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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源血觉醒之雾瘴迷途与枯荣之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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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激流裹挟着破碎的船骸和筋疲力尽的人体,从地底裂口汹涌喷出,狠狠砸进一片浑浊、泛着铁锈色的水域。

光明——哪怕是阴天灰蒙蒙的天光——在经历漫长的黑暗航行后,依旧刺得人睁不开眼。老三本能地眯起眼睛,在翻腾的浪花和白沫中拼命划水,保持头部浮出水面,同时急速环顾四周。

他们被冲进了一条宽阔的、流速湍急的河道。河水颜色浑浊,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褐色,水面上漂浮着大量枯枝败叶、腐败的水草团,以及某种灰白色的、棉絮般的菌丝状物。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复杂的腥腐气息——烂泥、朽木、水生植物腐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花香。

河道两岸不再是地下洞穴的岩壁,而是陡峭、湿滑、覆盖着厚厚墨绿色苔藓和攀缘植物的泥岸。更远处,影影绰绰是高耸、扭曲的树木轮廓,枝叶间垂挂着蔓藤和气根,如同鬼魅的须发。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流动的浓雾之中,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上岸!快找地方上岸!”老三呛着水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河道上传开,显得异常单薄。河水冰冷刺骨,与地下暖河形成鲜明对比,迅速带走体温。

其他人也纷纷挣扎着向最近的河岸游去。阿水水性最好,一手抓住一块较大的船体碎片,另一只手拽住体力较差的尘影,奋力划水。阿海虽然左臂不便,但凭借老水手的本能,也控制住了身形,并向同样勉力支撑的林晓靠拢。

老三忍着内腑因撞击和寒冷引发的阵阵抽痛,蹬水靠近泥岸。泥岸陡峭湿滑,无处着手。他抽出腰间备用的短刃,狠狠扎进泥中,借力一点点向上攀爬。冰冷的泥浆糊满全身,苔藓滑腻异常,每一下攀爬都极其费力。

下方传来惊呼。尘影在攀爬时,受伤的腿使不上力,脚下打滑,眼看就要跌落。阿水猛地松开抓着的木板,双手托住尘影的脚向上顶,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向后仰倒,跌入浑浊的河水中。

“阿水!”老三目眦欲裂。

就在阿水即将被湍流卷走的瞬间,一根柔韧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从岸上浓密的植被中射出,精准地卷住阿水的腰部,猛地将他拉向岸边。藤蔓另一端,林晓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抓住一株老树的根须,另一只手维持着引导藤蔓的姿态,额头因集中精神而渗出细汗——是她情急之下,利用天穹之钥与周边植物生命力的微弱共鸣,进行了粗浅的操控。

阿水被拉上岸边浅滩,剧烈咳嗽。众人顾不上喘息,互相拖拽,终于全部狼狈不堪地爬上了这片陌生而险恶的河岸。

一上岸,疲惫、寒冷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便如同潮水般袭来。众人瘫倒在湿滑的泥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泥水,狼狈不堪。检查损失:除了贴身武器和少数用防水布包裹的紧要物品(包括小蕴灵石碎片、尘影的简易工具、林晓贴身藏好的天穹之钥),其余大部分补给,包括所剩无几的食物、药品、以及水魄石,都已随着“亡骸之舟”彻底沉没或散失在激流中。

老三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树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他强打精神,目光扫过同伴。阿水正在帮尘影重新固定腿上的简易夹板,阿海检查着自己左臂的伤势,眉头紧锁,林晓则闭目凝神,似乎在努力感应什么,脸色依旧不好看。

“都没事吧?”老三的声音沙哑干涩。

“死不了。”阿海吐出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唾沫,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身无长物的状态,苦笑,“但比死了也强不了多少。船没了,补给没了,这鬼地方……”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前有基金会埋伏,后无退路,身陷陌生险地,几乎弹尽粮绝。

“这里就是南方湿地?”尘影环顾四周浓雾弥漫、植被诡谲的环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失效的手环,“空气成分复杂,湿度接近饱和,微生物和孢子含量极高。那些漂浮的菌丝……不太对劲。”他试图用仅存的简易试剂检测一下脚下的泥浆,但试纸刚接触泥水,边缘就迅速染上一层淡淡的、不正常的靛蓝色,随即又褪去。

“有活性异常的物质,可能具有腐蚀性或神经毒性。”尘影沉声道,“尽量不要让伤口直接接触泥水和水汽。”

