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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后山的诗与孤狼的守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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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标准时,清晨,06:00。

第三食堂的厨房里,烈山逐风正挥汗如雨。这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主厨,是归墟最受欢迎的几个食堂老板之一,以其豪爽的性格、扎实的手艺和从不吝啬的分量着称。此时,他正用一柄几乎有门板大的特制平底锅,同时煎烤着十几块厚度惊人的“岩铠地行龙”肋排,油脂在滚烫的锅面上滋滋作响,爆发出令人垂涎的浓烈香气。

他熟练地撒上特制的混合香料——来自七个不同世界的辛香植物研磨而成,其中几味甚至有轻微的兴奋或疗愈效果,是军粮的特色——然后精准地控制着火候,确保每一块肋排外焦里嫩,内里还保留着充沛的肉汁。

就在这时,食堂后门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烹饪噪音掩盖的“咔哒”声。那不是推门声,而是某种利爪轻轻搭在金属踏板上的声音。

烈山逐风头也不回,扯着洪亮的嗓门喊道:“来了!墨焰小子!你的‘特制巨兽肉排配凝神蔬菜粥’,老规矩,角落那张桌子!”

说着,他用一个巨大的、边缘刻有狼头标记的金属托盘,盛上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肋排,一大碗热气腾腾、点缀着翠绿菜丝和淡金色凝神草籽的浓粥,外加一小碟用冰元素晶石镇着的、开胃用的酸渍浆果。然后,他用比平时轻柔许多的动作,将这分量十足的早餐放在后厨通往前厅的传菜口。

一只覆盖着漆黑毛发的、修长有力的前爪无声地伸了进来,精准地勾住了托盘边缘,然后稳稳地将它提起,消失在门缝外。

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没有多余的交流,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烈山逐风这才擦了擦汗,咧嘴笑了笑,继续忙活其他订单。他知道,墨焰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出现,那份属于亡者的骄傲与伤痛,让它更习惯于阴影与独处。他能做的,就是为这个失去家主的孩子,准备一份热腾腾的、带着家的味道的早餐,让它知道,这冰冷庞大的归墟里,至少还有一个角落记得它的习惯,记得它家主的口味(特制肉排的火候是黑刃生前最喜欢的),愿意为它保留一张安静的桌子。

前厅角落,那张靠墙的单人桌旁。

墨焰静静地趴伏着,巨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沉默的阴影。漆黑的毛发如同最深的夜空,唯有尾巴尖那一簇血红色能量焰静静燃烧,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类似铁锈与冷火交织的气息。它低着头,用鼻尖轻轻推了推架在它那狼吻上的、那副特制的小型金丝眼镜,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才开始用餐。

它的吃相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动作精准而高效,尽量减少声音和碎屑。左前肢那道无法愈合的冰晶化伤口在晨光下折射出寒冷的光芒,偶尔会逸散出一丝冻气,但它似乎早已习惯,毫不在意。

它冰蓝色的左眼平静无波,快速分析着肉排的熟度、香料的配比、蔬菜粥的火候,仿佛在进行一场日常的数据录入。而琥珀金色的右眼,却微微低垂,目光落在托盘边缘那个不起眼的狼头标记上——那是烈山逐风特意为它刻的。

它想起黑刃家主第一次带它来第三食堂时,烈山大叔也是这样,用洪亮的嗓门招呼着,然后悄悄给它的肉排多加了分量。家主当时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那时它还小),说:“看,墨夜,归墟不全是铁和血,也有热汤和人情味。”

冰晶伤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刺痛,将它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它沉默地加快了进食速度,将所有的食物一丝不苟地吃完,连粥碗都舔得干干净净——这是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也是对厨师劳动的尊重。

用餐完毕,它用前爪从挂在颈侧的一个皮质小包里,叼出几枚面值适中的能量币,轻轻放在托盘上。然后,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食堂略显拥挤的空间里灵巧地转身,没有碰到任何桌椅,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从后门悄然而去。

整个过程,食堂里其他正在用餐的军人们,大多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带着敬重和些许复杂的情绪,默默注视着这头与众不同的巨狼。没有人上前打扰,没有人高声议论,只有偶尔几声压低了的、充满敬意的称呼:“墨焰前辈。”它偶尔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就是墨焰在归墟的日常清晨。孤独,却并非无家可归。沉默,却并非无人记得。

归墟标准时,午后,军区后山。

这里与归墟主体那些冰冷、规整、充满能量脉络的金属结构截然不同。一片相对原始、被特意保留的自然风貌区域,有嶙峋的山石、稀疏的耐寒植物,以及一条蜿蜒流淌的、蕴含微弱元素能量的溪流。山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半山腰处,一座看起来有些简陋、却异常坚固结实的木屋静静矗立。这就是墨焰的“家”——或者说,是它和已故家主黑刃共同的“家”。

木屋不大,但内部别有洞天。主屋干净整洁,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巨大“床铺”,旁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黑刃生前的侦察装备、几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一副同样款式的旧眼镜(镜片已经碎裂),以及一个永远擦得锃亮、却再也没有被使用过的军用保温杯。

隔壁是墨焰引以为傲的书房。三面墙壁都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古老的纸质诗集、厚重的战术理论典籍、星图手册、甚至还有一些来自其他文明的文学译本。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以及淡淡冻气的味道。

此刻,墨焰正趴伏在书房中央一张特制的大号书桌前——桌面高度刚好适合它站立或趴伏阅读书写。它嘴里叼着一支特制的、加粗加长的金属蘸水笔,笔尖悬在铺开的羊皮纸上方,琥珀金色的右眼凝视着纸面,冰蓝色的左眼则微微眯起,仿佛在脑海中推演着词句的排列。

它正在创作。

不是侦察报告,也不是战术分析,而是……诗歌。

笔尖落下,在羊皮纸上划出流畅而有力的字迹(它用的是归墟通用语,但字体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爪尖的锋利感):

《观测日志:第1732个无星之夜》

虚空之胃在缓慢消化星光,

计量单位是寂灭的秒与膨胀的谎。

我数了第七百次心跳,

其中三次,模仿了你沏茶时的节奏。

望远镜的镜片沾了冻雾,

呵气成霜,霜上写满未寄的坐标。

家主,今晚的星空很拥挤——

挤满了所有你来不及标注的威胁,

和一个我无法定位的归期。

诗成。它放下笔,静静地看着纸上的文字,许久。尾巴尖的血焰微微摇曳,映照着它眼中复杂难明的情绪。它将羊皮纸小心地卷起,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好,放入书桌旁一个已经堆了不少类似卷轴的木盒里。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致暂远行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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