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县医院的夜晚与“过度紧张”的孝心（1/2）

陈望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冲出了仓库，王浩反应极快，一把抓起他那辆破旧二八自行车的钥匙，吼了一句“川哥你看家！”，便跟着冲了出去。叶栀夏和赵大川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叶栀夏说着，也小跑着跟了上去。赵大川沉默地锁好仓库门，快步走向镇上的公用电话亭，他得想办法联系上陈望的母亲。

王浩蹬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陈望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着坐垫下的弹簧，指节发白。夏夜的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冰冷和恐惧。父亲晕倒了……和前世确诊尿毒症前的症状如此相似！难道他重生的蝴蝶效应，反而让父亲的病提前发作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望哥！稳住！叔身体一向硬朗，可能就是中暑或者累着了！”王浩一边奋力蹬车，一边大声安慰，但他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赶到县医院，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急诊室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陈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苍白的母亲，张阿姨正陪在她身边。

“妈！”陈望冲过去，声音沙哑，“爸呢？怎么样了？”

母亲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强忍着没哭出来：“还在里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天气太热，血压有点高，突然晕厥……要等检查结果。”

高血压？晕厥？陈望的心稍稍落下一点点，但依旧悬着。尿毒症的早期症状之一就包括高血压和乏力。他不能掉以轻心。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几张化验单走出来：“陈建国的家属？”

“在！在！”陈望和母亲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看了看他们，语气还算平和：“初步检查，病人是急性高血压引发的一过性晕厥，问题不大。血糖、心电图都正常。血常规和尿常规的结果也基本正常，就是有点轻微炎症。休息一下，观察观察，血压稳定就可以回去了。以后注意监测血压，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度劳累。”

基本正常？陈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切地追问：“医生，肾功能呢？肾脏没问题吗？要不要做个更详细的检查，比如B超什么的？”

医生奇怪地看了这个过分紧张的高中生一眼：“小伙子，别太紧张。目前的检查结果没有显示肾脏有急性问题。你父亲平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陈望语塞。父亲平时确实看起来没啥大毛病，就是偶尔说累，但哪个干活的人不累？“医生，我还是不放心，能不能安排做个全面的体检？尤其是针对肾脏的？”他几乎是恳求道。

医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孩子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的检查已经够全面了。医院资源也紧张，没必要做无谓的检查增加病人负担和医疗支出。你们家属的心情我理解，但也要相信科学。”

正说着，王浩和气喘吁吁的叶栀夏也赶到了。叶栀夏看到陈望焦急的样子，默默地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瓶水过来。

这时，陈望的母亲也拉了拉儿子的胳膊，低声道：“小望，别为难医生了。你爸就是累的，检查了没事就好。别瞎想。”

陈望看着母亲疲惫而带着责备的眼神，又看看医生公事公办的态度，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他有重生的先知，知道潜在的巨大风险。但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因为父亲偶然晕倒而过度紧张、甚至有点胡搅蛮缠的孩子。

难道非要等到指标出现明显异常，才能引起重视吗？到那时，是不是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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