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战前（一）（1/1）
1928年10月初的雪原前-线，秋霜已染白了黑土地的边缘，工筑岭以西的“五道沟”地带，枯黄的野草没过膝盖，寒风卷着沙砾掠过战壕，发出“呜呜”的声响。这里是新-华-军与泥轰的缓冲区，双方的巡逻队隔三差五就会在此遭遇，零星的枪声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常听见的声音。而在新-华-军的总-部作战地图上，五道沟被标注为“战术检验区”——张圣龄与李虎一致认为，与其被动等待泥轰总攻，不如通过小规模摩擦，检验联合训练的成果，同时进一步迷惑对手，让他们一边感觉“新奉联-军战力薄弱”，同时又感觉自己好像和对方实力差距有些大，让泥轰处于矛盾之中。
10月5日清晨，浓雾还未散去，奉-天-军第5旅2营的巡逻队正沿着五道沟的铁丝网巡逻。班长周铁柱裹紧了军-装，手里握着刚换装的QB-25半自动步枪，枪托上还沾着晨露。他身后跟着6名士兵，其中3人是奉-天-军老兵，3人是刚补充的新兵，还有1名新-华-军的观察员——来自第1机械化师的坦克车长刘斌，负责记录巡逻队与装甲部队的协同反应。
“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泥轰的警戒区，别踩进雷区！”周铁柱压低声音提醒，脚下踩着前一天标记的安全路线，每走三步就会用刺刀拨开野草，确认没有地雷。新兵王小虎紧握着枪，手心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前-线巡逻，之前只在训练基地模拟过“遭遇战”，真到了前-线，才知道雾天里连10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突然，前方的浓雾中传来“哗啦”一声——是铁丝网被剪断的声音。周铁柱立即挥手示意队伍隐蔽，自己则匍匐着向前爬去，刘斌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步话机，随时准备呼叫支援。爬过一道土坡后，两人看清了：5名泥轰军士兵正蹲在铁丝网旁，用剪子剪断铁丝，身上的黄呢军-装在雾中格外扎眼，为首的小队长还拿着地图，似乎在确认位置。
“是泥轰的侦察队，看样子想摸进我们的战壕！”周铁柱咬着牙，回头对刘斌说，“得赶紧把他们赶回去，不然战壕里的弟兄们要吃亏！”
刘斌立即打开步话机，按下通话键：“这里是‘铁牛3号’，五道沟西坡发现敌侦察队5人，请求‘铁甲1号’支援，请求炮火覆盖敌退路！”
步话机那头很快传来回应：“‘铁甲1号’收到，5分钟内抵达！炮兵连已锁定目标区域，3分钟后发起覆盖！”
周铁柱心里一紧——训练时说好的“坦克3分钟抵达”，怎么变成5分钟了？他看了眼手表，雾天能见度低，坦克行军速度肯定慢，可泥轰军已经剪断了铁丝网，再等2分钟，他们就要冲过来了。
“不等了！咱们先上，缠住他们！”周铁柱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小虎，你跟我从正面冲，其他人从两侧包抄，注意别开枪，先用手榴弹压制！”
王小虎虽然紧张，但还是跟着周铁柱冲了出去。两人在雾中猫着腰奔跑，离泥轰军还有20米时，猛地将手榴弹扔了过去。“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浓雾中升起两股烟尘，泥轰军的惨叫声随即传来。周铁柱趁机大喊：“缴枪不杀！”
可没等士兵们冲上去，泥轰军的还击就到了——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雾中回荡，子弹擦着周铁柱的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土坡上。原来还有两名泥轰兵躲在土坡后，刚才的手榴弹只炸伤了3人。
“糟了，有埋伏！”周铁柱赶紧下令撤退，可刚退到土坡后，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是新-华-军的“25-XT”坦克提前到了！
刘斌兴奋地挥手：“是‘铁甲1号’！快给坦克指引目标！”他从背包里掏出黄色信号旗，对着引擎声的方向挥舞，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敌兵在土坡后，坐标北纬43°12′，东经124°08′！”
雾中，两辆“25-XT”坦克的身影逐渐清晰，炮塔上的12.7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泥轰军躲藏的土坡上。坦克车长通过车载电台喊：“步兵掩护我们推进，清理反坦克小组！”
周铁柱立即带着士兵冲上去，王小虎率先发现一名躲在草堆里的泥轰兵，举枪就射——“砰！砰！”两发子弹击中对方的胸口，那名泥轰兵当场倒地。这是王小虎第一次实战杀敌，手还在抖，却听见周铁柱喊：“别愣着！帮坦克看侧翼，防止有人扔反坦克手雷！”
此时，炮兵连的炮火也到了——105榴弹炮的炮弹落在泥轰军的退路上，炸起的土块有一人多高。剩下的两名泥轰兵见退路被断，又被坦克和步兵夹击，只好举着枪投降。
战斗结束后，周铁柱清点战果：击毙泥轰兵2人，俘虏3人，缴获步枪5支、手榴弹10枚，我方仅1名士兵轻伤。可刘斌的记录册上却写着“问题：坦克抵达延迟1分钟，步兵与坦克协同时缺乏明确信号，新兵实战心理素质需加强”。
“周班长，刚才为什么不等坦克到了再进攻？”刘斌一边记录一边问。
周铁柱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无奈地说：“雾太大，我怕他们冲进战壕。不过你说得对，要是再等等，咱们可能零伤亡。下次一定按训练的来，先等装甲支援，再发起进攻。”
这次遭遇战虽然规模不大，却暴露了新奉联-军协同中的细节问题——雾天通讯延迟、步兵与坦克的信号识别不清晰。当天下午，五道沟的新奉联-军就召开了战术复盘会，将“雾天巡逻需携带信号弹”“坦克配备专职联络员”等改进措施写进了《协同作战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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