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宣告(1/2)
晚上回去,他破天荒地没走。
躺在他身边,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与声响。
我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冲动,忍不住笑起来,不时撑起身子,凑过去亲他一下。
最后攀上他的脖子,嘴唇轻轻贴上他的喉结——我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区。
他呼吸的节奏明显变了,却依旧由着我闹,只是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揽进怀里,掌心贴着我后背,带着纵容的、无可奈何的暖意。
我们就这样肌肤相贴,呼吸交缠,像两株在夜色里相互缠绕的藤蔓,低声轻语,仿佛要将之前那些心照不宣的疏离,都在这一夜的亲昵里加倍补偿回来。
直到后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临近中午才起。
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半张床。
他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二十六了。今天收拾收拾,回去吧。”
那平淡里,却让我生出一种被“特批了年假”般的、隐秘的窃喜。”
我眼睛一亮,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真的?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初六吧,”他边穿衬衫边说,手指利落地扣着扣子,“初六我来接你,去趟厦门。那边暖和。”
“嗯!”我用力点头,掀开被子跳下床,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那你记得想我。”
他转过身,捏了捏我的鼻尖,眼里带了点笑意:“过年忙得很,酒局不断,可顾不上想你。”
我佯装生气,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却换来他更用力的拥抱。
“走吧,出去吃个饭,然后送你。”他说。
我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箱子,里面塞满了早就精心挑选、准备过年穿的新衣服,还有一件他给我买的羊绒大衣。
提着箱子走到门口,我又不放心地回头确认:“那你初六来接我啊!”
“嗯。”他靠在门边,只应了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保证都让我安心。
我们去吃了火锅。
红油在九宫格里翻滚沸腾,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他吃得不多,大多时候是在给我夹菜,毛肚、黄喉、虾滑,堆满我的油碟。
看我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嫣红,他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这顿饭吃得安静而满足,像某种告别前小小的仪式。
饭后,他开车送我。
车子穿过渐渐有了年味的街道,最终停在我家那个小院路口。
青砖墙,木门,门上还是去年贴的、早已褪色的对联。
下车时,他绕到后备箱,提出两个沉甸甸的、印着烫金logo的礼盒袋——里面是两瓶包装考究的茅台,两条软中华,还有两盒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茶叶。
接着,他又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我手里。
“拿着,”他语气随意,像在递一包烟,“过年走动多,亲戚小孩子,碰上了总要给个红包。”
我掂了掂那信封的厚度,笑了,带点娇嗔:“我过年都收红包呢!”
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我的脸颊,没再多说。
“进去吧。”
街上人来人往,空气里飘着炒货和油炸食物的香气。
我一手提着大包,一手抱着礼盒,刚转身朝院子走了几步,就听见邻居王婶那熟悉的高嗓门带着惊喜和探究响起来:
“红霞?哎哟,可算回来了!这大包小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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