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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煤渣与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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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会前第三天,杨小山跑进了16分。

清晨五点,辽河上的雾气还没散尽,仓库的煤渣跑道湿漉漉的,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杨小山一个人,在薄雾中奔跑。

我站在跑道边,拄着手杖,看着秒表。

十五分五十八秒。

冲过终点线时,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在煤渣上,大口喘息,白雾从口中喷出,在晨光中迅速消散。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暗红色的煤渣上砸出深色的圆点,一圈圈晕开。

我走过去,把毛巾扔给他。

“破了。”我说。

他接过毛巾,没擦脸,先抬头看我,眼睛在晨雾中亮得惊人:“教练,多少?”

“15分58秒。”

他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很年轻,很亮,像刺破晨雾的第一缕阳光。

“我进16分了。”他说,声音发颤,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是,你进16分了。”我在他身边蹲下,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显示生命能量剩余87.2%。这三天,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研究训练计划、调整煤渣跑道、和每个孩子谈心。身体在抗议,但我没时间理会。

“但还不够。”我说。

杨小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省纪录是14分30秒。陈明手下最好的队员,能跑进15分。你离他们,还差一分钟。”

“一分钟……”他喃喃道。

“在五千米里,一分钟是天堑。”我看着他,“但天堑也是人跨过去的。你现在是16分,下个月,我要你进15分30秒。再下个月,15分。到省运会,我要你站上领奖台。”

“领奖台……”杨小山的眼神有些恍惚,“教练,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我是煤渣上练出来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煤灰的手,“他们是在塑胶跑道上练的。他们有名牌跑鞋,有营养师,有队医。我只有这个。”他抓起一把煤渣,握紧,煤渣从指缝间漏下。

“是啊,你只有这个。”我也抓起一把煤渣,“但你知道吗,小山,煤渣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

“它真实。”我把煤渣撒在跑道上,“塑胶会骗你。它太软,让你觉得自己还能跑。煤渣不会。你累了,它就是硌脚。你慢了,它就打滑。你在煤渣上跑的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你在煤渣上练出来的耐力,是真的耐力。你在煤渣上磨出来的心,是铁做的心。”

“那些在塑胶上跑惯了的人,上了煤渣,会不习惯。他们会害怕,会犹豫,会打滑。但你不会。因为你每天都在上面跑,你知道每一寸的软硬,知道每一个弯道的弧度,知道哪里的煤渣松,哪里的煤渣实。这是你的主场,是你的战场。”

杨小山看着我,眼神渐渐坚定。

“下周三,”我说,“省体育局开筹备会。我会去,会争取让我们参加省运会资格赛。如果成了,下个月,你就要在真正的赛场上,和那些塑胶跑道上练出来的人,一较高下。”

“我能赢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你会让他们记住——记住煤渣跑道上练出来的孩子,有多硬。”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教练,我再跑一组间歇。”

“去吧。”

他转身,重新走上跑道。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煤渣上,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杨小山在光中奔跑,脚步起落,带起细碎的烟尘。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瘦,但很直。

我拄着手杖站起来,膝盖一阵剧痛,不得不靠在旁边的木桩上。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警告:关节损伤加重”

“建议:立即停止活动,接受治疗”

“是否启用“燃烧模式”缓解疼痛?是/否”

我选择了“否”。

“燃烧模式”是系统自带的应急功能,可以用生命能量暂时修复身体损伤,缓解疼痛。但代价是加速生命消耗。我的生命能量已经降到87.2%,用一次“燃烧模式”,至少再掉2个百分点。

用不起。

“宏伟。”李维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趁热吃。”

是小米粥,加了红糖和红枣。她递给我,又递过来一个小板凳。

“坐着吃。”

我坐下,接过碗。粥很烫,很香,小米熬得开花,红枣的甜味混着红糖的焦香,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孩子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王海吃了三碗,刘浩也吃了两碗。赵小雨那丫头,非要等跑完再吃,我说不过她。”

“随她吧。”我喝了口粥,温热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疲惫,“那丫头倔,像星辰。”

提到星辰,李维沉默了。她在我身边坐下,看着跑道上的杨小山。

“宏伟,”她轻声说,“明天你要去省里了。”

“嗯。”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牛皮纸袋,里面是账本的复印件,还有星辰的勋章——那枚他在全国青少年田径锦标赛上拿到的铜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擦得很亮。

“这个,”李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进我手里,“带着。”

我低头看,是一小瓶硝酸甘油。

“我不用这个。”

“带着。”她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医生说你的心脏……带着,以防万一。”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恐惧,有强压下的平静。这三年来,她老了太多。星辰走的时候,她一夜白头。我昏迷的时候,她守在床边三个月。现在,我要去闯龙潭虎穴,她只能给我一瓶硝酸甘油,然后在家等。

“好,我带着。”我把小瓶子放进贴身口袋。

“宏伟,”她声音发颤,“一定要回来。”

“一定。”

“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你。”

她靠在我肩上,没再说话。晨风吹过,扬起她鬓角的白发。我搂着她的肩,感觉她在微微颤抖。

跑道那头,杨小山跑完了最后一组间歇。他瘫倒在煤渣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但他在笑,对着天空,咧着嘴,无声地笑。

其他孩子陆续来了,在跑道上热身。王海,刘浩,赵小雨……十五个孩子,一个不少。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鞋是补过的,有些还不太合脚,但他们站在煤渣跑道上,背挺得很直。

“集合。”我拄着手杖站起来。

孩子们迅速跑过来,站成一排。晨光照在他们脸上,能看见汗水,能看见煤灰,能看见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今天练战术。”我说,“中长跑不是闷头傻跑。要动脑子,要算,要博弈。”

“教练,”王海举手,“怎么算?”

“我举个例子。”我走到跑道边,用树枝在煤渣上画了一条线,“这是起跑线。假设你是领跑者,你后面跟着三个人。第一圈,你会怎么跑?”

“全力冲,拉开距离。”王海说。

“错。”我说,“第一圈冲太快,消耗太大,后面几圈就跟不上了。中长跑是持久战,不是百米冲刺。”

“那该怎么跑?”

“看对手。”我说,“如果对手强,就跟跑,让他破风,你节省体力。如果对手弱,就领跑,控制节奏。如果实力相当,就看谁更聪明,更沉得住气。”

“但比赛的时候,哪能想那么多?”赵小雨说。

“所以要练。”我看着他们,“练到成为一种本能。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变速,什么时候卡位,什么时候冲刺——这些都要刻在骨头里。”

“现在,两人一组,模拟比赛。杨小山对王海,五千米。其他人观察,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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