林晓这时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困惑。“星水之径的指向非常清晰了,”她指向浓雾深处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距离不算特别远。但是……那里的‘生’之气息非常……混乱。有极其磅礴的、古老的生机,但也夹杂着大面积的、深入骨髓的‘枯萎’与‘死寂’,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或者说是……对峙。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还能隐约感觉到之前‘看’到的那种冰冷的‘等待’气息,就在生机与枯萎交界的地方,更偏向枯萎那一侧。它们几乎完全静止,能量波动极低,很难精确锁定位置,但数量……似乎比之前感知到的要多。”

“基金会布下的口袋。”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眼神锐利起来,“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或者知道总有人会来取钥匙。埋伏在枯萎侧,是因为那里更适合隐藏?还是因为……他们或者他们控制的东西,本身就与‘枯萎’的力量有关联?”

他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体各处的抗议。“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湿气太重,温度低,没有补给,停留就是等死。必须尽快赶到古树所在,至少要搞清楚钥匙的具体状况和基金会的部署。尘影,能根据环境和星象大致判断方位和时间吗?”

尘影抬头,透过浓密的树冠和迷蒙的雾气,勉强能看到一个惨白的、模糊的光晕。“大致方向可以,但精度有限。时间……应该是午后,但雾气影响,无法精确。我们在地下度过了一个大半夜和一上午。”

午后。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天黑,可能只有三四个小时。在未知的、危机四伏的沼泽湿地过夜,没有庇护所和火源,后果不堪设想。

“走。”老三言简意赅,率先朝着林晓指引的方向,迈入浓雾和怪树组成的迷宫。

脚下是松软、吸水的泥沼,每一步都陷到脚踝,发出“咕叽咕叽”令人不安的声音。腐烂的落叶和枝干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流动,时而稀薄露出前方几棵扭曲树木的狰狞轮廓,时而浓密到只能看清身前一两米同伴的背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香时浓时淡,吸入后让人微微头晕。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不知名虫豸尖锐的嘶鸣,鸟类短促而怪异的啼叫,远处似乎还有大型动物踩过泥沼的闷响,以及……某种仿佛枯木摩擦、又像低沉叹息的、断断续续的窸窣声。

林晓走在队伍中间,努力维持着“镜瞳”的被动感知,同时指引方向。天穹之钥贴身处传来的凉意,帮助她抵抗着环境中的湿冷和那股甜香带来的不适,也让她对周围植物的生命状态有了更清晰的感知。她能“感觉”到,许多看似寻常的树木、藤蔓、乃至脚下的苔藓,其内在的生命流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惰性”和“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长期侵染。

尘影拄着猎枪,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观察着植被的分布和种类,土壤的颜色和质地,试图勾勒出这片湿地的生态特征。“这里的植物群落有明显的分界倾向,”他低声对身旁的阿海说,“我们越往前走,左侧(他指向雾气中隐约更昏暗的方向)的植被越是显得灰败、低矮,多以耐腐的灌木和地衣为主,树木也多是枯死或半枯状态;而右侧,虽然也被雾气笼罩,但植物明显更高大、茂密,种类也更丰富。这很可能就是林晓说的‘生’与‘枯’的分野。古树应该就在这条分界线上。”

阿海点头,右手紧握着一柄从船上抢救出来的短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雾中任何可疑的晃动。“这雾有问题,太黏了,散不开。像是从那些枯败的地方生出来的。”

老三走在最前,眉心的星光微弱地亮着,不仅是为了在雾气中提供一点照明,更是为了感知可能存在的、非自然的威胁。星锚传来的那种疏离与疲惫感依旧存在,但此刻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将感知集中在眼前。他注意到,在一些灰败区域的边缘,泥沼中偶尔会露出半截灰白色的、类似石化树根的东西,表面光滑,毫无生机。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进一步降低。林晓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等等……前方,大约一百米左右,生命反应……消失了。”她指着正前方浓雾深处,“不是逐渐稀疏,而是像有一道无形的界线,线那边,大范围的植物生命迹象骤降,几乎归于死寂。但‘星水之径’的指向,笔直地穿过那条线。”

“到交界处了。”

老三深吸一口气,浓重的湿腐气涌入肺中,“大家小心,伏击很可能就在这附近。阿水,注意水下和泥沼;阿海,注意两侧和头顶;尘影,尽量别掉队;晓晓,集中精神,尝试锁定那些‘等待’的东西的具体位置,不用精确到每一个,找出大致的分布和可能薄弱的方向。”

