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慕言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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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些总是好的。”秦珘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苏清越，“苏大夫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对我也颇为疏离，莫非是听闻了什么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苏清越心中一惊，没想到他如此敏锐，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她强作镇定：“秦先生多虑了，我只是太过疲倦，想早些休息，无心与人闲谈。秦先生若无他事，还请回吧。今日我要早些闭门整理医案，不再接诊了。”她的逐客之意已十分明显。
秦珘静立片刻，深深地看了苏清越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苏大夫累了，那我便不打扰了。苏大夫好生休息，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差人去秦宅寻我。”
说罢，他转身拿起药箱，缓缓走出仁心堂。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清越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走到诊案前坐下，心中乱成一团。秦珘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若是寻常人被如此疏离地质问，定会心生不满或疑惑，可他却只是温和地回应，还主动提出帮忙设防护。这到底是他真的清白，还是他城府太深，刻意伪装？
李慕言的怀疑，秦珘的避重就轻，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让她难以呼吸。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弄清楚秦珘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可她目不能视，行动不便，秦珘却深不可测，她该如何试探？如何查明真相？
正思忖间，小五匆匆从后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苏大夫，方才秦先生离开时，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给您安神的，让您夜里能睡个好觉。”
苏清越接过木盒，入手微凉，木盒小巧精致，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她打开盒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是安息香的味道，品质上乘，香气醇厚绵长，不似寻常安息香那般刺鼻。可就在这清香之中，她似乎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
她凑近木盒，细细嗅了嗅，眉头渐渐皱起。这股异样气息很淡，若有若无，若非她嗅觉异常敏锐，根本无法察觉。她仔细分辨着，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这香里，掺了微量的“无忧草”。
无忧草是一种罕见的草药，有宁神安睡的功效，少量服用确实能让人放松心神，改善睡眠。可若是长期使用，剂量累积，就会令人精神逐渐松懈，反应变得迟钝，甚至会不自觉地受他人暗示，说出心中的秘密。这种草药极为隐蔽，难以察觉，寻常医者都未必能分辨出来。
秦珘竟然在安息香里掺了无忧草！他想做什么？是想让她放松警惕，趁机盗取医书？还是想通过暗示，从她口中套取什么信息？
苏清越脸色微变，心中的寒意越发浓重。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木盒，指节泛白。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确定，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秦珘绝非善类，他接近自己，果然是别有用心。
她将木盒紧紧关上，放在诊案的角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秦珘既然已经露出了马脚，那她便可以顺着这条线索，进一步试探他的底细，找到他盗取医书的证据。
“小五，把这个木盒收起来，妥善保管，不要让任何人触碰。”苏清越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哎，好。”小五见她神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拿起木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库房。
苏清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秦珘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让他得逞。她要保护好师父的医书，保护好仁心堂，更要保护好自己。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夕阳的余晖洒在仁心堂的屋檐上，将整个药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可苏清越的心中，却一片冰凉，充满了警惕与决绝。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一场围绕着古籍医书的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
她转身回到内室，取出师父留下的一本医书，仔细翻阅起来。这本书里记载着各种罕见的草药和毒物，她要尽快找到破解无忧草的方法，同时也要了解更多的医理知识，以便在与秦珘的较量中，占据主动。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师父的谆谆教诲仿佛在耳边回响，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夜色渐渐降临，青石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仁心堂早已闭门歇业，苏清越却依旧坐在内室的窗前，借着油灯的微光，认真研读着医书。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她专注的身影，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坚定与执着。她知道，今夜注定无眠，而未来的日子，也将充满挑战，但她已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与此同时，镇东的秦宅内，秦珘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仁心堂的方向，神色复杂。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映照着他俊朗的面容，却也让他的眼神显得越发深邃难测。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苏清越……你终究还是起了疑心。”他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执着，“可你越是警惕，我越是不能放手。那些医书，我必须得到，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救你。”
他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他轻轻抚摸着书页，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半夏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清越，也一定会拿到那些医书，解开那个千年的谜团。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我都会做到。”
夜色渐深，秦宅的灯火也渐渐熄灭。青石镇陷入了沉睡，可在这寂静的夜晚，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却正在悄然进行。苏清越与秦珘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继续展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越便起身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静坐修炼，而是直接来到后院的药圃，采摘了几味草药，准备炼制破解无忧草的药剂。她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指尖抚过草药的叶片，能清晰地分辨出草药的品质和长势。小五也早早起了床，在一旁帮忙烧火、准备器具，两人配合默契。
