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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废墟与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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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瞳孔扩张到极限,也抓不住一丝轮廓。只有头灯的光柱,笔直地刺出去,在绝对的黑暗里切开一道短暂的口子。光柱里,无数尘埃在疯狂飞舞,像受惊的虫群。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闷闷的,拖着长长的尾巴。

脚下是金属网格地板,覆着厚厚的灰。靴子踩上去,灰就扬起来,在光柱里翻滚。空气冰凉,吸进肺里像扎了细小的冰针。那股陈年的灰尘味更重了,混着某种淡淡的、类似化学试剂的酸味。

沈清澜的头灯光束扫向左侧。

光掠过墙壁。不是岩壁,是灰白色的金属板,铆钉裸露,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锈迹。墙壁上有管道,裹着破烂的保温层,像腐烂的肠子垂挂着。

光束继续前移。

照见一扇门。门半开着,歪斜地挂在轨道上,门板中央凹陷下去,边缘有焦黑的痕迹。门后的空间一片狼藉。

“像是冲击波造成的。”沈清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里却异常清晰。

陈默走近那扇门。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更像是个设备间。靠墙的铁架倒了,上面原本的仪器散落一地,大多摔得变形,线路和零件迸出来,覆在厚厚的白灰下。

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有一片颜色更深的污渍。

形状不规则,边缘晕开,浸透了灰尘,变成一种暗褐色。陈默蹲下来,手套抹开表面的浮灰。底下是某种干涸的粘稠物质,牢牢扒在地板缝隙里。

他收回手,没说话。

沈清澜的探测器一直举在身前。屏幕上的数值高得惊人,波形几乎变成了一条持续的高线。她调整了一下方向,数值又往上跳了一截。

“信号源在更深处。”她看向通道尽头。头灯的光照不到那里,黑暗像实体一样堵在前面。

通道笔直地向深处延伸。两侧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类似的舱门,有的紧闭,有的半开或完全损坏。天花板上垂下断裂的电线,线头焦黑,偶尔随着他们的脚步微微晃动,在光里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岔口。主通道继续向前,左侧有一条分支,更窄一些。岔口处的天花板上,嵌着一个半球形的装置,玻璃罩碎了,里面的镜头蒙着灰。

应急灯突然亮了。

不是一盏,是一整排。沿着主通道的天花板,十几盏暗红色的灯管依次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闪烁了几次后,红光稳定下来,虽然昏暗,但足以照亮整个通道的轮廓。

红光给一切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泽。

金属的锈迹更显狰狞,灰尘变成了暗红色,他们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投在墙壁和地板上,随着走动张牙舞爪。

沈清澜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些灯。

“感应到我们了。”陈默说。他的系统界面里,代表着设施能源网络的淡蓝色线条正在缓慢激活,像冬眠的蛇逐渐苏醒。低功耗维持模式下的备用电源,正因他们的闯入而被唤醒一部分基础功能。

红光下,能看清更多细节。

墙壁上有指示牌,油漆剥落,但还能辨认出模糊的字样:“主实验室区→”、“物资储备库←”、“人员疏散通道(紧急)”。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主实验室区的箭头指向他们正前方。

脚下的地板出现变化。金属网格变成了更光滑的防静电地板,墨绿色,接缝处用黑色胶条密封。只是许多胶条都已翘起、断裂,地板也布满了裂纹和凹陷。

空气里的酸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金属腥气。

又经过几扇门。其中一扇门牌上写着“样品预处理室”。门虚掩着,陈默轻轻推开。

红光涌进去。

房间里更乱。工作台翻倒,玻璃器皿的碎片铺了一地,在红光照耀下像一滩滩凝固的血。墙壁上的储物柜门大开,里面空荡荡,只有几个倾倒的试剂瓶,瓶身标签早已褪色模糊。

角落有个更大的金属柜,门被暴力撬开,扭曲地耷拉着。柜子里是层层叠叠的金属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

大部分容器是空的。

少数几个里面还有东西——一些干瘪的、黑褐色的块状物,附着在容器内壁,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沈清澜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容器,嘴唇抿成一条线。探测器对准房间时,数值有轻微波动,但很快恢复高位。

“不是这里。”她退出来。

陈默关上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红灯映照的寂静通道里格外刺耳。

他们回到主通道,继续向“主实验室区”前进。

红光一直亮着,稳定得令人心慌。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两侧的景象在不断重复:破损的门,裸露的管线,剥落的墙皮。只有灰尘的厚度在变化,有些地方积了几乎能没过鞋面的浮灰,踩上去像雪,悄无声息。

陈默的系统在持续接收数据。

环境的电磁背景像一个不断增高的海啸,持续冲击着他的感知边界。而在这狂暴的背景噪声中央,有一个极其稳定、极其强烈的“锚点”。那不是噪音,是信号,是规律的、带着特定编码结构的脉冲。

脉冲的节奏,隐隐和他意识深处某种东西同步。

不是系统的机械反馈,是更早的、更模糊的……某种记忆的碎片,或者说是感觉的烙印。像是童年时听过无数次的一段旋律,早已忘记,但某个音符响起时,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的心跳,不知何时和那脉冲的节奏隐约重合。

咚。咚。咚。

缓慢,有力,像一颗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心脏。

沈清澜忽然停下。她举起探测器,屏幕几乎贴在眼前。“信号强度在呈指数增长。我们非常接近了。”

她看向前方。通道在这里似乎到了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金属墙壁。但指示牌明确指向这里。

