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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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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娇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带着露水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远处天际,朝阳正喷薄欲出,将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

“我知道。”她轻声说,目光望向顾衡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会平安归来。

而她,也会在王府中,安然地,等他回家

顾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衡芜院外,仿佛也带走了室内的所有暖意与生气。苏娇娇裹着青黛为她披上的外衣,赤足站在微凉的窗边,望着天际那轮逐渐挣脱云层、光芒却显得格外清冷的朝阳,心中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昨日才刚互诉衷肠,确定彼此心意,今日便要面临分离,且是去应对那般危险的事。纵然知道他能力卓绝,谋划周全,可担忧与思念,如同藤蔓般不受控制地缠绕上来,勒得她心口发闷。

“公主,清晨风凉,仔细身子。”青霜端来温水,轻声劝道。

苏娇娇这才收回目光,转身,任由青黛青霜伺候她梳洗更衣。她今日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外罩浅碧色半臂,发髻也挽得简单,只簪了顾衡送的那支蝶翼玉钗。对镜自照,镜中的人儿眉眼依旧精致,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动人,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绪与牵挂。

早膳是福安亲自盯着厨房准备的,样样精致,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可苏娇娇只勉强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觉得往日可口的食物,今日吃起来索然无味。

“公主,可是不合胃口?老奴让厨房重做?”福安担忧地问。

苏娇娇摇摇头:“不必了,是我没什么胃口。撤了吧。”

她起身,走到昨日与顾衡对坐弈棋的窗边矮榻旁。小几上,棋盘还保持着昨日的残局,黑白子错落。她拿起一颗温润的白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日他执子落下时,指尖的温度和专注的目光。

书房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案头上堆放的公文,他惯用的那方紫金砚,笔架上悬挂的狼毫……每一件物事,都仿佛在提醒她他的存在,又昭示着他的缺席。

苏娇娇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却觉心绪愈发烦乱。她走到庭院中,初夏的阳光已有些灼人,园中花草开得正好,池中锦鲤悠闲地摆尾。可这满园生机,落在她眼中,却显得有些寂寥。往日这个时候,顾衡或许已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许会抽空陪她在园中走走,听她说些闲话……如今,只剩她一人。

青黛青霜不远不近地跟着,见她神色郁郁,对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劝解。王爷离府前再三叮嘱要照顾好公主,可这心绪上的低落,却是她们无法驱散的。

苏娇娇在园中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最终停在了那方莲池边的石亭里。这是那夜他们一起看流萤的地方。她坐下来,托着腮,望着池面粼粼的波光出神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顾衡已换回正式的玄色蟒纹朝服,身姿笔挺地立于御案之前,将津州急报及自己的部署,简洁清晰地禀报给皇帝苏衍。

苏衍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待顾衡说完,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颤了颤:“好个齐王!果然按捺不住了!私聚兵马,其心可诛!”他眼中寒光凛冽,“顾卿,依你之见,他这是想孤注一掷,冲击津州府衙或码头,转移罪证?还是想……直接起事?”

“臣以为,二者兼有。”顾衡声音冷静,“齐王经营津州多年,那废弃铁矿场位置隐蔽,易守难攻,又靠近水路。集结私兵于此,进可趁乱夺取津州控制权,劫掠府库粮草军械,退可挟带重要物资(指那批私藏兵器)从水路遁走。无论哪种,都必须在其成势之前,一举歼灭!”

苏衍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了几步,沉声道:“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津州附近所有州府兵马,配合你行动。京城这边,朕会下令关闭所有城门,严密盘查,同时以‘清剿流寇、演练防务’为名,调派京营兵马,监控齐王府及所有与其关联的府邸、产业。务求里应外合,一击必杀,绝不容此獠走脱,再生事端!”

“臣,领旨!”顾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他顿了顿,抬头道,“陛下,臣离京期间,王府安危……”

“放心。”苏衍打断他,语气肯定,“娇娇在王府,朕已加派了一队精锐影卫暗中协防,王府外围亦有京营人马巡逻,确保万无一失。你只管专心处理津州之事,务必速战速决,平安归来。”他走到顾衡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目光深沉,“顾衡,此役关乎社稷安稳,也关乎……娇娇能否彻底安心。朕等你凯旋。”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顾衡再次郑重承诺。

离开御书房,顾衡并未再回王府。时间紧迫,他必须在齐王真正动作之前,抵达预定位置,指挥全局。他直接策马出了皇宫,与早已在宫外等候的一队精锐亲卫汇合。

这队亲卫约有五十人,皆是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同色轻甲,腰佩利刃,背负强弓劲弩,人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是顾衡麾下最核心的武力,常年跟随他出生入死,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的年轻将领,名叫秦烈,是顾衡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见顾衡出来,秦烈立刻上前,抱拳低声道:“王爷,人马已齐,津州方面最新飞鸽传书,齐王私兵已有近六成进入铁矿场范围,还在陆续集结。我们潜伏的人已就位。”

“出发。”顾衡翻身上马,没有多余废话,只吐出两个字。

一声令下,五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京城,沿着官道,向着津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翻飞,卷起滚滚烟尘,打破了京郊清晨的宁静,也拉开了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雷霆行动的序幕。

顾衡一马当先,玄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了离府前苏娇娇从背后抱住他时,那带着哽咽的叮嘱,和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依恋与担忧。

娇娇……

等我。

很快。

他猛地一夹马腹,速度再提,将那份柔软的牵挂深深压入心底,转化为更加坚定、更加冷冽的决断与力量。此刻的他,不是温柔体贴的夫君,而是大周王朝最锋利的剑,即将斩向一切敢于威胁社稷、伤害他所爱之人的魑魅魍魉。

京城的轮廓在身后迅速缩小,前方是未知的战场与风险。但顾衡心中一片清明,毫无畏惧。因为他知道,他在为何而战。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耀在官道上疾驰的玄甲铁骑之上,反射出冰冷而肃杀的光芒。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正以津州为中心,迅猛酝酿。而风暴的中心,那个他誓要守护的人,正在王府之中,等待着他的归来。

衡芜院的莲池边,苏娇娇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青黛上前轻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

她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平静的池面,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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