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瑶瑶顾虑，自由与规矩（1/2）
天衍宗后山的风带着松针的清冽，绕过望月台的桂树，拂动着苏瑶淡蓝色的裙角。她站在石鼎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鼎沿的青苔，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山道上往来的宗门弟子——那些身着青白色道袍的少年少女，皆步履沉稳，神色肃穆，连交谈都压低着声音，没有半分嬉笑打闹，仿佛被无形的规矩捆住了手脚。
方才从密道出来时的紧张与期待，此刻已被一股浓浓的不安取代。苏瑶的性子本就敏感软糯，不像苏昊那般坚定，也不如苏蛮那般心大，昨夜篝火旁虽已下定决心，可真正踏入这规矩森严的天衍宗，那些潜藏在心底的顾虑，还是如同春草般疯长起来。
她看到两名小弟子并肩走过，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本该是嬉笑玩闹的年纪，却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侧，连眼神都不敢四处乱瞟；她看到不远处的藏经阁外，一名弟子因不小心打翻了砚台，便立刻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直到值守的长老冷哼一声，才战战兢兢地起身收拾；她还看到演武场上，几名弟子因招式稍有疏忽，便被教头厉声斥责，罚站在烈日下，连动都不敢动。
这一幕幕，让苏瑶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的淡蓝色空间涟漪也变得忽明忽暗，带着一丝慌乱。她从小在青州的清溪别院长大，爹爹从不会用严苛的规矩约束他们，娘亲更是温柔纵容，她可以和蛮蛮在山林间肆意奔跑，用空间之力瞬移着捉迷藏，累了便躺在草地上看云，饿了便摘些灵果解馋，那样无拘无束的日子，是她最珍贵的回忆。
可眼前的天衍宗，处处都是规矩，处处都是约束，仿佛连空气都带着压抑的气息。
“爹……”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转过身，看向正凝神观察宗门布局的苏尘，眼眶微微泛红，“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苏尘闻声回头，见苏瑶小脸紧绷，眼神里满是不安，连肩膀都微微耸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心中顿时了然。方才苏昊的心结已解，他却忘了，这三个孩子里，最需要安抚的，从来都是心思最细腻的苏瑶。苏昊在意的是名声与道心，苏蛮在意的是能不能自由玩耍、能不能揍坏人，而苏瑶在意的，是能不能保留自己的天性，能不能不被那些繁琐的规矩束缚。
他放缓脚步走到苏瑶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下方山道上的弟子，轻声问道：“瑶儿是怕了？”
“不是……”苏瑶轻轻摇头，手指攥得更紧，裙角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我不怕赵渊，也不怕帮爹爹搜集证据，我就是……就是有点怕这里的规矩。”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惶惑，像只迷路的小鹿：“爹，宗门里是不是不能随便用空间能力？我刚才看到那些弟子，连走路都要按规矩来，若是我不小心瞬移了，会不会被长老斥责？还有，是不是每天都要读书练字，不能和蛮蛮玩捉迷藏？不能在草地上打滚？不能摘灵果吃？”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石子般砸在苏尘心上，让他不由得软了心肠。这孩子，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危险，而是那些会磨灭天性的条条框框。在她的小世界里，自由与快乐远比规矩重要，那些在旁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苏蛮蹲在桂树下，正用混沌之力烧着一只从储物袋里翻出的灵果，闻言立刻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瑶儿姐姐，他们敢不让我们玩？蛮儿揍他们！”
苏昊也收起了灵剑，走到苏瑶身边，声音温和：“瑶儿别怕，有爹和我在，没人敢约束你。”
可苏瑶的眉头依旧皱着，摇了摇头：“可这里是天衍宗，不是清溪别院，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我们若是坏了规矩，会不会被人说闲话？会不会让爹爹的冤屈更难洗清？”
她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赵渊本就污蔑他们是“邪祟孽种”，若是他们在宗门里肆意妄为，破坏规矩，岂不是正好给了赵渊口实，让他更加理直气壮地抹黑苏家？苏瑶虽然年纪小，却想得长远，这份细腻与懂事，更让苏尘心疼。
苏尘抬手，轻轻揉了揉苏瑶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元婴之力的温润，一点点驱散着她的不安：“傻瑶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间的规矩，本该是用来约束恶行、守护正义的，而不是用来磨灭天性、束缚本心的。若是一道规矩，连孩子的天真都要扼杀，连天赋的自由成长都要限制，那这样的规矩，不守也罢。”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空间符文，正是当年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空间玉佩。玉佩不大，只有拇指般大小，却散发着浓郁的空间灵气，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
“你看这个。”苏尘将空间玉佩递到苏瑶手中，笑着说道，“这是一枚空间玉佩，里面不仅有储物的功能，还能增幅你的空间之力，更重要的是，它能隐匿你空间波动的痕迹。”
苏瑶好奇地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玉面，便感受到一股亲切的空间之力涌来，与她体内的天道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指尖的淡蓝色涟漪瞬间变得凝实而灵动。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苏尘：“爹，这玉佩……能帮我什么呀？”
“你且看着。”苏尘笑着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红彤彤的灵果，在苏瑶眼前晃了晃，“看好了，这颗灵果，爹现在要把它变到你手里。”
