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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影子与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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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林九听来异常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破风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割裂的声响——像是紧绷的琴弦断裂,又像冰面初次开裂时发出的细密哀鸣。他的刀,那把开过刃、饮过血的钢刀,在距离怪物三米处就开始震颤。

不是害怕,是共鸣。

怪物体内嵌着的那些刀,那些属于不同年代、不同主人的刀,此刻都在发出低吟。几十种不同的刀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牙酸的嗡鸣声域,将林九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随之共振。

“停下。”林九说。

声音不大,但用上了《赊刀秘典》里记载的“镇音诀”。音波以特定的频率荡开,将他周围三米范围内的异常共鸣强行压了下去。

怪物停下了脚步。

它——或者说他——那颗由藤蔓纠缠而成的头部缓缓低下,“看”向林九。头部那道裂缝中伸出的触须像蛇一样在空中舞动,每根触须的末端都裂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细密的、螺旋排列的利齿。

“第……几……代……”

怪物的声音直接在林九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但依然破碎,像信号不良的电台广播。

林九握紧刀柄,刀身上的反光映出他冷静的脸:“当代。林九。你呢?”

触须的舞动停顿了一瞬。

“名……字……”怪物似乎在思考,“名……字……忘了……只记得……刀……和……债……”

它抬起一只由黑色藤蔓构成的手,指向自己胸口那把完整的镇宅刀:“这……把……是‘信’……”

又指向山下已经消失的营地:“那……把……是‘诺’……两把……都在……才能……开门……”

林九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完整的逻辑。

赊刀人一脉留下的契约,需要两把“钥匙刀”同时在场才能开启青铜门。一把在沈家,作为“信物”世代守护。另一把,在影子传人手中,作为“见证”。

而现在,影子传人堕落了,他体内的那把钥匙刀被污染了。但他依然记得自己的使命——开门。

所以当沈家的那把刀裂开,当契约出现裂痕时,他感应到了。他从长眠或囚禁中苏醒,前来“履行职责”。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开门之后该做什么。

“开门之后呢?”林九问,“师父——上一代传人让你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缠绕的藤蔓像痉挛般抽搐,嵌在其中的刀互相碰撞,发出混乱的金属撞击声。它体内暗红色的光纹忽明忽暗,亮度变化快得让人眩晕。

“守……门……”怪物的声音里突然多了痛苦,“不……是……开门……是……守……住……不让……开……”

“那为什么要带钥匙来?”

“因……为……他们……说……开了门……就能……解脱……”

“他们是谁?”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真正的刀,刺穿了怪物混乱的意识。它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那声音不再是精神传音,而是实打实的、从它体内某处发声器官挤出来的物理嘶吼。

声浪将周围的树木震得枝叶纷飞。

林九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光。

“退!”林九向后急跃,同时将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用朱砂写就的辟邪符箓瞬间亮起金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怪物胸口的完整镇宅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林九的面门。

不是攻击,是……连接。

林九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拽着,沿着那道血光,冲进了怪物的记忆深处。

---

这是一间昏暗的土屋。

油灯的火苗在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年轻时的老头子——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头发还是黑的——坐在桌边,正用一块鹿皮擦拭一把刀。正是那完整的镇宅刀。

桌对面,跪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与老头子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更阴郁。

“师父,为什么不能是我?”年轻人的声音发颤,“我学的是一样的东西,我背的是一样的秘典,我甚至……我甚至比他更有天赋!”

老头子没有抬头:“林七,赊刀人一脉的规矩,你背一遍。”

“一不赊无信之人,二不赊无愿之魂,三不赊……”林七的声音顿住了。

“第三是什么?”

“……三不赊血脉至亲。”林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可是师父,我和你没有血缘——”

“师徒如父子。”老头子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养了你十八年,教了你十八年,这因果比血缘更重。你若是正式传人,将来谁来赊你的刀?谁敢欠你因果?”

林七的拳头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我就只能当影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不甘,“永远躲在暗处,永远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都不能留?”

“影子有影子的使命。”老头子将擦好的刀推到他面前,“这把‘守诺刀’,你拿着。去青峰山,找到沈家,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见证人。然后守着山里的那道门,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林七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直到我死?直到我也像您一样,找个徒弟,然后把他也困在山里一辈子?”

老头子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噼啪作响。

“直到你师弟走到你面前的那一天。”老头子最终说,“那时,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他永远不来呢?”

