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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乞丐阿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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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珘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最终消散在仁心堂的回廊尽头,只余下那枚温润的玉佩在苏清越掌心残留着余温。后院卧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下,将空气中浮动的药尘照得一清二楚,檐角的薄荷香与玉佩上淡淡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如同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苏清越将玉佩贴身藏好,锦绳贴着脖颈肌肤,微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乾珘的反常与神秘。她依言卧床静养,小五端来师父遗留的养心汤药,粗瓷碗盏触到指尖,温热的药香漫开,带着熟悉的苦意。这汤药她喝了十数年,药性温和绵长,却从未有乾珘那枚养心丸那般立竿见影的奇效,更添了她对那药丸与乾珘身世的疑虑。

头一日静养,苏清越大多时候都在昏睡。药力与乾珘针灸的余效交织,让她难得摆脱了浅眠的困扰,只是梦中总萦绕着模糊的光影——时而似是苗疆连绵的青山,时而又是漫天火光中一抹决绝的白衣,还有一道低沉的叹息,穿越千年时光,落在耳畔,带着蚀骨的愧疚。醒来时大汗淋漓,心口虽无悸痛,却只剩满心空茫,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梦境,还是与乾珘口中“故人”的羁绊。

小五每日三餐皆是按乾珘的嘱咐准备的药膳,清晨是黄芪山药粥,午后配着百合莲子羹,傍晚则是清淡的鸡汤煮面,少油少盐,皆为补气养血、安神定气之品。小五手脚勤快,照料得细致入微,白日里会坐在卧房门口择药,指尖捻着干枯的药材,轻声给苏清越讲前堂的琐事——张婶遣孩子送来新磨的豆腐,镇西的李伯来取治风湿的药膏,还有街坊邻里打听她病情的关切话语。

青石镇不大,街坊邻里多是相熟的面孔,苏清越失明后行医多年,凭着手艺与仁心赢得了全镇人的敬重。听闻她旧疾复发,不少人家都送来鸡蛋、杂粮,堆在仁心堂前堂的案几上,小五一一记下,待苏清越好转后再逐一答谢。这份市井间的暖意,稍稍冲淡了苏清越心中的疑云与不安。

第二日午后,苏清越能勉强靠在榻上久坐。小五搬来矮凳,坐在床边给她读师父留下的医书,指尖点着麻纸上凹陷的字迹,一字一句念得认真。苏清越闭目静听,偶尔纠正他对药材性味的误读,思绪却时常飘远,落在乾珘身上——他那日针灸的手法凌厉果决,绝非寻常游医所能掌握;他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还有那枚刻着轮回印纹样的玉佩,与师父医书中的插图惊人地相似,这一切都绝非巧合。

“苏大夫,秦先生送来的养心丸,今日还没吃呢。”小五念完一卷医书,起身取来瓷瓶,倒出一粒莹白的药丸,递到苏清越面前。药丸入手微温,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那日乾珘化开的药汁气息一致。

苏清越接过药丸,就着温水服下,喉间残留着清苦回甘的滋味。“秦先生这几日……还来过吗?”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来过两次,都是傍晚时分,见您在睡,没敢打扰,只留下一些药材和补品,叮嘱我好生照料您。”小五一边收拾瓷瓶,一边答道,“秦先生人真好,不仅医术高明,还这般关心您。就是看着冷冷的,不爱说话,每次来都只站在院子里待一会儿,问两句您的情况就走。”

苏清越默然点头。乾珘的关心太过刻意,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真切,那份跨越时光的疼惜绝非伪装,可他的隐瞒与试探,又让她不敢全然信任。她总觉得,乾珘就像一头蛰伏的兽,默默守在暗处,既护着她,又在等待着什么。

第三日,苏清越已能扶着墙壁慢慢走动。后院的薄荷长得正盛,浓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风一吹,清香满溢。她走到药圃边,指尖抚过叶片的纹路,感受着草木的生机,心头的郁结稍稍舒缓。小五正在晾晒药材,见她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木耙,上前搀扶:“苏大夫,您慢点,别累着了。秦先生说您得静养三日,可不能逞强。”

