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更远的地方（2/2）

“我需要的是——”

沈星棠看着他。

“能站出来的人。”

不是团队。

不是流程。

是人。

这一句话，让对方明显意识到。

她要的，不是规模。

是承担。

当天晚上，几方被安排在同一处用餐。

不是正式宴请。

更像是一次观察。

谁坐哪。

谁和谁聊天。

谁在主动靠近。

沈星棠的位置，并不靠前。

但有一个细节很明显。

不少人，会在说话时，下意识看向她。

不是因为她发言多。

而是因为——

白天的反馈，已经传开了。

她不是来应付行程的。

她是在筛人。

林夏坐在一旁，低声说。

“沈总，有几个人在问，你在这次行程里是什么角色。”

沈星棠放下餐具。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负责判断。”

沈星棠点头。

“说得很好。”

第二天上午，行程进入最关键的一站。

这是本次考察中，唯一一个被标注为“重点参考”的单位。

规模不算最大。

但在几个关键区域，有不可替代的经验。

负责人见到沈星棠，开门见山。

“我听说，你昨天拒绝了两家。”

沈星棠没有否认。

“是。”

“理由呢？”

“承担方式不合适。”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直接。”

“因为没时间兜圈子。”

负责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我也直接。”

“如果你现在要我表态，我可以。”

“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代表你自己——”

“还是代表一整套决定？”

这个问题，问得很重。

林夏下意识紧张起来。

沈星棠却很平静。

“我代表我能确认的部分。”

“确认不了的，我不会点头。”

这句话，让对方明显放松了。

“那就好。”

“因为我们最怕的，是点头的人不在。”

这一刻，沈星棠很清楚。

她站住了。

不是因为她强。

而是因为——

她没有装作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只掌控自己能扛的。

回程的路上，林夏终于忍不住。

“沈总，他们好像……开始认真看你了。”

沈星棠靠在座椅上。

“不是看我。”

“是发现，我不是被随便推出来的。”

飞机起飞前，她收到了一条行程调整。

不是增加。

而是减少。

原定的两个“陪同参观”，被直接取消。

只留下一个。

那一个，是明天要见的人。

林夏看着行程单，小声说。

“这是不是说明……”

沈星棠看了一眼。

“说明——”

“他们不再需要那么多试探。”

飞机起飞时，城市的灯光逐渐变小。

沈星棠闭上眼。

她知道。

这一趟，她不是被带来见世面的。

她是被推到一个新的位置上。

而从这里开始——

她要面对的，不再是“能不能推进”。

而是——

别人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让她参与更大的事。

落地前十分钟，林夏忽然收到一条补充通知。

她看完，轻声念出来。

“明天的会面，地点改到私人办公室。”

“参与方减少。”

“只保留——”

她抬头。

“决策人本人。”

沈星棠睁开眼。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她很清楚。

当你不再被当成陪同对象时——

真正的试探，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