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拖字诀”的初步实施（2/2）

团队有人问我：“要不要再加一把火？比如放出贿赂官员的证据？”

“不行。”我说，“底牌不能亮。我们现在要的是让他们自己跳脚，不是逼他们反扑。真撕破脸，政府反而可能为了面子保他们。”

“那接下来干嘛？”

“等。”我说，“然后——继续拖。”

我把所有主动联系都停了。不打电话，不发消息，连例行的工作简报都减到最低频次。只保留一个接口：行政事务对接人，专门处理“水电接入申请”“施工车辆通行许可”这类鸡毛蒜皮的事。

对方每天都有新消息过来，问谈判进展，问我们的立场，问有没有补充材料。

我都让对接人统一回复：“正在内部审议中，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

第三天早上，探针新闻的报道已经被主流媒体转载七次，LkedIn上相关话题讨论爆了。日本财团总部发了第二份声明，这次语气更急：“强烈谴责不实信息传播，保留法律追诉权利。”

我说：“成了。”

他们越是强调“不实”，越说明心里发虚。真没做过，一句话“欢迎调查”就够了。哪用得着连发两份？

中午，我收到使馆消息。副司长秘书来电，约我“喝杯咖啡聊聊近况”。我没当场答应，说：“您定时间，我这边最近排得有点满。”

挂了电话，我在日历上画了个圈。这是信号——政府开始想摸我的态度了。

傍晚，我站在窗边看城市灯火。雨停了，玻璃上的水痕还没干，灯光糊成一片。团队汇报，对方今天第三次询问谈判时间，语气已经带上了焦躁。

我让他们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初步意见已提交总部，等待批复。”

然后我坐回桌前，打开笔记本，新建一页文档，标题写了四个字：“拖字诀”。

一、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

二、用流程当盾牌，拿合规当挡箭牌。

三、让舆论替你说话，自己装听不见。

写完，我把文档加密存进“热带模式”专项文件夹，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角。

屏幕朝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召集团队开短会。只讲一件事：从今天起，所有对外沟通口径统一为“尚无新进展”。

散会后，我拿起笔，在今日待办事项上划掉一条：启动拖字诀。

然后写下下一条：等他们先开口。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日本财团代表亲自来电，声音听着有点绷：“李总，我们能不能……先开个非正式碰头？就十分钟，听听您的想法？”

我说：“您稍等，我看看下午有没有空档。”

他顿了一下：“您看，这事拖久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笑了笑：“是啊，所以得慎重。”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谈判进度”那一栏画了个暂停符号。

笔帽还没盖上，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

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