载三扇门的力量而不崩溃……”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林九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我是三个人。”
菜刀挥下。
不是斩向肉体，是斩向“存在”。
换位者的身体开始崩溃——不是受伤，不是死亡，是“存在解体”。他的意识、记忆、身份、身体，所有的存在属性开始分离，像被拆开的积木。
“不……不……”他的声音在消散，“组织……不会放过你们……第九席……会亲自……”
话没说完，他完全解体了。不是消失，是分解成了无数微小的存在碎片，飘散在空气中，最后被窗外的黑色裂缝吸入，归于虚无。
第五席，换位者，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但代价是巨大的。
林九单膝跪地，菜刀脱手，刀身插在地上，光芒迅速黯淡。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瓷器即将破碎——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冲突，即使有刀的记录和调和，也快要超过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沈兰心和小宝（周奶奶身体）也瘫倒在地。白色力量和红色力量的注入，让他们暂时获得了能力，但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而窗外，黑色裂缝已经布满了整面墙，实验室的空间开始大范围崩溃。
“仪式……还要继续……”李教授咬牙扶起林九，“不然整个锦城……都会变成这样……”
但怎么继续？
三钥共振被破坏，三个人都濒临崩溃，时间只剩……
李教授看了一眼时钟——虽然时钟的指针还在乱转，但他能看懂真正的时间。
“十七小时四十三分钟。”他说，“黑色之门完全开启，还有不到十八小时。”
林九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握住菜刀。
刀身温热，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他看向沈兰心和小宝，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那就继续。”林九说，“不用共振器，不用校准器，不用基因仪。就用我们三个，和这把刀。”
“怎么做？”沈兰心问。
林九将菜刀高高举起，刀尖指向天花板上最大的那道黑色裂缝。
“直接进去。”他说，“进到黑色之门里面，从内部重新定义它。”
李教授瞪大眼睛：“那等于自杀！门内部的存在规则是完全混乱的，进去的瞬间你们就会解体！”
“在外面也会解体。”林九说，“区别是，在外面是被解体，在里面……也许能主动重组。”
他看向沈兰心和小宝：“你们愿意赌吗？”
沈兰心擦去嘴角的血，笑了：“我妈赌过一次，我为什么不赌？”
小宝（周奶奶身体）也点头：“奶奶说，人活着就要做该做的事。”
“好。”林九深吸一口气，“那就——”
他挥刀。
不是斩向裂缝，是斩向“界限”。
刀锋划过之处，实验室和黑色裂缝之间的“界限”被斩开了。不是物理切开，是存在意义上的“连接”。
瞬间，三人被吸入裂缝。
不是掉进去，是“存在”被转移进去。
李教授看着他们消失在黑色裂缝中，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平静——如果不算那些还在蔓延的裂缝的话。
他缓缓坐回轮椅，闭上眼睛。
“晚秋，陈默……我尽了责任。接下来……就看孩子们的了。”
而在黑色裂缝内——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存在”的碎片在飘荡：半个身体，一只眼睛，一段记忆，一个概念，一种情绪……
这里是黑色之门的内部。
这里是“存在”被分解后，等待重组的混沌场。
而林九、沈兰心、小宝（周奶奶身体），正在这里，试图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在混沌中建立秩序。
在虚无中定义存在。
在十八小时内，关闭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