队伍缓慢、警惕地向前推进。脚下的泥沼变得更加湿滑,腐烂的气味越发浓烈。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怪异,枝干扭曲如挣扎的臂膀,树皮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木质,许多树上缠绕着一种深紫色、近乎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惨白色的小花,正是那甜腻花香的源头。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排尚存些许绿意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近乎圆形的空旷沼泽地带。中央,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与诡异的古树,矗立在浑浊的水泊之中。

那古树的下半部分,树干粗壮得犹如小山,树皮呈现出深沉、健康的暗褐色,布满沟壑,却流淌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翠绿色光晕,无数粗壮的、生气勃勃的根须如同巨龙,深深扎入水泊和周围的泥沼,根须所及之处,水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绿意。茂密、苍翠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即使在浓雾中,也能感受到其磅礴的生命力。

然而,从树干中部开始,景象陡然剧变。树干的颜色转为灰白,质地也变得粗糙如石,树皮大片龟裂、剥落。向上的树枝不再是充满生机的绿色,而是扭曲、干枯、灰败,如同死去了千百年的化石,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一些同样灰白色的、如同石笋般的寄生菌类附着其上。这枯死的半边树冠,与下方生机勃勃的半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绝对的对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生与死、荣与枯,粗暴地缝合在同一株躯体上。

这,就是第四个钥匙的所在?生与死法则的显化?

但此刻,众人的注意力无法完全被这自然或者说超自然的奇观吸引。因为在古树枯萎那一侧的阴影下,在灰白色的泥沼和裸露的、如同骸骨般的树根之间,他们看到了林晓预言中的“东西”。

那不是基金会的士兵。

那是大约十几个“人形”。

它们或蹲或站,姿势僵硬,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身后灰败的古树和泥沼融为一体。它们的身高与常人相仿,但体型略显佝偻。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相间的、类似苔藓、泥浆与某种角质混合物的“外壳”,这外壳使得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难以分辨细节。头部的位置,只有两个深邃的、没有任何反光的黑窟窿,依稀像是眼睛。

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能量的活跃波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存在感”,如同河边等待猎物的鳄鱼,如同墓穴中不朽的陶俑。它们分散在枯萎区域的边缘,恰好封锁了从生机一侧接近古树主干的几条看似可行的路径。

“就是它们……”林晓低语,声音有些发颤,“能量波动几乎静止,但那种‘等待’和‘冰冷’的感觉……非常清晰。它们……不完全是活物。”

“石皮潜伏者。”尘影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随即解释道,“我在……一些非常规的古老生物图录残卷里见过类似描述。说是某些极端环境或能量场异变区,死去的生物遗骸或长期滞留的生命体,会被环境中的惰性能量或特殊矿物缓慢侵蚀、包裹、同化,形成一种介于生物、矿物和能量造物之间的‘存在’。它们通常保留部分生前的形态和本能,比如守卫、攻击,但毫无生命活性,行动可能依赖环境能量或特定指令驱动,极其耐打击,弱点不明。”

“基金会弄出来的?”阿海握紧了短斧。

“不像。”老三仔细观察着那些“石皮潜伏者”的分布和它们身后枯萎古树的姿态,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它们更像是……这片‘枯萎’区域自然‘生成’的守卫,或者是被‘枯萎’力量侵蚀同化的、原本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基金会可能是发现了它们的存在,利用了它们,或者……用某种方法激活、引导了它们,让它们守在这里。”

他指了指古树生机一侧的根部附近。“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生机盎然的根须丛中,靠近水面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不自然的“伤口”。几根粗大的、流淌着翠绿光晕的根须被利器整齐地切断,断口处虽然仍有微光,但光芒黯淡,且有灰败的色泽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伤口周围的泥沼被翻动过,留下了一些杂乱的脚印和……车轮印?还有几片不属于自然植被的、银灰色的金属碎片半埋在泥里。

“钥匙……或者钥匙的核心部分,已经被取走了。”林晓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和愤怒,“就是我看到的那截根须!基金会提前一步,挖走了它!这些石皮潜伏者,是留下的看守,为了阻止任何人追踪,或者……为了处理掉可能来寻找钥匙的‘麻烦’。”

希望瞬间落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危机。他们不仅晚了一步,失去了第四钥匙的线索,还主动踏入了敌人设下的陷阱中心。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判断,古树枯萎那一侧,一具离他们最近的“石皮潜伏者”,那黑洞洞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了两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分散在枯萎区域的“石皮潜伏者”,眼窝中相继亮起了同样的暗红光芒。它们僵硬的身体,开始发出“喀啦啦”的、如同岩石摩擦的声响,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动“头颅”,将那双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站在生机与枯败交界线上的不速之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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