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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回声”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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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光在蔓延。

从中央机柜出发,沿着那些粗壮的管线,像血管里注入了发光的血液。光流向上,点亮穹顶。穹顶是复杂的金属结构,交织着更多的管道和线缆,此刻全被幽蓝的光勾勒出来,像一幅巨大的、精密而冰冷的星空图。

光也向下流淌,渗入地板细微的缝隙。

整个圆形大厅不再黑暗。幽蓝的光填充了每一寸空间,不刺眼,但足够清晰。光落在光洁的黑色地板上,泛起一层水波般的莹润质感。

陈默站在光里。

蓝色映着他的侧脸,在他瞳孔深处留下两簇跳动的火苗。脚下的震动持续着,低沉嗡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头巨兽在深深的地底舒展筋骨。

沈清澜走到了他身边。她的手指还按在工具包上,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它认识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嗡鸣盖过。

陈默没回答。他看着机柜。那面观察窗重新暗了下去,恢复成深沉的哑光灰,只隐约反射出他和沈清澜模糊的轮廓。刚才那行“欢迎回来”的字,像从未出现过。

但脉冲还在。

更强烈,更清晰,不再是遥远的呼唤,而是近在咫尺的、有节奏的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让陈默胸口发闷,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强迫它跟随着同样的节拍。

系统界面一片混乱。

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着视野边缘。警报标识不断闪现又熄灭,大部分模块都显示过载或无法解析。只有最核心的意识连接区域,稳定得可怕。

那条连接,正牢牢链接着面前的机柜。

“尝试建立通讯协议。”陈默在脑海里下令。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始尝试。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正式的、系统级的握手请求。

观察窗再次亮起。

这次没有字符。蓝色的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波形图。一道平稳的基线,上面叠加着规律的脉冲峰。波形图的旁边,跳出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同步率。

数字从47%开始,迅速攀升。

53%。68%。79%。

数字跳到85%时,停了下来。波形图上,属于陈默的脑波信号(由系统模拟并转译)逐渐显现,是另一条更复杂、带着细微锯齿的曲线。两条曲线开始靠近,频率互相调整。

最终,它们几乎完全重合。

嗡鸣声降低了。不是消失,是变成了某种更底层的、几乎听不见的次声震动,通过地板传导上来。空气中强烈的电磁场感也减弱了,像风暴眼终于抵达中心,获得片刻诡异的平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机柜的扬声器,更像是直接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的。音色是中性的,介于男女之间,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质感,但吐字异常清晰。

“同步率稳定。次级交互协议启动。”

声音不大,却在圆厅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陈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那股干净的金属和臭氧味。“你是谁?”

声音停顿了约两秒。像在检索,或者在思考。

“‘回声’。‘彼岸’项目核心意识数据备份与交互终端。序列编号:Echo-Pri-07。”

“彼岸项目……”陈默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蓝光照亮的、庞大而寂静的装置基座,“是做什么的?”

又一段停顿。

“项目全称:边界意识投射与共振探索。通俗名称:深潜计划。”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目标:通过特定频率的‘共鸣场’,将经过筛选和强化的意识信号,投射并锚定于理论上的高维信息阴影层,即‘深潜阴影’,尝试建立稳定信息回馈通道,探索意识存续的‘彼岸’可能性。”

沈清澜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猛地转头看陈默,眼睛里是难以置信的光芒。“意识投射?高维?这……这简直是……”

“疯狂。”陈默替她说完了。他感到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战栗的明悟。那些破碎的笔记,那些“共鸣指数”、“失控”的记录,那个“不要唤醒”的警告……所有的碎片,开始朝着一个令人眩晕的方向拼凑。

“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蓝光微微波动了一下。观察窗上,波形图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快速滚动的、混杂着代码和模糊图像的数据流。图像残破,大多是剧烈晃动的实验室内部视角,警报红光疯狂闪烁,人影奔跑,有刺耳的、失真的尖叫夹杂在背景噪音里。

声音再次响起,语速似乎快了一丝。

“灾难日期:1998年11月17日,23时51分。第七次‘深潜’实验进行中。目标意识载体:项目首席研究员,陈砚秋。”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耳膜。陈砚秋。他的父亲。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起来。

沈清澜也听见了。她看向陈默,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的手轻轻抬起来,似乎想碰碰他的胳膊,又停在了半空。

“实验过程出现不可预料的谐振畸变。”声音继续,无视着倾听者剧烈波动的心绪,“‘深潜阴影’层反馈的信号并非预期中的无序信息噪声,而是表现出强烈的、带有定向侵略性的‘同化’倾向。我们称之为……‘阴影回响’。”

