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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足浴春水暖双足,暗香浮动旅途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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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能以另一条腿的酸痛为名,让这位矜持高傲的永安郡主红着脸不敢开口反驳,简直是这趟出远门目前为止最划算的买卖。

他手上力道放得更轻了些,将她脚底的穴位逐一揉开,水汽氤氲中,朱长姬终于不再压抑唇齿间逸出的那声轻柔叹息。

第二天清晨,陈洛下楼结账时,朱长姬已将那一桌“败家成果”分成了两份。

一份送给了客栈掌柜家的小女儿,一份托掌柜转交给隔壁卖豆腐的老夫妇家的孙子。

她做这些事时动作利落,没有半分不舍,但陈洛注意到她把那支素银簪子留了下来,此刻正端正地簪在她发髻旁。

簪头的淡青色琉璃珠被初升的日光照得通透清莹,与她那张涂了易容膏的蜡黄面孔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倒真像一对年轻小夫妻早起点缀门面时的随意打扮。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河坊街向南走。

冬日的杭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沿街的早点铺子已支起了蒸笼,腾起的热雾混着葱油饼的焦香弥漫了半条街。

朱长姬走在他身侧,脚步比刚下船时轻快了许多。

昨夜的热水泡脚与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足底按摩,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痕迹。

她与陈洛之间的距离比昨日更近了,近到两人并肩而行时她的手臂时不时便会碰到他的手臂,她没有刻意避开,陈洛也没有装作不小心,一切都仿佛理所当然。

行至城隍牌楼下时,前方一群看杂耍的人正朝这边涌来,人流一挤,朱长姬被挤得往陈洛身上靠了靠。

陈洛下意识伸手揽住她肩膀往后带,她也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动作便退到了牌楼下方的墙根边。

等人群散去,他松开手继续往前走,朱长姬也跟着他,只不过不经意间又被前面挑着扁担的小贩堵了一下。

这回陈洛为了护她侧身一挡,手肘不防便触到了一团极柔软的东西。

朱长姬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襟,又继续和他并肩走了下去。

就这样一路走着,偶尔挤一挤蹭一蹭,半个时辰后陈洛忽然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前面正弯着腰跟路边炸油条老头搭话的朱长姬。

自己方才数次吃她的豆腐,可朱长姬的反应却一次比一次淡。

他的脑中轰地亮了盏灯:这就是昨晚上那些足底按摩的本钱!

费尽心思揉了人家半天的脚,果然没有白费力气!

按摩脚丫子就能让郡主对自己这般纵容,看来再推拿个几次,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更进一步。

他心头飘飘然,嘴角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走路的姿态都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朱长姬这时正好回过头来,见他咧着嘴傻笑,脚步飘得宛如踩不着地,不由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走路怎么跟踩了云朵似的。”

陈洛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朱长姬将信将疑,刚要继续往前走,迎面来了个推独轮车卖蜜饯的,陈洛侧身让路,手臂又擦过了她胸口。

这回朱长姬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从那牌楼下看杂耍开始,她与他一路并肩而行,人多的时候他护着她,人少的时候他又凑近来说话,碰到的频率比往常高了太多。

若说以前是偶尔,今早就简直是隔几步便蹭一下。

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快步追上去伸手在他后腰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陈洛顿时龇牙咧嘴,这疼痛可不是演的。

她掐的正是昨夜同一位置,昨天被她拧青的那块软肉还隐隐作痛。

他连忙往路边躲,可朱长姬掐完一把还不解气,另一只手又悄悄绕到他胳膊内侧拧了一把。

陈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嘴上偏不求饶,反而笑得更欢了,边躲边嘟囔:

“真不关我事,刚才是推车的大爷撞的我!”

朱长姬涨红了脸还要再掐,但余光瞥见周围已有人好奇地朝这边看,她顿时收回了手,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登徒子!”

脚下却也不舍得真离他太远,只是瞪着他的那双眼睛实在凶不起来,倒看着像在嗔怪。

陈洛觑着她的表情,知道掐归掐,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他故意揉着被她拧疼的胳膊走回她身边,嬉皮笑脸地凑近低声说:“要不今晚继续给你按摩赔罪?”

朱长姬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但那颗低垂着别向一侧的头颅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陈洛心中大喜,刚要再贫几句,便被朱长姬一把推着往前走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来到城南的钱塘驿。

钱塘驿负责钱塘江、浙东运河方向的接待,是前往绍兴、宁波的起点站。

朱长姬说什么也不肯再坐船了,说再晃下去她这把骨头都要散架。

陈洛本想说其实马车颠簸起来未必比船好多少,但见朱长姬说到“坐船”二字时脸色发青的样子,便知她是真熬不住了。

他没有多劝,直接包下驿站最好的一辆马车。

车是苏松样式,篷以竹编漆成暗红色,内衬一层厚毡,厢中铺着干草和干净褥子,左右开着小窗可看沿途风景。

他额外多付了些银两,让驿丞备足干粮、木炭和一条厚绒毯垫在褥子下。

二人出城后,马车沿着官道向南驶去,朱长姬靠着车厢壁,撩起窗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杭州城,忽然轻轻笑了笑。

陈洛问她笑什么。

她放下帘子,将双手拢进袖子里往后靠了靠:“逛了一夜,最后只带走一根银簪。”

他偏头望着她,见她发髻旁那支簪子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中微微闪烁,整个人半倚在绒毯里,脸上的神色比昨夜里泡脚时还要轻松。

车厢轻轻晃荡,她把脚往炭炉的方向挪了挪,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暖阁里。

陈洛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将炭炉的火调大了些。

马车辚辚而行,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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