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意外来客（1/2）

筑基修士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无形的触手，牢牢“锁”定了这处被藤蔓掩盖的石窟。那清朗倨傲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探查意味。石窟内部，墨辰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气息剧烈波动，头顶的微型星空虚影明灭不定，体内那声象征着屏障碎裂的“咔嚓”轻响刚刚落下，更磅礴、更精纯的龙元力正在其体内疯狂奔涌、重塑！此刻若被打断，轻则突破失败，根基受损，重则能量反噬，当场毙命！

叶小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在虚空乱流中生死挣扎过的经历，让他面对突发危机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那道筑基神识扫过的同时，他便已做出了决断和一系列动作。

他首先将“虚空敛息术”催发到极致，同时将自身那“虚空龙域”的雏形范围猛地向内压缩，从笼罩整个石窟，变成仅仅如同一个“壳”，紧紧包裹住正在突破的墨辰！这样一来，墨辰突破产生的绝大部分能量波动和异象，都被这层融合了虚空封镇之力的领域雏形与暗金龙鳞的守护力场共同阻挡、吸收、消弭于内部！外泄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难以察觉。

同时，他自身的气息，则被他刻意“泄露”出一丝——依旧是那重伤未愈、驳杂微弱、仅有炼气一二层水准的灵力波动，混杂着一丝因“紧张”和“强行运功”而产生的紊乱。他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支撑不住。

做完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叶小凡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虚弱沙哑、带着惶恐的声音，朝着石窟外回应道：“咳咳……是……是哪位师叔驾临？弟子……弟子是杂役谷的叶石头，在此……在此为豢养的灵宠护法，不知师叔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师叔恕罪！咳咳咳……”

他一边说，一边脚步踉跄地，主动拨开了遮掩洞口的藤蔓，露出了半个身子。月光下，他一身杂役的粗布灰衣，脸色苍白泛红，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咳”出来的血迹（之前突破时本就内腑震动，逼出一点血丝轻而易举），眼神惶恐不安，活脱脱一个被高阶修士吓破了胆、又因“强行中断”为灵宠护法而遭反噬的低阶弟子模样。

洞外的月色下，站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身着青阳宗内门弟子服饰（与王牧的执事服略有不同，更为精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傲气的年轻男子。他背负一柄连鞘长剑，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此刻正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从洞中“狼狈”现身的叶小凡，以及洞内那被“虚空龙域”和龙鳞力场双重遮掩、显得朦胧模糊、气息微弱（被他认为是低阶灵宠突破）的景象。

“杂役谷的？”年轻男子眉头微皱，神识再次扫过叶小凡，确认其修为低微，气息紊乱，伤势不轻，又扫了一眼洞内那模糊的、正在“安静”突破的“灵宠”（在他感知中，那灵宠气息虽然精纯，但强度也就一阶突破二阶的水准，虽然少见，但在青阳宗也不算太稀奇），眼中的警惕和倨傲略微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和审视。

“你一个杂役弟子，深更半夜，不在谷中休息，跑到这荒僻之地，为一只一阶灵宠护法？”年轻男子声音冷淡，“方才我察觉此地有异常灵气波动，还以为是何方宵小，或是异宝出世。原来是你。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位执事管辖？这灵宠又是何物？”

叶小凡心中微定，看来对方并未看破墨辰的真实根脚，只是将其当做一只比较珍稀、即将突破的二阶灵宠。他连忙“吃力”地躬身行礼，声音更加虚弱：“回……回禀师叔，弟子叶石头，是外门孙执事手下的杂役，负责照料谷尾灵田。这只……这只是弟子偶然在山上捡到的一枚兽卵孵化出的，长得像蜥蜴，弟子也不知其名，见它有些灵性，便一直养着。今夜它突然躁动，似要突破，弟子怕在谷中惊扰他人，又恐它突破失败，便……便斗胆带它来此僻静之处，想为它护法一二……不想惊动了师叔，弟子……弟子该死！”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话语半真半假，将一个侥幸得到灵宠、又因灵宠突破而惶恐、甚至可能因此加重了自身伤势的底层杂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年轻男子（姑且称其为“周师兄”，以其内门弟子身份）听着叶小凡的讲述，又看了看他这副凄惨模样，眼中的不耐更甚，但那一丝怀疑也消散了大半。一个炼气一二层、重伤未愈的杂役，能有什么阴谋？至于那只灵宠，虽然气息精纯，但看其突破的动静（被他感知削弱的动静），也就那样，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巡查的任务。