话音未落，苏尘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空间之力，与玉佩的力量相连，只见那枚灵果凭空消失在他手中，下一秒，便出现在苏瑶紧握的掌心里。
“哇！”苏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掌心里还带着温度的灵果，不由得惊呼出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几分，眼底的不安也消散了些许。
苏蛮也凑了过来，鎏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爹爹好厉害！这玉佩能变魔术吗？”
“不是魔术，是空间之力的运用。”苏尘笑着解释，又看向苏瑶，“这玉佩能帮你隐匿空间波动，以后你在宗门里，若是想瞬移，想玩捉迷藏，只要催动玉佩，便不会有人察觉到你的空间之力，自然也不会有人拿规矩来约束你。”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更何况，天赋本就该自由成长。你的空间之力，灵动多变，充满了想象力，若是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束缚，反而会限制你的成长。爹会找到当年的长老，告诉他们，你们的天赋需要自由的土壤，而不是严苛的牢笼。天衍宗的规矩是死的，但你们的未来是活的，没有人有资格用所谓的规矩，来磨灭你们的天性。”
“爹向你保证，只要有爹在，便没人能约束你们的天性，没人能阻止你们玩闹，没人能让你们受半点委屈。”苏尘抬手，轻轻拭去苏瑶眼角的泪珠，“你想玩捉迷藏，爹陪你玩；你想摘灵果，爹带你去后山找最甜的；你想瞬移，便尽管瞬移，哪怕是在这望月台上，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苏瑶捧着掌心的灵果，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温润力量，听着苏尘温柔而坚定的承诺，心中的不安与顾虑，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渐渐消散无踪。她看着苏尘眼中的宠溺与坚定，看着身边苏昊温和的笑容，看着苏蛮好奇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眶里的泪珠还未落下，便已化作了喜悦的光芒。
“真的吗？爹不会骗我？”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期待。
“爹什么时候骗过瑶儿？”苏尘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爹不仅不会让别人约束你，还会教你更多空间之力的玩法，让你玩得更开心，同时也能让你的实力变得更强。你想想，以后你可以用空间之力在宗门里四处穿梭，既能搜集赵渊的罪证，又能和蛮蛮玩捉迷藏，岂不是一举两得？”
“嗯！”苏瑶重重地点头，将空间玉佩紧紧攥在手中，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安心。她指尖的淡蓝色空间涟漪欢快地跳动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明媚而灿烂。
她抬起手，催动玉佩的力量，掌心的灵果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苏蛮的头顶，轻轻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呀！”苏蛮吓了一跳，连忙抬手去摸头顶，看到掉落在地的灵果，立刻反应过来，鎏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瑶儿姐姐，你也会变魔术！快教教我！”
“这不是魔术，是空间之力呀！”苏瑶笑得眉眼弯弯，指尖一动，便将地上的灵果瞬移回自己手中，“等我们帮爹爹洗清冤屈，我就教你玩空间捉迷藏，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好耶！”苏蛮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围着苏瑶转了起来，刚才的紧张与警惕，早已被玩闹的兴致取代。
望月台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桂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四人身上，温暖而惬意。苏昊看着妹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他走到苏尘身边，低声道：“爹，还是你有办法，瑶儿这孩子，就得这样好好安抚。”
苏尘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苏瑶与苏蛮打闹的身影上，眼中满是温柔：“他们三个，各有各的性子，昊儿你要坚定，蛮儿要纵容，瑶儿则要耐心安抚。他们都是爹的心头肉，爹只想让他们在守护清白的同时，也能保留自己的天性，开开心心地成长。”
苏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不仅是在为洗清冤屈而战，更是在为他们三个孩子而战，为他们的光明出身而战，为他们的自由天性而战。这份父爱，深沉而厚重，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此时，苏瑶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她指尖的空间涟漪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看向宗门西侧的方向：“爹，那里有熟悉的气息。”
苏尘心中一动，立刻收敛笑容，凝神探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李长老的气息！李长老当年是宗门的执法长老，为人正直，当年爹被诬陷时，唯有他站出来为爹辩解，可惜势单力薄，被赵渊排挤，后来便隐居在宗门西侧的静心阁，不再过问宗门事务。”
“李长老？他会不会帮我们？”苏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会。”苏尘肯定地点头，“李长老为人正直，最是痛恨奸邪小人，赵渊掌控宗门后，他定然心中不满，只是碍于赵渊的化神境实力，才不得不隐居。我们去找他，他定能为我们提供赵渊的罪证，甚至可能联络到其他被赵渊排挤的长老，共同对抗赵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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