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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归墟之底的歌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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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不是洞穴的黑暗,甚至不是宇宙虚空的黑暗。

这是一种……“存在”被剥夺后的黑暗。在这里,没有光的概念,没有颜色的概念,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林九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深海的小石子,在不断下坠,但下坠了多久?一秒?一小时?一天?他失去了判断能力。

唯一能证明他还“存在”的,是左手紧握的薪火刀——虽然刀身已经布满裂纹,地之碎片的光芒黯淡得像风中的烛火,但那一丝温润的土黄色,是他与“正常世界”最后的联系。而右手紧抓的那片海兽鳞片,粗糙、坚硬,上面还残留着陈天雄操控留下的黑色能量,像腐蚀性的毒药,正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睁不闭没有区别——反正什么也看不见。他试图感知周围,但《赊刀秘典》的听风术在这里失效了。这里没有风,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除了……声音。

一种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歌声。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旋律。那旋律很奇怪,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音调,时高时低,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悠长。听着那歌声,林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

童年时和老头子在山里采药,雨后泥土的腥味……

第一次握刀,刀柄粗糙的触感……

神农架地下,师父燃烧灵魂时,那张平静释然的脸……

松柏镇广场上,四千个消失的生命……

昆仑冰洞中,李明月安详闭目的面容……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更深邃的空虚和疲惫。那歌声在诱惑他:放弃吧,松开手,让一切结束。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责任,没有永无止境的战斗,只有永恒的安宁……

“不。”

林九咬破舌尖。

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他意识到,那歌声不是普通的音乐,是某种针对灵魂的攻击——它在挖掘内心最深的疲惫和创伤,诱导人放弃抵抗。

“想让我死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没那么容易。”

他握紧薪火刀,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真气。地之碎片发出微弱的回应,土黄色的光芒像一层薄纱般包裹住他,隔绝了一部分歌声的影响。同时,他感觉到右手抓住的那片鳞片,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海兽还在移动,陈天雄也在前方。

他必须跟上。

但怎么跟?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

就在这时,怀里的某样东西开始发热。

是陈镇岳临死前给他的那块破损玉佩。

林九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掏出玉佩。玉佩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它竟然散发着微弱的、青白色的光。光芒很淡,却异常稳定,而且……有方向性。

玉佩的光,指向黑暗中的某个“下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方——这里根本没有上下之分——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更深之处”。就像两块磁铁,玉佩被更深处的某个东西吸引着。

风之碎片的指引。

陈镇岳没有骗他。这块玉佩真的能指向风之碎片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在归墟的“更深处”,在“世界的伤口”里。

林九松开了抓住海兽鳞片的右手——黑色能量已经蔓延到了手肘,整条手臂麻木失去知觉,再抓着也没意义了。他调整姿势,将玉佩放在胸前,让那青白色的光芒指引方向,然后像游泳一样,朝着光芒指向的“下方”移动。

没有阻力,也没有助力。他像是在真空中划水,动作的反馈很诡异——明明用力了,但感觉不到自己在前进。只有玉佩的光芒在逐渐变亮,证明方向是对的。

移动了多久?不知道。

歌声时强时弱,偶尔会突然变得尖锐,像针一样刺入大脑。林九只能反复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的身体状态在持续恶化:燃魂针的反噬已经开始显现,眼前时不时出现重影,耳鸣越来越严重,内脏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

但最麻烦的,是经脉中那种“空洞感”在扩大。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漏斗,不仅抽走他的力量,还在抽走他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情感、甚至自我意识,都在缓慢地流失。如果在这里待得太久,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黑暗……变了。

不是变亮,而是变得“有质感”了。

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开始出现层次。起初是深浅不一的灰,然后是模糊的轮廓——巨大的、扭曲的、像某种生物骨骼的结构,悬浮在黑暗中。那些“骨骼”泛着暗沉的光泽,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在往外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液体不坠落,只是悬浮在那里,像黑色的水母一样缓缓蠕动。

林九停下“游动”,警惕地看着那些结构。玉佩的光芒更亮了,指引的方向需要穿过这片“骨骼森林”。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液体散发着和歌声同源的气息——更古老,更混沌,更……饥饿。

他小心地靠近第一根“骨骼”。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不是骨骼,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化石残骸。残骸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石,表面有天然的纹理,那些纹理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活着的血管。

就在他准备绕过这根残骸时,残骸表面的一个孔洞里,突然伸出了一条触手。

黑色的、半透明的触手,末端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须,像海葵的触手。触手朝着林九的方向“嗅探”着,动作缓慢,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

林九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触手在他面前十厘米处停住了。须状的末端轻轻摆动,似乎在分析什么。几秒后,触手缓缓缩回了孔洞。

但林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整片“骨骼森林”都动了。

所有孔洞里的黑色液体开始沸腾,更多的触手伸出来,成百上千条,在黑暗中摇曳,像一片诡异的黑色海草森林。而那些触手,无一例外,全都转向了林九的方向。

它们发现他了。

林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游”。

但那些触手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虚空中穿梭,眨眼间就追上了他。第一条触手缠住了他的左脚,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作战服,带来一种灵魂层面的刺痛——那东西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薪火刀斩下。

土黄色的刀光斩断了触手。断掉的触手在虚空中扭曲了几下,化作一滩黑色液体,然后重新凝聚,又变回完整的触手。

砍不断!

