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微笑的猎人（2/2）
“想逃？开火！”“幽灵”反应极快，一声令下，密集的能量光束瞬间覆盖了笑面人所在的位置。
然而，大部分光束直接穿透了他逐渐虚幻的身体，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激起阵阵涟漪。只有少数几道蕴含灵能特性的攻击让他虚幻的身影波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没用的，这只是一道投影。我的真身，在你们无法触及的地方。”笑面人的声音带着嘲弄。
秦子川没有浪费精力去攻击一个幻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中央那个散发着不祥波动的信号中转节点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节点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正在持续而有力地将一种扭曲的、充满侵略性的“指令集”泵入“方舟”的网络，不断侵蚀和改写主脑的底层逻辑。
“幽灵，带队挡住那些怪物！节点交给我！”秦子川低喝一声，双手紧握星钥，将秩序引导的能力提升到极限。
战斗瞬间爆发！被激活的“筑星者”尸体撞破容器，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却迅猛地扑来，它们徒手就能撕裂合金，眼中射出的红光带有强烈的精神冲击。战斗机器人则配合默契，发射出密集的腐蚀性能量弹幕，同时挥舞着能量刃进行近战突袭。
“幽灵”的小队陷入苦战。战士们依靠精良的装备和默契的配合勉强支撑，但敌人的攻击方式诡异而致命。一名战士的护盾被尸体的利爪撕裂，肩膀瞬间出现深可见骨的伤口；另一台机器人突入阵型，蝎尾般的能量刺险些洞穿一名队员的胸膛。
秦子川闭目凝神，无视周围的厮杀，将意识与星钥深度融合。金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却坚不可摧的光盾，挡开零星的流弹。他的“目光”穿透了节点的外部防御，深入其核心结构。
这个节点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它并非简单的信号放大器，而是一个精密的“意识扭曲器”和“逻辑污染源”。它释放的不是直接的命令，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认知病毒”和“思维陷阱”，让主脑在不知不觉中认同外部势力的价值观，最终心甘情愿地被控制。
“不能强行破坏，”秦子川瞬间明悟，“暴力摧毁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数据风暴，甚至导致节点内储存的污染数据泄露，加速主脑的堕落。必须进行……精准的‘净化’和‘格式化’。”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耗费心力的工作，如同在放大镜下用激光手术刀切除癌细胞，而不能伤及健康的组织。他引导着秩序之力，化作亿万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节点的能量脉络，开始分离、中和、净化那些扭曲的指令和污染代码。
外界的战斗越来越惨烈。又一名战士在机器人的围攻下倒下，能量刃贯穿了他的腹部。“幽灵”自己也挂了彩，手臂被尸体的红光擦过，留下焦黑的痕迹，动作明显迟缓。但他们依旧死死守住阵线，为秦子川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快点……秦队……我们快顶不住了！”“幽灵”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
笑面人的投影在实验室一角闪烁不定，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厮杀，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但当他注意到秦子川并非在强行攻击节点，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妙的“净化”时，他那张永恒的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你在做什么？停下！”笑面人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上了明显的惊慌和愤怒，“你不能这样！那是议会宝贵的资产！快停下！”
秦子川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净化工作中。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但她的双手稳如磐石。星钥的光芒与节点的光芒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异响。节点的防御屏障剧烈波动，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不！愚蠢的低等生命！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涉什么！”笑面人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议会不会原谅你的！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永恒的代价！”
就在这时，秦子川找到了节点最核心的污染源——一段深藏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恶性代码。他凝聚起最后的意志力，引导星钥最本源的光芒，如同手术刀般直刺而入！
“以秩序之名……净化！”
轰！！！！！！！！！
节点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眼的暗紫色光芒，随即如同被吹灭的蜡烛般，光芒彻底消散！整个复杂的光构多面体结构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无数失去活性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实验室四周容器中那些被控制的尸体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如同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战斗机器人也停止了活动，僵立在原地。
笑面人的投影变得极度不稳定，扭曲模糊，那张笑脸彻底扭曲成了狰狞愤怒的鬼脸：“你……你竟敢……破坏议会的计划……”
他恶狠狠地盯着秦子川，漆黑的眼珠仿佛要将他吞噬：“你们赢了这一局，蝼蚁们。但记住，游戏才刚刚开始！议会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注意到了你……和你手中那该死的钥匙！逃跑吧，挣扎吧，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吧！最终的收割……终将到来！届时，你们的灵魂将成为议会殿堂中最耀眼的收藏品！哈哈……哈哈哈……”
在疯狂而怨毒的笑声中，投影彻底消失不见。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伤员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秦子川疲惫地靠在一台停止运作的机器人残骸上，脸色苍白，星钥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他们成功摧毁了节点，但笑面人临消失前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收割者议会’……”秦子川喃喃自语，感受着这个陌生名字带来的沉重压力和无形的巨大阴影。
这时，个人通讯器中陆续传来雷克和艾薇博士的声音，带着成功的喜悦和疲惫：
“秦队！能源核心节点已破坏！”
“历史档案馆的节点也解决了！我们成功了！”
三个信号中转节点全部被摧毁，阶段性任务完成了。但秦子川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感受着星钥传来的、对未知未来的隐隐预警，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加沉重的责任感和山雨欲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