“那你就永远守着。”

林七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伸出手,抓住那把刀。在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刀身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抗拒。

但他握得很紧。

“好。”他说,“我守。”

……

画面跳转。

青峰山,沈家祖宅。

年轻的沈万山的父亲——沈老爷子——接待了林七。他们签下契约,将“守诺刀”与沈家的“信物刀”一同封入地下密室。林七在山上结庐而居,一住就是三十年。

最初的十年,他还能保持清醒。

但山里的时间太慢了,慢到足以让最坚定的意志也生出裂纹。他开始自言自语,开始对着那把刀说话,开始质疑老头子的一切安排。

第二十年,他发现山里的龙脉节点不对劲。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改造过的——像是一个巨大的、覆盖整座山脉的封印阵法,而阵眼,就是沈家守护的那扇青铜门。

门里封着什么东西。

某天夜里,他尝试用赊刀秘术去感知门内的存在。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放……我……出……去……”

那声音温柔,充满诱惑,像是最亲密的人在耳边低语。

“你是谁?”林七在意识中问。

“……我……是……自由……”

“……我……是……答案……”

“……我……是……你……想……要……的……一……切……”

接下来的十年,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它告诉林七,门里封着的是“初代赊刀人的真传”,是老头子故意隐瞒的、能让影子也获得正式身份的秘法。它说,只要开门,林七就能摆脱这无尽的囚禁,就能获得真正的传承。

“可是需要两把钥匙。”林七说。

“……时……机……会……到……的……”那声音轻笑着,“……当……另……一……把……刀……裂……开……的……时……候……”**

于是林七开始等待。

他等啊等,等到头发白了,等到记忆开始模糊,等到分不清自己是谁、在等什么。那个声音渗透进他的意识,与他的执念融合,最终成了他的一部分。

直到三天前。

山体滑坡的那个夜晚,他怀里那把“守诺刀”突然剧烈震颤。他感应到,“信物刀”裂了。

时机到了。

可是……可是开门之后要做什么来着?

对了,获得真传。获得自由。

但好像还有什么……师父交代过什么……

记不清了。

脑子好乱。

那个声音说,下山,找到另一把刀,开门。

好。

下山。

……

林九猛地睁开眼睛。

血光连接已经断开,他发现自己单膝跪地,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支撑着身体。额头渗出冷汗,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刚才那些记忆碎片,是怪物——是林七——主动分享给他的。

或者说,是林七体内残存的、尚未完全被污染的那部分意识,在向他求救。

“师……弟……”

怪物的声音突然变了。

少了那份混乱的嘶吼,多了一丝清明,虽然依然破碎。

林九抬起头。

怪物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它胸口那把完整的镇宅刀,此刻正散发出纯净的银白色光芒,与周围暗红色的光纹激烈对抗。那些嵌在它体内的其他刀,也开始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青的、蓝的、金的……

每一把刀,都代表着一个“债务人”的因果。

林七这几十年来,不止在守门。他还在继续赊刀,继续履行赊刀人的职责。这些刀,就是他帮助过的人留下的“信物”。

而现在,这些因果信物正在反哺他残存的意识。

“师……弟……”林七——暂时恢复清明的林七——又说了一遍,“门……里……不是……真传……”

“我知道。”林九撑着刀站起来,“那是什么?”

“是……初代……封印的……‘孽’……”

“孽?”

“赊刀人……一脉……的……原罪……”林七的声音越来越痛苦,银白色光芒开始被暗红色压制,“我们……不是……预言家……我们……是……看守……看守……自己……犯下的……错……”

话音刚落,暗红色光芒暴涨。

那个温柔而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直接在山谷间回荡:

“林七,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林七的身体再次失控。藤蔓疯狂生长,触须狂乱舞动,它发出痛苦的咆哮,胸口那把完整的镇宅刀开始一点点被暗红色浸染。

“开门,你就自由了。”

“开门,你就能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开门——”

“闭……嘴!”林七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那个声音。

他抬起藤蔓构成的手,抓住胸口那把正在被污染的刀,用力——向外拔!

刀身与藤蔓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但他真的把那把刀拔出来了。

完整的镇宅刀,终于脱离了那具扭曲的身体,被林七握在手中。

而就在刀离体的瞬间,怪物的形态开始崩溃。

藤蔓失去支撑,大块大块地脱落、腐朽,化为黑灰。嵌在其中的其他刀叮叮当当地掉落一地。林七真正的身体露了出来——一个枯瘦如柴、皮肤灰败的老人,蜷缩在藤蔓残骸的中央。

他看起来八十多岁,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

“师……弟……”林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完整镇宅刀推向林九,“拿……着……两把……刀……才能……重新……封印……”

林九冲上前,接住了刀。

刀柄温热,刀身上那些原本暗淡的云纹此刻全都亮着银光。

“怎么封印?”林九急问。

“去……门……前……”林七的气息越来越弱,“把……两把……刀……插进……锁孔……念……《镇孽咒》……秘典……最后……三页……”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开始失去焦距。

“师兄!”林九抓住他枯瘦的手,“坚持住!我带你下山——”

“不……用了……”林七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我……守了……六十二年……终于……等到……你了……”

他的目光越过林九,看向夜空中的某处,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人:

“师父……您说的……对……影子……的使命……就是……等到……光……来的……那天……”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死亡,是更彻底的消失——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光点,升腾、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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