“无妨,总躺着也闷得慌。”苏清越微微一笑,指尖抚过晾晒的甘草,“这些药材都晾得差不多了,收起来吧,别被夜里的露水打湿。”

两人一同收拾药材,小五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苏清越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院子里一派安宁。这三日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沉寂,苏清越心中清楚,这份安宁终究会被打破,乾珘口中的“故人”、觊觎她的贼人、还有那枚神秘的玉佩,都将一步步揭开面纱。

第四日清晨,苏清越的精神好了许多,心口的悸痛再未发作,气息也平稳了不少。吃过早饭,她坐在后院的竹椅上整理药材,指尖捻着细小的银针,将其按长短粗细分类,一一插进针囊。竹椅旁放着一壶温茶,是小五刚泡的雨前茶,清香袅袅,伴着院外隐约的市井声响,格外惬意。

约莫巳时许,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半开的院门飘进来。苏清越侧耳倾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是她熟悉的青石镇,是师父为她撑起的安稳天地。可这份笑意并未持续太久,一阵尖锐的呵斥声陡然刺破喧闹,夹杂着孩童的哭闹,格外刺耳。

“滚开!小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敢偷我的包子!”是街尾包子铺王大娘的声音,平日里温和的嗓音此刻满是怒火,带着市井妇人特有的泼辣。

紧接着,便是孩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王大娘的怒骂:“年纪不大,手脚倒不干净!今天不教训你一顿,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苏清越眉头微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不远处收拾药筐的小五喊道:“小五,外面何事这般吵闹?你去看看。”

小五放下药筐,快步走出院门,片刻后便匆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忍:“苏大夫,是王大娘在赶一个小乞丐。那孩子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想来是饿极了,偷了王大娘一个肉包子,被王大娘抓住了,正揪着骂呢,周围还围了好些街坊。”

“饿极了才会出此下策,想来是走投无路了。”苏清越轻叹一声,站起身,扶着竹椅的扶手慢慢往前走,“我去看看。”

小五连忙上前搀扶,陪着她走出仁心堂。街尾的包子铺前果然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王大娘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揪着一个小男孩的衣领,气得满脸通红,小男孩则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半个咬过的肉包子,肩膀微微颤抖,却不肯哭出声,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倔强。

那男孩衣衫褴褛,布料破烂不堪,多处露出黝黑消瘦的肌肤,头发枯黄打结,沾满了尘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只能看清一双明亮却带着怯懦的眼睛。他脚下穿着一双露脚趾的草鞋,脚趾冻得通红,显然是从极远的地方逃荒而来。

“王大娘,算了。”苏清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分量,穿透了人群的议论声。围观百姓见是苏清越,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脸上露出敬重的神色,议论声也渐渐平息。王大娘回头见是她,脸上的怒火稍稍褪去,松开了揪着男孩衣领的手,语气放缓了些:“苏大夫,您怎么来了?这孩子偷我包子,若是不教训他,以后还了得?”

“他这般模样,定是饿极了才会犯错,并非本性顽劣。”苏清越缓步走上前,小五扶着她停在男孩面前,她微微俯身,声音放柔,“这孩子我认识,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从北边来投奔我,路上走失了,想来是饿坏了才会这般。包子的钱我替他付,惊扰了王大娘,还望海涵。”

王大娘本就不是刻薄之人,只是一时气急,见苏清越这般说,又看那孩子可怜,便摆了摆手:“原来是苏大夫的亲戚,那就算了。这孩子饿成这样,也怪可怜的,一个包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不用给钱了。”

“那怎么行,规矩不能破。”苏清越示意小五递过几文铜钱,“这点钱,算是赔给王大娘的包子钱,也算是我替这孩子赔个不是。”王大娘推辞不过,只得收下铜钱,又叮嘱道:“苏大夫,这孩子看着可怜,您多照拂着点。若是有难处,尽管跟我说。”

