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21)(1/2)
书房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书页翻动的沙沙轻响。苏娇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史策上,那些枯燥的朝代更迭、政令得失,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雾气,难以真正入眼入心。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津州,飘向那个正在风雨中心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眼睛有些酸涩,便放下书,揉了揉眉心,打算起身活动一下。目光无意间扫过顾衡那张宽大肃穆的书案。案面收拾得极其整洁,文房四宝各居其位,一摞已批阅和待批阅的文书分置左右,井然有序,处处彰显着主人严谨冷硬的作风。
她的视线落在书案一侧那个未上锁的普通抽屉上。顾衡处理重要机密的抽屉都是带锁的,这个似乎是用来放些日常杂物或未归档的普通文书。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拉开了抽屉。
里面果然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只有几方备用印章,一些裁好的空白信笺,一盒上好的松烟墨锭,还有……几卷看起来有些随意卷起的画轴,以及一沓用丝带束着的、边缘微微泛黄的纸张。
苏娇娇的心,轻轻一跳。
她先拿起那沓用浅青色丝带束着的纸张。丝带系得并不十分工整,甚至有些松垮,像是被人反复解开又系上。她小心地解开丝带,将纸张摊开。
最上面一张,是素白的宣纸,上面用稚嫩笨拙、甚至有些歪斜的笔触,画着一个男子的侧影,线条简单,却能看出专注的神态——正是她失忆初期,在书房里偷偷画下的、顾衡伏案工作的样子。画旁还有几个墨团,像是写错了字又涂改的痕迹。
写到的“安”、“定”、“护”等字,笔画生涩,大小不一,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这些,都是她那些“无聊”时光里随手涂抹的“作品”,幼稚,粗糙,不成样子。她以为他或许看过一眼便丢开了,却没想到,竟被他如此仔细地收集起来,还用丝带小心系好,保存在这离他最近的抽屉里。
苏娇娇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稚嫩的笔迹,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酸涩的悸动。那时她懵懂无知,全凭本能依赖他,而这些在他看来或许可笑的东西,他却珍而重之地收藏着。
她放下那沓纸,拿起旁边的一卷画轴。画轴用的是普通的青玉轴头,并无特别。她缓缓展开。
画卷上,墨色淋漓,笔力遒劲,画的是一池夏荷。荷叶田田,荷花或绽或含,水波轻漾,意境清幽。然而,在画卷的右下角,荷塘边的石亭里,却用极精细工笔,勾勒了一个倚栏而坐的少女侧影。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发髻松散,一手托腮,望着池面出神,侧脸线条柔和美好,神情恬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愁。
那分明是她!是那夜他们在莲池边看流萤之后,某个清晨或傍晚,她独自坐在亭中的模样。他竟然……将她画了下来,藏在这幅看似寻常的荷花图里。
苏娇娇的手微微颤抖,又展开另一卷。
这一幅,背景是书房窗边,阳光透过竹帘,光影斑驳。矮榻上,一个少女伏案睡着,长发披散,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脸安宁,手中还松松握着一支笔。正是那日午后,她在书房等他,不知不觉睡着的景象。他的笔触极其温柔,将她睡颜的每一分恬静与依赖都捕捉得淋漓尽致,连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都细致描绘。
还有一幅,是她站在廊下,提着裙摆,仰头望着树上鸣叫的鸟儿,眼眸晶亮,唇角微扬,充满好奇与鲜活的生命力。那不知是她哪一次在院中玩耍时被他看见,便悄悄记下,落笔成画。
一幅,又一幅。
有她低头吃点心时满足的眉眼,有她拽着他袖子撒娇时微嘟的唇,有她在灯下认真临字时微蹙的眉心,甚至还有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抱着软枕发呆的懵懂模样……每一幅,都抓住了她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神形兼备,栩栩如生。画中的她,或静或动,或喜或嗔,每一个姿态,每一分神态,都跃然纸上,倾注了作画者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深情。
这些画,用的并非名贵宣纸,画法也融合了写意与工笔,并非传统大家路数,却自有一种生动真切、扑面而来的暖意与珍视。它们被仔细卷好,与那些她幼稚的涂鸦放在一起,藏在他日常触手可及的地方。
苏娇娇呆呆地站在书案旁,手中握着最后一卷画轴,画上是她某次沐浴后,披着半干的长发,靠在窗边榻上翻书的侧影,神情慵懒而安宁。画卷的一角,有一行极小的、铁画银钩的题字,是顾衡的笔迹,只写了日期,和一个极其简单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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