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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营房冻骨,操演锥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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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练习突刺和格挡!”中岛用生硬的中文吼道,“两人一组,持木枪!听我口令!”

队伍被强行分成两人一组,发下沉重的木枪。滚地雷和一个小头目分到一组,他掂了掂木枪,骂了句娘。

病黄鼬和鹞子恰好分到一起,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各自拿起木枪。

“突刺……刺!”

“好……!”日军军曹嘶吼着示范。

“杀すよ……”

“杀……”

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联合团”队伍里响起,动作更是五花八门,软绵无力。

“没吃饭吗?声音大点!动作狠点!”一个军曹冲过来,一脚踹在一个动作慢的喽啰腿弯处,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起来!废物!”军曹的藤条随即抽在他背上,发出脆响。

滚地雷看得火起,手里的木枪猛地往前一捅,动作凶狠,而且毫无章法,差点戳到对面小头目的脸。

“你!动作不对!”

另一个军曹立刻盯上他,走过来,用生硬的中文比划,“腰发力!腿蹬直!像这样!”他做了个很标准的突刺动作,木枪破空有声。

滚地雷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模仿,动作依旧笨拙。

“再来!刺刺刺!”军曹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另一边,病黄鼬和鹞子对练。

病黄鼬动作绵软,敷衍了事,只是用木枪轻轻碰触。

鹞子则显得认真些,动作幅度不大,却隐隐带着股狠劲,每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挡住病黄鼬的“攻击”,眼神沉静得可怕。

“你们滴,用力!这是厮杀!不是嬉戏!”军曹的藤条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溅起冻土屑。

龙千伦也被要求下场,和一个日军军曹对练。

他哪里学过这种正规的刺杀术,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对方轻易格开木枪,枪头点在他胸口,虽未用力,那份羞辱却实实在在。

“龙桑,还请再多加练习。”军曹收回木枪,语气冷淡。

龙千伦脸涨得通红,汗水混着霜水从额角流下。他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背上——有手下幸灾乐祸的,有麻木不仁的,也有像鹞子那样,冰冷审视的。

整整一个上午,就在这重复、枯燥、充满呵斥与藤条抽打的“突刺”、“格挡”中度过。寒风如刀,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沉重的木枪让手臂酸麻肿胀。粗劣的早餐那点热量早已消耗殆尽,腹中饥饿如火烧。

终于,哨声再次响起,上午的操练结束。众人如蒙大赦,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踉跄着往营房挪。

有人实在支撑不住,滑倒在地,立刻有曰军士兵上来呵斥驱赶。

滚地雷把木枪狠狠摔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些曰军士兵的背影,却不敢再大声叫骂。

病黄鼬累得直不起腰,一个劲咳嗽。鹞子默默放下木枪,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警惕。

龙千伦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手下,看着他们眼中逐渐熄灭的最后一点火光,只剩下麻木、疲惫和深藏的怨毒。

龙千伦心里清楚,矢村的目的正在达到——用严寒、饥饿、苦役和羞辱,彻底打掉他们身上最后那点残存的匪气和自尊,把他们磨成只知道服从命令、畏惧鞭子的行尸走肉。

等回到那冰窖般的营房,连那点黑乎乎的糊糊都显得珍贵起来。众人默默吞咽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龙千伦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望着棚顶漏下的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光。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冷更饿,更加令人绝望。

而他,这个昔日的“龙队长”,如今连自己手下最微末的期待,都无力回应了。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矢村那冰冷的声音:“忠诚与效率,是我唯一看重的。”

忠诚?效率?在这黑山嘴哨堡的酷寒与折辱下,还能剩下多少?龙千伦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和手下联合团这群人,已经深深陷进了这片冰雪与铁刺构成的泥沼,挣扎越狠,陷得越深。

而岸上那个执鞭的矢村次郎,正冷冷地看着,算计着他们到底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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