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技术铁拳(1/2)
上海的“技术复审”拖了足足两周。对方提出了一连串新的、极其苛刻的测试条件和文档要求,有些明显超出了常规商业合作的范畴。陈宝山带着团队驻扎在上海,与对方的技术、质量、采购部门车轮战般沟通,补充了海量数据,甚至同意对方派员到无锡华晶的生产线进行现场审核。
压力传导到无锡。为了应对现场审核,华晶全厂如临大敌,陆厂长亲自带队,把那条老生产线里里外外整顿了一遍,老师傅们把几十年积累的工艺记录和操作规范翻出来,查漏补缺。审核当天,对方派来的两位工程师面无表情,问题刁钻,但华晶老师傅们用扎实的经验和数据,一一应对了过去。当审核员看到在恒温恒湿的测试间里,“护身符”芯片在严苛的老化测试下依然稳定运行时,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产线管理和过程控制,比我们想象的要规范。”审核结束后,其中一位工程师私下对陈宝山说,“芯片的性能参数虽然不突出,但一致性和稳定性不错。我们会如实汇报。”
几乎同时,北京系统集成商那边的“风声”也传到了刘峰耳中。他们的某个竞争对手,在行业小范围会议和私下场合,开始质疑这家集成商选用“初创公司落后芯片”的决策,影射其“为了成本牺牲性能和安全”,试图影响最终用户的判断。
刘峰当机立断,让李援朝带着刚刚完成的、针对北京客户需求定制的“护身符+”增强版算法模拟结果和FPGA验证平台,直飞北京。他没有去和竞争对手打口水仗,而是让李援朝在系统集成商的内部技术评审会上,做了一次封闭的技术汇报。
汇报没有华丽的PPT,只有实实在在的算法分析、抗攻击能力对比、以及在模拟极端环境下与进口芯片的实测数据对比。李援朝用工程师的语言,清晰阐述了他们的设计如何针对特定威胁模型进行加固,如何在性能做出必要妥协的前提下,实现了关键安全指标的超越。
“我们不敢说我们的芯片是最好的,”李援朝在汇报最后说,“但我们能保证,在贵方定义的威胁场景下,这颗芯片的行为是完全确定的、可控的,并且,它的设计、制造、测试的每一个环节,都对贵方完全透明。如果未来在应用中出现任何问题,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调集所有原始数据和设计人员,定位到晶体管的级别。这一点,任何一家国外芯片公司,恐怕都做不到。”
透明、可控、可追溯——这对于高安全应用来说,有时比单纯的性能指标更有吸引力。系统集成商的技术负责人听完汇报,沉默良久,最终说:“我们需要实际的样片,进行系统级联调测试。如果测试通过,合作继续。”
两场危机,暂时被技术和扎实的工作顶了过去。但刘峰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手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无锡华晶那边传来了更坏的消息:不仅特种气体延迟,连一些常用的高纯度硅片和化学试剂,也陆续出现了供货紧张或质量波动的反馈。陆厂长急得嘴上起泡,生产线面临断炊的危险。
“是有人在整个上游原材料环节卡我们。”罗文璋从香港打来电话,声音凝重,“我查了,这几家供应商,背后多多少少都有国际大宗商品贸易商的影子,而张伯伦的基金会,与其中一些贸易商关系匪浅。他们不用明着禁止,只需要暗示一下,或者稍微调整一下供货优先级和质检标准,就足够让华晶这种小厂难受。”
釜底抽薪。这一招比针对客户更狠,直接威胁生产。
“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或者从国内找替代?”刘峰问。
“正在找,但需要时间。而且,半导体原材料对纯度、一致性要求极高,替代供应商的认证周期很长。华晶的库存,最多还能支撑三周。”罗文璋语气沉重。
三周。如果三周内不能解决原材料问题,“护身符”的生产将停滞,不仅影响现有订单交付,更会沉重打击刚刚建立起的客户信心。
压力,如山般压来。技术、市场、供应链……对手的攻击无处不在,立体而精准。
刘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他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目光最终落在了代表“自主研发”的那个核心圈上。
技术是根,但技术的实现,离不开材料和制造。如果连最基础的原材料都被人扼住喉咙,自主就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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