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跨文化交流，化解合作危机（2/2）

“所以这份文件，”王教授看着他，“不是你不信李总，是你得保护你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晚上七点，我提议开个圆桌会，不设议程，只聊天。我先开口：“我不是来追责的。我就想知道，你们说‘一切顺利’的时候，到底以为我们收到了什么信号？”

阿杜喝了口茶，“我们给你发了照片，写了‘没问题’，还安排了施工队进场。这还不够清楚？”

“够清楚，但我们解读错了。”我说，“我们以为‘收到’等于‘待处理’，你们以为‘收到’等于‘已确认’。”

另一名当地主管插话：“我们以前跟欧洲公司合作，也是先干后签。他们最多事后补个说明函。”

“但他们也会补。”我接道，“而我们现在连扫描件都没有。”

老陈在边上补充：“我们内部流程卡在这里，后续资金没法批，不是不相信你们，是制度卡死。”

阿杜点点头，“我懂这种难处。就像我们要是不开工，本地工人第二天就会被别的项目抢走。”

“所以我们得找个两全的办法。”我说，“大事必须签字，小事可以灵活。”

我提出“双轨制”：涉及款项、责任划分、重大变更的，必须书面确认；日常进度、技术调整、材料调度这类，可以用会议纪要+邮件确认的方式简化流程。

王教授当场支持，“这是国际常见的弹性管理法，既守底线，也不伤效率。”

阿杜和几个主管低头商量了几分钟，抬头说：“我们可以接受。但我提个要求——以后每次开会，你们当场发纪要，我们当天回签。这样不算拖，也算留痕。”

我笑了，“成交。”

他们那边立刻决定指派一名专员，专门对接所有文书工作。名字当场定了，叫萨努，三十岁，会中文，曾在跨国企业做过助理。

我们这边也调整了节奏，同意恢复施工，前三天由双方联合巡查组每日核对进展。

散会时已经快十点。我走出楼门，听见身后有笑声。回头一看，老陈正和萨努加微信，两人对着手机笑。

我掏出烟盒想点一支，又收了回去。我不抽烟，但这动作让我感觉像完成了什么事。

手机震动，是王教授的消息：“文化冲突最难的不是改规则，是改看法。你今天做到了第一步。”

我没回，抬头看了眼夜空。星星不多，工地的灯太亮。

萨努跑出来叫我，“李总，阿杜说食堂还开着，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说不去，明天还有会。

但他没走，站在我旁边吹风。

“其实我们真没想躲着你们。”他忽然说，“只是觉得你们太紧绷，好像随时准备翻脸。”

“我们也觉得你们太随意，好像随时能改主意。”我看着他，“但现在我知道，都不是真的。”

他笑了，拍拍我肩膀，“明天见，别迟到。”

我说好。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萨努挺靠谱的，你放心用。”

我点头。

远处施工区亮起了临时照明灯，一台挖掘机缓缓启动，原地转了个方向。

我站着没动，直到听见第一声挖土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