“多谢王大娘。”苏清越微微颔首,随即伸出手,轻轻握住男孩冰凉的小手。男孩的手又瘦又小,掌心布满了冻疮与老茧,握着包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苏清越温和的力道按住,那双惊恐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带着几分不解与警惕。

“别怕,跟我来。”苏清越的声音温柔,如同春日的暖阳,渐渐驱散了男孩眼中的警惕。男孩沉默片刻,缓缓松开了紧攥着包子的手,任由苏清越牵着,一步步跟着她往仁心堂走去。围观百姓见事情了结,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两人的背影议论几句,多是夸赞苏清越心善。

回到仁心堂后院,苏清越让小五打来一盆温水,又拿来干净的粗布毛巾,放在井边的石阶上。“小五,你去前堂取一身你的旧衣裳,改小些能给这孩子穿,再去厨房拿些吃的来,要温热的,别太油腻。”

“哎!”小五应声而去。苏清越牵着男孩走到石阶旁,示意他坐下,然后拿起毛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脸上的尘土。男孩起初有些僵硬,浑身紧绷,待感受到毛巾的温热与苏清越动作的轻柔,渐渐放松下来,乖乖坐着不动,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清越,带着几分好奇。

温水洗去尘土,男孩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他眉目清秀,只是太过消瘦,颧骨高高凸起,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睫毛纤长浓密,眼神清澈明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苏清越细细擦拭着他的手、胳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手上的冻疮。

“苏大夫,衣裳和吃的都拿来了!”小五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短打,“这衣裳是我去年穿的,不算旧,我找针线稍微改改,他就能穿。吃的有杂粮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点咸菜。”

苏清越点了点头,让小五先去改衣裳,自己则打开食盒,将温热的杂粮粥盛在粗瓷碗里,又拿起一个白面馒头,递到男孩面前:“快吃吧,慢点吃,别噎着。”

男孩看着碗里的粥和手里的馒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头滚动了一下,显然是饿到了极点。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抬头看了看苏清越,见她眼中满是温和,才迫不及待地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又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地喝着,吃相狼吞虎咽,嘴角沾满了粥沫,看得人心酸。

“慢点吃,还有很多,不够再拿。”苏清越递过毛巾,让他擦了擦嘴角,又叮嘱道,“粥有点烫,小心点。”男孩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吃得飞快,仿佛怕这来之不易的食物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过片刻,一碗粥和两个馒头就被他吃了个精光,他放下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随即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夫。”

“不用谢。”苏清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丝虽依旧粗糙,却比之前干净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男孩抬起头,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北地方言腔调:“我叫阿蛮,从北边的黑山坳逃荒来的。爹娘都死了,瘟疫和饥荒,村里死了好多人,就剩我一个,一路向南走,走了好几个月,才到这里。”

瘟疫与饥荒,是乱世中最寻常也最残酷的劫难。苏清越心中一酸,北地近年来战乱频发,又逢天灾,百姓流离失所,逃荒南下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独自走了这么远。“多大了?”

“八岁。”阿蛮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有些低落,“爹娘走的时候,让我往南走,说南边有饭吃,有活路。可我走了好久,好多人都欺负我,我只能靠乞讨过日子,有时候好几天都吃不上一口饭。”

苏清越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留在仁心堂吧,帮忙晒药、打扫院子、整理药材,虽然累点,但有饭吃,有地方睡,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可好?”