“苏大夫，您炼制这药剂是为了……”小五忍不住问道。
“秦珘送的安息香有问题，里面掺了无忧草。”苏清越一边研磨草药，一边轻声说道，“这药剂能中和无忧草的药效，防止我被它影响。”
小五心中一惊：“那个秦先生竟然这么坏！竟然在香里掺这种东西！苏大夫，我们要不要告诉李捕头？”
“暂时不用。”苏清越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这盒香，无法定他的罪。而且，过早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更加警惕，不利于我们查明真相。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他的动向，等待合适的时机。”
小五点了点头：“好，我听苏大夫的。我会多加留意秦先生的行踪，一有异常就告诉您。”
苏清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炼制药剂。阳光渐渐升起，透过药圃的枝叶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她知道，这场与秦珘的较量，她必须谨慎行事，一步都不能出错。
与此同时，李慕言已经带着几名手下，开始在镇东走访调查。他们先来到秦珘的药材铺，铺子里的伙计正在整理药材，见有人进来，连忙上前询问：“几位客官，需要什么药材？”
“我们是府衙的捕快，前来查案。”李慕言亮出腰牌，语气严肃，“你们掌柜秦珘呢？”
伙计见是捕快，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掌……掌柜的今早出去了，说是去附近的村镇收药材了，还没回来。”
“出去收药材了？”李慕言挑眉，“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个村镇？”
“今早天刚亮就出去了，具体去了哪个村镇，小人也不清楚。”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掌柜的做事一向保密，从不跟我们说太多。”
李慕言没有再多问，转身在药材铺里仔细查看起来。铺子里的药材种类繁多，摆放整齐，大多是常见的药材，也有一些较为罕见的北地药材。李慕言拿起几味药材查看，品质都颇为上乘，价格也比其他药材铺略高一些。他又查看了铺子里的账册，账册记录得颇为详细，进出货都有明确的记载，看起来并无异常。
“你们掌柜平日里交往的人多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李慕言问道。
“掌柜的平日里很少与人交往，除了去仁心堂找苏大夫交流医术，就是待在铺子里或者宅院里。”伙计想了想，说道，“偶尔会有一些外地来的药材商来找他谈生意，但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小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李慕言点了点头，心中了然。秦珘果然行事谨慎，刻意保持低调，不与外人过多交往，这样一来，就很难从旁人那里查到他的线索。
离开药材铺，李慕言又带着手下走访了镇东的几家居民。居民们对秦珘的印象都还不错，说他为人温和有礼，从不与人争执，出手也颇为阔绰，偶尔还会接济邻里。但对于他的来历和过往，却没有人知晓。
“这位秦掌柜搬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吗？有没有带什么随从？”李慕言问道。
“是独自一人搬来的，后来才雇了两个伙计打理药材铺，宅院里也有两个仆从。”一位老人说道，“那两个仆从看起来也颇为老实，平日里很少出门，只是在宅院里干活。”
李慕言又问了几句，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只得带着手下离开。他站在镇东的街口，望着秦宅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秦珘的行踪太过神秘，行事也极为谨慎，想要找到他的罪证，恐怕并非易事。
“捕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
“派人暗中监视秦宅和药材铺，一旦秦珘回来，立刻向我汇报。”李慕言沉声说道，“另外，去查查秦珘所说的北地药材商身份，看看是否属实。还有，派人去附近的村镇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秦珘，了解一下他的行踪。”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开始执行任务。
李慕言则转身走向仁心堂，他要把调查到的情况告诉苏清越，同时也想再问问她，关于秦珘的更多细节。他知道，苏清越与秦珘接触较多，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此时的仁心堂，已经开始接诊患者。苏清越坐在诊案后，正在为一位患者诊脉，神色专注。李慕言走进来，没有打扰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候。小五见他来了，连忙端来一杯热茶。
直到苏清越送走那位患者，李慕言才走上前：“清越，我已经去镇东调查过了。”
“情况如何？”苏清越连忙问道。
“秦珘的行踪很神秘，行事也极为谨慎。”李慕言将调查到的情况一一告知苏清越，“他的药材铺账册齐全，看起来并无异常，镇东的居民对他印象也不错，但都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今早天刚亮就出去了，说是去附近村镇收药材，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苏清越心中一沉：“他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
“很有可能。”李慕言点了点头，“他既然能在安息香里掺无忧草，说明他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或许是你昨日的疏离让他起了疑心，也或许是他察觉到了我的调查。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要更加小心。”
“对了，秦珘昨日离开时，送了我一盒安息香。”苏清越想起此事，连忙说道，“我发现香里掺了微量的无忧草，这种草药长期使用，会让人精神松懈，易受暗示。”
“竟有此事！”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秦珘，果然心机深沉！看来他接近你，就是为了从你口中套取医书的信息，或者趁机盗取医书。”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苏清越点了点头，“我已经炼制了解药，不会被他的伎俩影响。而且，我觉得可以顺着这件事，进一步试探他的底细。”
“哦？你有什么想法？”李慕言问道。
“秦珘既然觊觎师父的医书，那我们便可以用医书作为诱饵，引他上钩。”苏清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我在整理师父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珍贵医书，吸引他前来窥探。到时候，我们再暗中布置，只要他有所行动，我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这个主意好！”李慕言眼前一亮，“以静制动，引蛇出洞。这样既能试探出他的真实目的，又能找到他的罪证。不过，此事需要周密安排，不能让他察觉到破绽。”
“我明白。”苏清越点了点头，“我会让小五在镇上散布消息，就说我找到了《青囊秘录》的残卷。这本书是古代名医华佗所着，早已失传，若是消息传出去，秦珘必定会心动。”
“《青囊秘录》？”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本书确实是医家至宝，若是真的存在，定会引起轰动。用它作为诱饵，再好不过。”
两人商议已定，李慕言便起身告辞，去安排人手，暗中布置。苏清越则叫来小五，让他在镇上散布消息，务必让秦珘知晓此事。
小五领命而去，不到半日，整个青石镇都传遍了苏清越得到《青囊秘录》残卷的消息。镇民们议论纷纷，都对这本失传已久的医书充满了好奇，一些行医之人更是慕名而来，想要一睹为快，都被苏清越以“医书珍贵，不便示人”为由拒绝了。
苏清越知道，秦珘很快就会得知这个消息，一场围绕着《青囊秘录》的较量，即将正式展开。她坐在诊案后，平静地为患者诊脉，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准备。她要让秦珘的阴谋彻底败露，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仁心堂的门前，将青石板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苏清越送走最后一位患者，站在门口，望着镇东的方向，眼神坚定。她知道，今夜过后，青石镇或许将不再平静，但她已无所畏惧。她要守护好师父的遗志，守护好仁心堂，更要守护好自己的尊严与底线。无论秦珘有多么狡猾，多么强大，她都将与他周旋到底，直到查明真相，将他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