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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卫健局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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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东市新港区的晨光总裹着一股海腥味,咸湿的风掠过行政中心大楼的玻璃幕墙,在第五层区卫健局办公室的窗台上凝出细小的水珠。

吕英健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越过正在浇筑桥墩的跨海大桥,落在远处拔地而起的“临海之光”楼盘上——那是他儿子念叨了半年的婚房,每平米的价格,抵得上他三个月的工资。

“吕局,这是第二人民医院的医保定点申请,材料都齐了,您签个字就能走流程。”

办公室主任老李推门进来,公文包上的金属扣蹭过门框,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将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杨院长昨天还跟我提,说新港区这两年新增了十几个小区,光常住人口就多了五万多,没有二级以上医保定点医院,老百姓看个大病得往老城区跑,来回要俩小时。”

吕英健转过身,手指在文件封皮上顿了顿。那封皮上印着的“医疗机构医保定点申请”几个字,像是扎眼的针。这份申请他前前后后看了三遍,第三人民医院的床位数量、医护人员资质、消毒灭菌设备,每一项都符合《新港区医保定点机构准入标准》,按规定,上周就该在审批表上签字。可昨晚海滨国际酒店的包厢里,杨院长趁服务员添茶的间隙,悄悄塞进他公文包夹层的那张银行卡,此刻正隔着布料,传来一阵发烫的灼热感。

“让他们再补充一份医疗质量安全承诺书。”吕英健拿起文件,指尖划过纸张边缘,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要详细到门诊病历书写规范、急诊抢救流程,还有药品采购台账的留存要求,毕竟是医保定点,不能马虎。”

老李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差点滑落在桌上。他跟着吕英健五年,知道这位局长向来重视民生,之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保审批,只要材料齐整,当天就能批完。可今天这话里的拖延意味,让他心里打了个转。

但他没敢多问,只点头应道:“好,我这就给杨院长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补过来。对了,人事科那边把中层干部竞聘方案初稿送来了,您之前说要给年轻干部机会,他们特意在医政科、疾控科各加了一个副科长岗位,您要不要现在看看?”

“先放这吧。”吕英健挥挥手,看着老张轻手轻脚带上门的背影,胸口像是堵了块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他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十年前,他还是区卫健局医政科的副科长,跟着老局长在偏远的渔村义诊。照片里的他穿着白大褂,蹲在石头上给老奶奶量血压,身后的渔网晒在竹竿上,飘着淡淡的鱼腥味。那时候的他,口袋里总装着个小本子,记着村民的慢性病情况,想着怎么把村医培训做得更扎实,怎么让偏远地区的老百姓不用再“小病拖、大病扛”。

2018年,新港区升格为省级经济开发区的消息传来那天,整个局里都沸腾了。可吕英健没想到,开发区的繁荣,竟让卫健局的权力成了“香饽饽”。

最先找上门的是一家外地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西装革履,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区域总监”的头衔。

对方在咖啡馆里,把一份标着“回扣比例”的清单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吕科长,只要您在招标时多提一句我们的设备参数,合同金额的5%,都是您的。”

那时候的吕英健,当场就把清单推了回去,还把对方的信息报给了局里的纪检组。可后来,他看着隔壁发改委的老王换了辆奥迪,看着住建局的老刘在“临海之光”买了大平层,心里那杆原本端得很平的秤,渐渐开始晃悠。

第一次伸手,是在2020年的冬天。母亲突发急性心梗,送进医院时,医生说必须立刻做搭桥手术,进口支架加上手术费,要十几万。

妻子早年下岗后就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卖部,每月赚的钱刚够糊口;儿子在医学院读大三,每年的学费、生活费要两万多。他翻遍了家里的存折,连定期存款算上,也只有四万多。

那天晚上,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好几根。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私立仁爱医院的彭院长打来了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语气热络:“吕局,听说阿姨身体不舒服?我跟市一院的心外科主任是老同学,我已经帮您约好了专家,明天就能做手术。费用的事您别操心,我们医院正好有个‘公益医疗救助项目’,能帮您承担一部分。”

第二天,彭院长亲自到医院送来了五万块现金,说是“救助项目的预付款”。吕英健捏着那沓用信封装着的钱,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这钱不是“救助”,是“交换”,可看着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的母亲,他还是把钱收进了口袋。

从那以后,仁爱医院的医保报销比例,悄悄比其他私立医院高了5个百分点;有患者投诉仁爱医院乱收检查费,也被他压了下来,只让医院“内部整改”。

“吕局,晚上有空吗?‘康健体检中心’刚开业,想请您去指导指导工作,顺便吃个便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郑总”的名字。吕英健看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郑总,上个月刚拿下新港区机关单位的年度体检项目,中标价格比第二名高出了三十多万。当时评标会上,他特意强调“康健体检中心的设备是进口的,检测结果更准确”,才让这个项目落了地。

“今晚局里有个疫情防控调度会,下次吧。”吕英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打开办公桌最写着名字——有药企的代表,有私立医院的老板,还有想调进局里的乡镇医生。

最上面的那个信封,是人事科科长老周昨天偷偷塞给他的,里面装着两张面值五千元的购物卡,老周当时搓着手说:“吕局,我儿子在医政科都干了八年了,这次中层竞聘,您多关照关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行政中心大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一串冰冷的珍珠。吕英健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

郑院长昨晚在包厢里说:“吕局,这十万块是一点心意,您母亲后续的康复治疗需要钱,孩子读书也需要钱,别跟我客气。”

他知道,只要在审批表上签个字,这十万块就成了自己的,母亲的康复费、儿子的学费,都不用再愁了。可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渔村老奶奶握着他的手说“谢谢吕医生”的样子,想起老局长退休时拍着他的肩膀说“英健,权力是老百姓给的,守住底线,才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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