阿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但这份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怕做不好活,给大夫添麻烦。”他从小在村里跟着爹娘种地采药,从未做过医馆里的活计,心中难免有些自卑。

“没关系,慢慢学就好。”苏清越温柔地笑了笑,“小五会教你,我也会教你认药材,等你学会了,还能帮我给病人抓药。只要你肯用心,就一定能做好。”

“真的吗?我也能学认药材,帮大夫做事?”阿蛮眼中的光芒再次燃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期盼。在他心中,苏清越是救了他的贵人,能帮上贵人的忙,是他最大的心愿。

“当然是真的。”苏清越点头,指了指一旁拿着改好衣裳走来的小五,“快跟小五哥哥去换衣裳吧,换完衣裳,咱们再吃点东西,下午小五就教你晒药。”

“嗯!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阿蛮激动得站起身,对着苏清越深深鞠了一躬,动作虽笨拙,却满是诚意。他接过小五递来的衣裳,乖乖跟着小五去了杂物间换衣裳,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苏清越坐在竹椅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阿蛮的口音,那丝极淡的北地腔调,竟与乾珘偶尔流露的口音有几分相似。乾珘平日里说话皆是标准的中原官话,唯有偶尔失神或情绪波动时,才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北地口音,转瞬即逝,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黑山坳,北地……乾珘与阿蛮,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是巧合,还是乾珘刻意安排?苏清越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的疑虑再次浮现。她总觉得,阿蛮的出现太过凑巧,恰好在乾珘对她隐瞒身世、留下玉佩之后,又恰好来自北地,这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局。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起身回到药圃边,继续整理药材,只是指尖的动作却多了几分迟疑。她决定先按兵不动,好好观察阿蛮,也等着乾珘再次来访,看看他见到阿蛮后的反应,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午后,阿蛮换好了衣裳,小五将旧衣裳改得十分合身,粗布短打穿在他身上,虽略显宽松,却干净整洁。小五还帮他剪了头发,洗了澡,褪去一身尘土与狼狈,阿蛮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眉眼间的清秀愈发明显,只是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拘谨,跟在小五身后,学着晒药、翻晒药材,动作虽生疏,却十分认真。

苏清越坐在一旁,偶尔指点他几句药材的晾晒要点,比如薄荷要阴干,不可暴晒;甘草要切成薄片,晾晒至完全干燥才能收存。阿蛮学得很快,一点就通,偶尔还会主动问一些关于药材的问题,眼神中满是好奇与认真。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仁心堂的院子里,将药材与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乾珘的声音响起:“苏大夫,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苏清越抬眸望去,尽管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乾珘依旧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清俊挺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周身的清冷气息似乎被夕阳融化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润。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想必是送来的药膳。

乾珘走进院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在翻晒药材的阿蛮,脚步陡然一顿,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快得如同错觉。那眼神中夹杂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

尽管这抹讶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掩饰下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但苏清越还是“听”在了耳中——他的呼吸节奏乱了,原本平稳均匀的气息,在看到阿蛮的那一刻,微微一滞,随即才重新调整过来。这细微的变化,足以证明阿蛮的出现,让乾珘心绪大乱。

阿蛮也察觉到了乾珘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他能感受到乾珘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小五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乾珘。

“秦先生来了。”苏清越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乾珘的异样,“这是阿蛮,今日刚收留的孩子,以后就在仁心堂帮忙,也算多一个帮手。”

乾珘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波澜,微微颔首,语气平稳无波:“挺好。仁心堂平日里琐事繁多,小五一人也忙不过来,多一个帮手,确实能轻松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小五,“今日炖了些银耳百合羹,给苏大夫补身子,清热润肺,也适合静养。”

小五接过食盒,连忙道谢,转身去了厨房准备碗筷。院子里只剩下苏清越、乾珘与阿蛮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乾珘走到苏清越面前,例行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今日心口还疼吗?气息是否平稳?养心丸按时服了吗?”

“都好,多谢秦先生关心。”苏清越淡淡应道,“心口再未疼过,气息也稳了许多,养心丸每日都按时服用,药效很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乾珘的动静,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扫过阿蛮,带着审视与探究,绝非单纯的好奇。

阿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乾珘的目光锐利而深沉,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他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这孩子是从何处来的?看着倒是乖巧。”乾珘状似随意地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从北地黑山坳逃荒来的,爹娘都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一路乞讨到这里,我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苏清越坦然答道,故意加重了“黑山坳”三个字,观察着乾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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