或者说,砍断了也没用,它们能无限再生!

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右臂,腰,脖子……林九疯狂挥刀,但触手太多了,而且每一次斩断,它们都会分裂成更多更细的触手。短短十几秒,他就被黑色的触手彻底包裹,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窒息感。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窒息——触手并没有勒紧他的脖子——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窒息:生命力、精神力、甚至记忆都在被快速抽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无人知晓的归墟深处,死在这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东西手里?

不甘心。

还有太多事没做。

钥匙还没集齐,门还没关上,师父的仇还没完全报,沈兰心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不能……死……”

林九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薪火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自杀。

是赌一把。

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没有感到疼痛,而是感觉到——薪火刀内部,那块濒临碎裂的地之碎片,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地之碎片本身的力量。

是共鸣。

玉佩在共鸣!

胸前的破损玉佩,在薪火刀刺入林九身体的瞬间,青白色的光芒暴涨!那光芒不再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向外扩散,形成一个青白色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黑色的触手像遇到天敌一样疯狂后退、收缩、最后全部缩回了“骨骼”的孔洞里。

整个“骨骼森林”都在颤抖。

那些巨大的化石残骸开始龟裂,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白色的符文——和林九见过的任何符文体系都不同,更古老,更简洁,但也更……有力。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当所有符文全部点亮时,整片“骨骼森林”轰然崩塌。

不是碎裂成块,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从“存在”被抹去,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青白色的漩涡,悬浮在崩塌后的虚空中。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但那种黑暗和周围的黑暗不同——它是有“深度”的黑暗,像一扇门。

玉佩的光芒,直指漩涡中心。

而更让林九震惊的是,在漩涡边缘,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一个半透明的、穿着古老长袍的虚影。虚影背对着他,面向漩涡,长发飘散,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从身形看,像是个女性。

虚影似乎感觉到了林九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林九看到了一张脸——模糊,但能辨认出轮廓。很美,但美得不真实,像玉雕,像梦境。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青白色的,像两团旋转的风。

“你来了。”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林九意识里响起,清脆,空灵,但带着一种跨越时间的疲惫,“带着‘信物’和‘地之碎片’。”

“你是谁?”林九问,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

“守门人。”虚影说,“或者说,曾经的守门人。我已经死了很久了,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残念,为了等待该来的人。”

她看向林九手中的玉佩:“陈镇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吗?”

“你认识他?”

“二十年前,他来过这里。”虚影说,“试图取走‘风之碎片’,但失败了。他留下了一半灵魂作为代价,才勉强逃出去。我给了他那块玉佩,告诉他,当真正的‘钥匙持有者’到来时,玉佩会指引方向。”

真正的钥匙持有者……是指赊刀人吗?还是特指自己?

“陈天雄也来了。”林九说,“他在我前面,可能已经进去了。”

“我知道。”虚影点头,“我能感觉到,有两股力量先后进入了归墟。一股黑暗而狂暴,一股微弱但坚韧。你是后者。”

她看向漩涡:“‘风之碎片’就在里面。但我要警告你:进去之后,你可能再也出不来了。那里是‘世界的伤口’,是‘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处。时间、空间、因果,在那里都是混乱的。你可能遇到过去的自己,可能遇到还未发生的未来,可能被困在某个永恒的瞬间里,直到灵魂消散。”

林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陈天雄进去了吗?”

“进去了。”虚影说,“但他走错了路。他以为风之碎片在漩涡中心,但其实……碎片不在‘那里’,碎片就是‘这里’。”

她张开双臂,指向整个归墟:“风之碎片不是一块石头,不是一件物品。它是一种‘状态’,是维持这个世界不至于彻底崩溃的‘平衡之力’。你无法‘拿走’它,你只能‘理解’它,然后……成为它的一部分。”

林九愣住了。

成为碎片的一部分?什么意思?

“四把钥匙,地、水、火、风。”虚影缓缓说道,“地之碎片稳定大地,水之碎片循环生命,火之碎片带来变化,而风之碎片……维持平衡。其他三块碎片是‘实体’,可以被拿走、被使用、被污染。但风之碎片不行,它是‘概念’,是‘法则’。唯一的‘使用’方法,就是让自身与它共鸣,暂时成为它的载体。”

她看向林九:“你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地之碎片的力量。虽然微弱,但那是基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引导你,让你与风之碎片产生共鸣。但那意味着,你的灵魂将永远与‘平衡’绑定。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无法再作为一个‘人’自由生活。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会被稀释,最终消失。”

代价太大了。

但如果不这样做,陈天雄会拿到其他三块碎片,强行合成钥匙,打开所有的门。那时候,世界毁灭,所有人都得死。

“需要多久?”林九问。

“共鸣的过程,在外界可能只需要一瞬间。”虚影说,“但在这里,在时间混乱的归墟之底,你可能感觉像是过去了千年。你的意识会被拉扯到无数个时间线里,体验无数种可能性。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就疯了,或者迷失了,再也找不回自我。”

她顿了顿:“而且,就算你成功了,也未必能阻止陈天雄。他手里有两块碎片,而且他背后的那个‘存在’……很古老,很强大。你唯一的胜算,是在他完全掌握碎片力量之前,完成共鸣,然后用‘平衡’的力量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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