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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决意西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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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父亲葬礼那天,他来了。没说话,就站在最后排,鞠了三个躬。”

沈清澜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和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联系。就说我们去西部考察,可能需要临时寄存些东西,或者应急用车。”

陈默报出名字和手机号。沈清澜打字记下,然后又列了几条。

“第四步是信息封锁。”她说,“我们离开期间,公司日常运营交给李副总。技术部那边,你安排几个信任的骨干盯着。所有对外沟通统一口径:陈总和沈总在西部进行封闭式技术交流,信号不好,邮件延迟回复。”

她抬头看陈默:“系统呢?”

陈默愣了一下。

“推演系统。”沈清澜说,“那个区域,它给过什么提示吗?”

陈默闭上眼。意识深处,那些淡蓝色的数据流还在缓缓浮动。他调出关于西部坐标的所有记录,一行行检视。

“信号源确认存在。”他睁开眼,“强度微弱,但持续。系统标注‘未知设施残留信号’,风险等级……中等偏高。”

“具体风险?”

“没有明细。”陈默摇头,“只提示‘内部结构未知’、‘可能存在的生物/化学残留’、‘电磁环境不稳定’。”

沈清澜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几个词。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够了。”她说,“知道有风险,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她合上笔记本,啪的一声。房间里忽然静下来,只有台灯灯泡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陈默看着桌上的地形图。铅笔线条在暖黄的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几乎不像一个可能藏着危险的地方。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忽然说。

沈清澜抬眼。

“父亲为什么要把这些留下来。”陈默手指轻轻划过图纸边缘,“笔记,坐标,应急信道的频率和代码。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完全可以在事故前销毁。如果他希望有人找到,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沈清澜没立刻回答。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也许他也没想好。”她说,“也许他自己也在矛盾。既不想让秘密永远埋没,又不想让亲人涉险。所以他把线索留下,把选择权交给你。”

她顿了顿。

“就像把钥匙放在孩子够得到的地方,但不说门后是什么。”

陈默看着图纸上那个红圈。铅笔用力很深,纸面都凹下去了。

“那我就去开门。”他说。

窗外传来钟声。远处教堂的晚钟,隔着几条街传过来,声音已经模糊,但还能听出规律的低鸣。十点了。

沈清澜站起来。她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地图册。很老的那种,纸质地图,省区分页。她翻到西部省份那页,摊开在桌上。

地图的印刷色已经有点褪了。山脉用深棕色表示,河流是浅蓝,公路是红线。县城用小小的黑点标注,旁边写着名字,字体很小。

她的手指顺着国道线移动,然后拐进省道,最后停在一片没有路网标注的空白区域。

“从这里开始。”她指尖点了点,“就没有正式道路记录了。得靠当地向导,或者自己找路。”

陈默凑近看。那片空白区域很大,占据了整个图幅的三分之一。等高线稀疏,说明地势相对平缓,但标注着“砾石戈壁”和“季节性盐沼”。

“笔记里提到一条牧道。”陈默翻到另一页,“父亲写‘沿干河床北行五公里,见三颗独立胡杨树后向西’。那应该是当地牧民走的路,地图上不会标。”

沈清澜在地图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条虚线。从省道终点开始,向北延伸,消失在空白区域边缘。

“五公里徒步不难。”她说,“难的是在戈壁上找三棵特定的树。十八年了,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被砍了。”

“那就找树桩。”陈默说,“或者找石头堆。牧民认路通常会堆玛尼堆做标记。”

沈清澜看了他一眼:“你懂这些?”

“父亲笔记里写的。”陈默说,“他喜欢记录细节。怎么通过太阳和影子判断方向,怎么通过植被分布找水源,怎么识别动物的足迹和粪便。”

他顿了顿。

“我以前觉得这些没用。在城市里,有GPS,有导航,有路牌。谁会需要靠树和石头认路?”

沈清澜轻轻笑了。很短的一声,像气音。

“现在用上了。”她说。

陈默也笑了笑。嘴角扯动,但没到眼睛里。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眼窝陷在暗处。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地图摊在桌上,铅笔虚线像一条纤细的血管,通向未知的躯体深处。

“什么时候走。”沈清澜问。

“一周后。”陈默说,“需要时间准备装备,安排公司的事,还有……心理准备。”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沈清澜点头。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笔记本合上,铅笔放回笔筒,地图册合拢。动作有条不紊,像每次会议结束后的整理。

陈默看着她。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影子。她抿着唇,嘴角的线条绷着,但眼神很定。

“你害怕吗。”他忽然问。

沈清澜停下手。她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怕。”她说得很直接,“怕迷路,怕遇到危险,怕找到的东西承受不了,也怕空手而归。”

她顿了顿。

“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陈默喉咙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很轻的呼气。

沈清澜继续收拾。她把U盘和笔记原件装回文件袋,放进抽屉,锁好。钥匙拔出来,递给陈默。

“收好。”她说。

陈默接过钥匙。金属被她的体温焐得微热,边缘有点硌手。他握紧,钥匙齿印进掌心。

台灯的光圈里,只剩那张地形图还摊着。铅笔线条,红圈,还有父亲写的那行小字备注:必要时,可启用应急信道。

陈默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小心地把图纸折起来。折痕沿着山脉的走向,避开那个红圈。折成四折,再四折,最后变成巴掌大的方块。

他放进口袋。布料被撑起一个方形的轮廓。

沈清澜关掉台灯。房间暗下来,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淡黄色的光带。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

“睡觉吧。”她说,“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陈默站起来。腿坐得有点麻,站起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他跟着她走出书房,顺手带上门。

走廊的灯是感应的,人走过时亮起,又在身后熄灭。一明一灭,像某种呼吸的节奏。

沈清澜进了主卧。门虚掩着,没关严。

陈默站在客厅里。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夜渐深,连车流声都稀疏下去。

他走到窗边。玻璃上反射出自己的脸,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更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还有更远处,那片在黑暗中沉默的西部群山。

他站了很久。

直到主卧的门轻轻打开,沈清澜探出身。她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散下来。

“还站着?”她问。

“就来。”陈默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身。感应灯亮起,又在他走进卧室后熄灭。

客厅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夜光,无声地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冷色的微光。

远处,不知哪栋楼里,还有人没睡。窗子亮着,小小的,黄黄的一点,像夜海里的渔火。

而在更远的西方,在那些光到不了的地方,山在黑暗中等待着。

等待一个等了十八年的答案。

等待两个去找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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