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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继承与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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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吞没了视野。

不是柔和的光晕,是洪流。冰冷、锐利、带着实体般质感的信息流,顺着那条高同步的链接,狠狠撞进陈默的意识。

他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被无形的巨浪迎面拍中,颅骨内部瞬间塞满了尖锐的嘶鸣和破碎的图像。无数数据碎片——冰冷的公式、扭曲的波形图、惨白的实验日志文字、晃动的人影、刺耳的警报声——拧成一股混乱的旋风,在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冲撞。

他闷哼一声,膝盖发软,差点跪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撑住他的胳膊。是沈清澜。她的手很稳,力道透过衣服传来,像一根钉在狂风中的锚。

“陈默!”她的声音隔着嗡鸣传来,有些失真。

陈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盯着那团炽烈的蓝光。视野边缘,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进度条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1%...5%...12%...

但痛苦是真实的。

那不是物理的痛,是认知层面的过载。太多信息,太快的速度,大脑处理不过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扯,被拉伸,像一块浸满水的海绵,还在被不断灌入更多。

观察窗上的蓝光剧烈波动着。

嗡鸣声越来越高亢,圆厅里所有的管线都在发光、震颤。穹顶落下细碎的灰尘,在蓝光中如同飞舞的萤火。

“外部信号遮蔽剩余四十一分钟。”合成音冰冷地报时。

沈清澜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终端上跳动的波形图。陈默的脑电图显示着剧烈的波动,峰值高得吓人,但核心频率还算稳定。她另一只手按在耳麦上,里面传来预设在外围的传感器数据——暂时安静,没有异常接近的信号。

但她不敢放松。

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刺鼻。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某种断续的、沉闷的撞击声,从脚下极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挣扎。

下载进度跳到30%。

陈默的呼吸粗重起来。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他眨掉那点咸涩,视野里的蓝光开始变形、重组。

不再是杂乱的数据碎片。

一些连贯的画面,逐渐浮现。

一个年轻许多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服,站在明亮的实验室里,对着黑板飞快地书写。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得发亮。是父亲。陈砚秋。

画面闪烁。

变成深夜的会议室,烟雾缭绕。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激烈争吵,有人拍桌子。父亲坐在角落,沉默地看着摊在膝盖上的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角。

又闪过一段:母亲苏云,笑着将一块糖塞进一个小男孩嘴里。男孩很小,眼睛圆圆的,咂着糖笑。背景是简陋的宿舍,窗台上养着一盆蔫了的绿萝。

陈默的心脏狠狠一抽。

那些不是数据库里的冰冷记录。那是碎片化的记忆,是父亲意识副本里残存的、带着温度的个人印记。它们混在浩如烟海的技术数据里,一股脑涌了进来。

甜蜜的,疲惫的,兴奋的,忧虑的。

属于一个人的一生剪影。

进度42%。

颅内的压力达到顶峰。陈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耳膜鼓胀,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沈清澜撑着他的手也开始用力,指节泛白。她看到陈默瞳孔有些涣散,立刻贴近他耳边,声音短促而清晰:“陈默!看着我!记住你是谁!”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混乱的噪音。

陈默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看向沈清澜,看到她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金属和灰尘的味道,却让他清醒了些。

我是陈默。

我不是这些记忆的承载者,我是接收者。我是来拿答案的,不是被吞噬的。

他在心里重复。系统似乎感应到意志的锚定,核心连接区的蓝光稳定了一瞬,开始更有效率地分流涌入的数据洪流。痛苦没有减轻,但混乱感减弱了。那些记忆画面被迅速归类、压缩,存进某个特定的缓存区,不再横冲直撞。

进度条开始更快地攀升。

55%...68%...

圆厅的震动加剧了。

一次特别沉重的撞击从地底传来,头顶的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几盏镶嵌在穹顶的蓝色指示灯,“啪”地爆出火花,熄灭了。阴影多了一块。

“警告:设施深层结构应力异常升高。检测到非标准能量波动。”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更明显的急促,“来源指向……‘深潜阴影’残留污染区域。强信息活动可能已造成扰动。”

沈清澜脸色一变。

她终端上的外部传感器数据,依旧安静。但内部环境监测读数,却开始出现诡异的跳变。某个方向的温度在莫名下降,空气电离指数异常攀升。

“还有多久?”她对着机柜方向喝问。

“完整下载预计还需九分十七秒。”合成音回答,“同步率当前:91%。”

不够。还要九分钟。而脚下的东西,似乎不想给他们九分钟。

又一次撞击。这次更近,仿佛就在圆厅正下方。地板“咔嚓”裂开一道细缝,幽蓝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但那光里……掺杂着一丝极其暗淡的、不祥的灰黑色。

陈默也感觉到了。

不仅仅是物理震动。一股阴冷的、带着粘稠恶意的“感觉”,顺着数据链接的逆流,悄悄摸了上来。它很微弱,却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污染那些刚刚理顺的信息流。