“哼，算你走运，遇到的是我。若是被其他巡查师兄撞见，少不得要将你这‘擅自离谷’、‘引发异常’的杂役拿回去问话。”周师兄冷哼一声，“既是为灵宠护法，情有可原，此次便不追究了。不过，此地已接近‘后山禁地’边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带你那灵宠离开，回你的杂役谷去！若再被我撞见你擅离岗位，定不轻饶！”

“是是是！多谢师叔宽宏！弟子这就走，这就走！”叶小凡如蒙大赦，连声应道，又“艰难”地咳了几声，仿佛伤势又重了几分。

周师兄不再看他，似乎觉得在此浪费时间毫无意义，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继续他的巡查了。他并未将这个小插曲和这个卑微的杂役放在心上，更不会想到，洞中那只“蜥蜴”，会是身负真龙血脉、且融合了虚空之力的异种，而眼前这个“重伤杂役”，会是曾力战金丹、穿越虚空的狠角色。

直到那筑基修士的神识和气息彻底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叶小凡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惶恐虚弱的神色瞬间褪去，恢复一片沉静，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他转身回到洞内。

此刻，石窟内的能量波动已经平息。墨辰小小的身躯静静地趴在干草上，身上那暗金与银灰交织的鳞片，流淌着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金属光泽，比之前更加深邃、华美。额间的银色星璇已然隐去，只在它凝神时，才会在眉心浮现一个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它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二阶初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初期！而且，因其龙族血脉和虚空之力的特殊性，其真实战力，恐怕远超寻常筑基初期灵兽！

小家伙似乎因为刚刚突破，又经历了刚才的紧张，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极好。它睁开暗金色的竖瞳，望向叶小凡，眼神灵动、清澈，又带着一丝新生的威严。它低鸣一声，传递出“爹爹，我成功了，而且……好像感觉到了新的力量”的意念。

叶小凡上前，轻轻将它捧起。入手微沉，小家伙的体重似乎也增加了一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墨辰体内那澎湃的龙元力，以及其与周围空间隐隐产生的一丝奇妙的共鸣。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与墨辰之间的血脉与神魂联系，似乎因为这次突破而变得更加紧密、清晰，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小家伙的一些情绪和简单的意念画面。

“好，墨辰，你做得很好。”叶小凡心中欣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过，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这里不比冰原，危机四伏，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你突破的事情，暂时不能暴露。以后在外，还需像之前一样，尽力收敛气息，明白吗？”

墨辰乖巧点头，亲昵地蹭了蹭叶小凡的手指，表示明白。

叶小凡不再耽搁，迅速清理掉洞内留下的些许痕迹（主要是他逼出的那点血迹和灵力残留），确认没有疏漏后，将暗金龙鳞收回怀中，抱着墨辰，再次施展“虚空敛息术”和“虚空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窟，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杂役谷。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石屋时，天色已近黎明。他将墨辰安顿好，自己也立刻盘膝坐下，调息恢复。刚才为了模拟重伤和催动领域压制墨辰突破动静，他也消耗不小，内腑伤势隐隐有反复的迹象。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凡更加谨慎。他几乎不再离开灵田和石屋的范围，对李二和其他杂役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墨辰突破后，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消化所得，叶小凡也乐得如此。

李二似乎对那天晚上的“通风报信”后，叶小凡依旧“毫无起色”有些失望，但见他一如既往地老实干活，也不再提那事。杂役谷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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