陈默走到墙前。手电光仔细照射。墙面是银灰色的金属,打磨得很光滑,即使在红光照耀和灰尘覆盖下,也能看出工艺的精良。没有明显的门缝或接口。

他伸手抚摸墙面。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凹凸。

系统界面自动调出扫描模式。淡蓝色的网格线覆盖了整面墙壁,快速分析材质、结构和可能的内部空腔。一秒钟后,网格线在墙壁中央偏右的位置汇聚,勾勒出一个隐藏门扇的轮廓。

轮廓边缘,有一个几乎与墙面平齐的圆形凹槽。

凹槽直径约五厘米,中心有一个极小的黑色感应区。陈默用手指按上去,没有反应。他转向沈清澜。“需要授权。访客权限可能不够。”

沈清澜走过来,盯着那个凹槽。她拿出之前用的手持终端,接上转接线,将探针小心地抵在感应区上。

屏幕亮起,字符跳动。

“识别到更高级别的门禁。正在验证临时二级授权……验证通过。”她念着屏幕上的字,“门禁状态:物理锁死。需要从内部或主控台解锁。”

“主控台在哪?”

沈清澜操作终端,调出一张极其简略的设施结构草图——显然是当年笔记记录者凭记忆画下的,线条歪斜,标注潦草。草图显示,他们现在位于一条“次级通道”的尽头,主实验室区需要穿过这扇门。而“主控室”标记在草图中央,与主实验室区相连。

“可能在里面。”她指着门后,“也可能在其他地方。但这图太简略了。”

陈默再次将手按在墙上。闭上眼。系统将探测到的脉冲信号与门禁系统的残留电磁特征进行比对、解析。那稳定的脉冲,似乎就来自门后。

他集中精神,试图用意识去“触碰”那个脉冲。

很难描述的感觉。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带着特定的频率和编码。他的意识像一根探针,小心翼翼地伸向那信息的源头。

接触的瞬间,脉冲的节奏……微微顿了一下。

就像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紧接着,脉冲的强度骤然提升了一个量级。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近距离的钟声震到,眼前短暂地发花。系统界面剧烈闪烁,警报标识一闪而过,又迅速平息。

同时,面前的金属墙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运作声。

咔。咔咔。嘎——哒。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汇聚在门扇轮廓的边缘。随后,整面墙轻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那条隐藏的门缝,从顶部开始,亮起一道极细的蓝色光线。

光线向下延伸,勾勒出门扇的完整矩形。

然后,门向内无声滑开。

没有红光。门后涌出的,是比通道里更冷的空气,以及一片纯然的、深邃的黑暗。他们头灯的光照进去,仿佛被稀释、吞噬,只能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那是一片极其空旷的空间。

地面依然是墨绿色的防静电地板,但无比洁净,几乎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极其稀薄的白色冷雾。头灯的光束在雾中形成清晰的光柱,射向远处,却照不到任何墙壁或障碍物。

脉冲信号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冲破了刻度极限,变成了一串不断滚动的问号和乱码。沈清澜立刻关闭了探测器,以免过载烧毁。但不需要仪器,陈默也能感觉到——那“源头”就在这片黑暗空间的中央。

他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冷雾缠绕上脚踝,像冰水。每走一步,脚步声都被空旷放大,又迅速被黑暗吸收。

沈清澜紧随其后。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白雾从口罩边缘逸出,瞬间融入周围的冷雾中。

走了大约十几步,头灯的光束终于触及了第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倾倒的工作台。金属材质,台面朝下砸在地上,边缘扭曲。台面原本应该放置仪器的地方空空如也。旁边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纸张,大多被冰霜覆盖,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光束移动。

照见更多倾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夹,摔碎的电脑显示器。这里像是一个开放办公区或者实验准备区,经历了剧烈的混乱。但与外面通道的陈旧破败不同,这里的物品虽然凌乱,却意外地保存“完好”——没有厚厚的积灰,只有均匀覆盖的薄霜,像时间在这里被低温凝固了。

冷雾在地面缓缓流动,掠过那些静止的物件。

陈默蹲下,小心地拾起一张半埋在霜下的纸。纸张硬脆,边缘一碰就掉渣。他用手套抹去表面的霜粒。

纸上打印着图表和数据曲线,字迹已经模糊。但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红色印章,印文是:“彼岸项目-三级密”。

他把纸递给沈清澜。沈清澜凑近头灯细看,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印章。“‘彼岸’……这就是项目的正式代号。”

他们继续向前。

空旷的空间似乎没有边际。头灯光束不断揭示出新的局部景象:一排排被清空的储物柜,门都敞开着;一个被打翻的移动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的公式只剩下晕开的污迹;地上甚至有一副掉落的无框眼镜,镜片碎裂,镜腿扭曲。

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一具“痕迹”。

那是在两排倾倒的储物柜之间,地板上用白色胶带贴出的人形轮廓。轮廓很粗糙,边缘已经起皱、剥落。轮廓内部的地板颜色略深,像是曾经浸透过什么液体,又被低温冻结、风干。

人形轮廓的姿态有些扭曲,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沈清澜的脚步停住了。她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头灯的光静止不动,光束里的冷雾无声翻涌。

陈默也看着。系统界面里,环境数据流依旧汹涌,但某个情感模拟模块给出了沉默的反馈。他没有感觉,或者说,那种感觉被更深层的、与脉冲共鸣的奇异吸引压过去了。

他们绕过那个人形轮廓。

前方出现了隔断。不是墙,是半人高的防爆玻璃隔板,很多块拼接而成。此刻大部分隔板都已碎裂,玻璃碴子像钻石一样铺洒在霜覆的地面上,反射着头灯细碎的光。

穿过这片玻璃隔断的残骸,景象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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