是“阴影回响”的残留。

父亲当年引爆脉冲炸弹,没能彻底清除的“东西”。它蛰伏在信息疤痕里,此刻被大规模数据活动吸引,苏醒了。

陈默的视野边缘,系统界面忽然闪过一片雪花状的噪点。几段正在下载的技术文档,字符扭曲了一下,变得难以辨认。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隐隐的恐惧,从心底滋生。

“干扰出现了。”他咬牙说,声音沙哑。

“能撑住吗?”沈清澜问,眼睛紧盯着那道裂缝里渗出的灰黑光。

“必须撑住。”陈默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向内。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驾驭系统,指挥着“种子”的力量,在自己意识外围构筑起一层致密的过滤网。

来的,欢迎。污染的,隔绝。

这是他的领域。

进度81%。

灰黑色的气息浓了一些。裂缝扩大了一指宽。那股阴冷感更明显了,圆厅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沈清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拔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调成爆闪模式,对准那道裂缝。

光柱刺破昏暗,照进裂缝深处。

扫过的瞬间,她好像瞥见了一点东西——不是实体,更像是一团扭曲的、不断变化的阴影轮廓,贴在更下方的结构上,缓缓蠕动。

它“看”了过来。

沈清澜心头一凛,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袭来,冰冷彻骨。她差点松开手电。

“别对视!”陈默低吼一声,分出一丝意念,通过系统链接,向那股阴冷的气息撞了过去。

没有实质接触,只是纯粹“存在”的宣告。

我是活的。我是完整的。我带着“火种”。

灰黑气息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无声的、充满贪婪和怨毒的“嘶鸣”,直接响在两人的意识层面。沈清澜脸色一白,陈默则闷哼一声,鼻孔渗出一丝血迹。

但干扰暂时退却了。数据下载恢复顺畅。

进度93%。

“同步率94%...95%!阈值突破!”合成音报告,“深度交互协议启动。尝试链接静默意识副本……”

陈默浑身一震。

所有的数据洪流瞬间退潮般消失。剧痛和压力也骤然减轻。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极其安静、极其空旷的地方。

四周是纯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前方,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光很淡,像夜雾里的街灯。光中,隐约有个人形的轮廓,背对着他,眺望着无尽的黑暗深处。

陈默走过去。

脚步声在这里没有回音。他走到光团边缘,停下。那个轮廓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是谁。

“爸。”他开口,声音在这里显得很轻,很干。

轮廓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平静、温和,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直接传入陈默的思维:“你长大了,小默。”

是父亲的声音。和陈默记忆里模糊的残像不同,更清晰,也更……非人。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情感的波动,只有纯粹的信息聚合体发出的模拟音。

“我拿到了‘种子’。”陈默说,“也听到了妈妈最后的留言。”

“嗯。”轮廓似乎点了点头,“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比我坚强。”

沉默了片刻。黑暗深处,似乎有细碎的、灰黑色的影子在窥探,但被这团白光挡在外面。

“彼岸项目,错了,对吗?”陈默问。

“方向没有全错。我们看到了一些真实。”轮廓,或者说陈砚秋的意识副本,缓缓说道,“意识的共鸣,高维信息的阴影层,它们存在。但我们的方法……太粗暴,太天真。我们以为自己是探索者,实际上,我们是敲门的蝼蚁。门后不是花园,是深渊。而我们敲门的动静,引来了不该注意的东西。”

“回响。”

“对。那不是自然现象,小默。那是‘有意识’的侵蚀,是来自更深、更不可知层面的‘捕食’倾向。它们渴望秩序,渴望结构,渴望像我们这样鲜活的、有组织的意识信息。我们的实验,等于把自己最美味的部分,送到了它们嘴边。”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

“你们后来知道?”

“事故前有一些边缘征兆,但主流判断是技术噪点或心理幻觉。”陈砚秋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讥诮,“直到最后那扇门被撞开,我们才看清……但已经晚了。”

“所以你引爆了炸弹。”

“那是唯一能暂时击退它的方法。用一场更混乱、更狂暴的信息风暴,冲散它的结构。代价是我的意识会被风暴撕碎,但至少,‘种子’……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纯净的、不包含任何‘彼岸’数据的意识模板,有机会送出去。它必须干净,不能带有任何‘门’的坐标,或者被‘回响’污染过的痕迹。”

陈砚秋的轮廓转了过来。

白光中,那张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和陈默在残留影像里看到的一样,疲惫,绝望,但燃烧着最后的火光。

“我把‘种子’留给你,不是希望你重复我的路,小默。是希望你有工具,能看清脚下到底是路,还是悬崖。‘彼岸’的数据,那些技术和观测记录,是地图,也是警告。怎么用,在你。”

“系统……‘最优解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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