观察窗上的图像变了。

变成一段模拟动画,极其简陋的线条和色块。代表“共鸣场”的蓝色波纹,与一团不断蠕动、试图反向侵蚀过来的黑色阴影纠缠在一起。阴影吞噬着蓝光,并沿着共鸣通道,急速向“此岸”回溯。

“反馈通道失控。‘阴影回响’沿意识链接逆向入侵主设施。物理层面引发强电磁脉冲及局部空间结构震荡。精神层面……对所有未受保护或保护不足的在场人员,造成直接意识污染与湮灭。”

动画中,黑色阴影冲破了屏障,席卷了整个代表设施的方块。方块内部,代表人的小光点,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熄灭。

“23时52分,主控系统启动一级应急协议,强制切断所有外部能源与共鸣场发生器。但逆向污染已形成初始规模。共七十三名在场研究员及安保人员,其意识信号在三十秒内被‘回响’覆盖、同化,生物体征消失。”

声音报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圆厅里只有它平直的音调,和那无处不在的低沉嗡鸣。蓝光静静照着满地狼藉的基座,照着那些曾经连接着生命、如今只连接着虚无的管线和接口。

陈默的喉咙发紧。他仿佛能看见那一幕:红光狂闪,仪器爆出火花,人们惊恐的脸在强电磁干扰下扭曲,然后像被擦掉的粉笔痕一样,无声无息地瘫倒。他的父亲,就在那七十三人之中。

“陈砚秋研究员呢?”他问。每个字都吐得很慢。

“目标载体处于共鸣核心。逆向污染首当其冲。但其意识强度阈值超出预估,并未被即刻同化。”声音说,“根据最终时刻上传的碎片化数据及监控残留影像分析,陈砚秋研究员在意识被彻底侵蚀前,做出了两项操作。”

观察窗上,出现了最后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质极差,布满雪花和跳动的条纹。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站在类似现在这个机柜前的位置,只是周围的装置更多、更密集。那人背影挺拔,正对着一个不断闪烁红色警告的操作面板,双手飞快动作。

人影回过头,看了一眼镜头方向。

防护面罩下,脸看不太清,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极度疲惫,有深重的绝望,但在那片绝望的底色上,却燃着最后一点近乎疯狂决绝的光。

然后他转回去,用力拍下了一个红色的、硕大的物理按钮。

“第一,启动‘回声’协议。”声音解说,“将自身即将被污染的意识核心数据,进行最后一次纯净态采样、压缩、加密,并注入本机柜预设的‘种子保存单元’。该操作利用了‘阴影回响’同化过程中的短暂数据交换窗口,极其冒险,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七。”

“第二,引爆预设在共鸣核心室下方的特种电磁脉冲炸弹。爆炸当量经过精确计算,旨在制造一场定向的、强大的意识层面‘信息风暴’,以期彻底扰乱并击退已入侵的‘阴影回响’主体,为设施内其他可能幸存者及数据保全创造机会。该操作无生存可能。”

视频结束了。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个人按下按钮后,挺直背影,面向汹涌而来的、屏幕无法显示的某种黑暗。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雪花噪点。

陈默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空气拂过他的脸颊。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也能听见身边沈清澜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那个背影,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渐渐重叠。

父亲没有在普通的实验室事故中死去。

他死在一次冲向未知黑暗的、自杀式的阻击里。为了保护什么?数据?同事?还是……别的?

“种子保存单元。”陈默睁开眼,看向那灰色的机柜,“里面是什么?”

“是陈砚秋研究员意识数据的‘纯净态’副本。也是‘共鸣种子’的原始模板。”声音回答,“该副本处于绝对静默封印状态,仅在检测到特定遗传谱系载体,且载体自身‘种子’已萌芽并达到基础共鸣阈值时,方可被唤醒并提供有限交互。”

“遗传谱系载体……”陈默喃喃道,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皮肤下,血管微微跳动。“我身上的系统……就是‘种子’?”

“正确。‘未来最优解推演系统’,是其表层应用形态。本质是‘共鸣种子’与你自身生物神经网络深度融合后,基于现代计算机逻辑框架重新编译呈现的交互界面。”声音解释道,“种子于你幼年时期,由陈砚秋研究员及其配偶苏云女士,通过非侵入式神经编码技术植入。该技术为‘彼岸’项目初期副产品,旨在为直系亲属提供一层潜在的意识保护及潜能激发基底。植入处于深度休眠,需外部特定频率脉冲长期、微弱刺激,方可逐步‘唤醒’。”

陈默想起了那些年。

偶尔的、莫名其妙的头痛。某些似曾相识的梦境碎片。还有对电子设备、对代码异乎寻常的亲和与直觉……原来那不是天赋,是埋藏在基因和神经网络里的“礼物”,也是“遗产”。

“我母亲……”他顿了顿,“苏云。她在这里吗?”

声音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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