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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后山秘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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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比预想的更窄。

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底盘发出沉闷的刮擦声。陈默放慢车速,轮胎压塌了路边一丛枯草。

导航在十分钟前就断了信号。屏幕上的蓝点停在一片空白区域,只剩坐标数字还在闪烁。

他靠边停车。引擎熄火后,山林里的寂静涌了上来。

鸟叫声很远。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响。

陈默拎起双肩包,推门下车。山间的空气清冽,带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他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估算坐标位置。

应该往东走。

小路早就被灌木吞没了。他抽出军刀,砍开挡路的枝条。断口渗出乳白色的浆液,粘在刀身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坡度变陡。陈默扶住一棵老松,喘了口气。掌心被树皮硌得生疼。

他掏出手机。离线地图显示,目标点就在前方两百米。

但眼前只有一片乱石坡。

陈默眯起眼睛。他沿着石坡边缘走,脚踩在松软的苔藓上,陷下去半寸。

第三块大岩石背面,有条裂缝。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有潮湿的风吹出来。

陈默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见岩壁上的水痕。他侧身挤进去,肩膀蹭掉了一层灰。

岩洞不大,像个倒扣的碗。洞顶垂着几根钟乳石,末端凝着水珠。

手电光扫过地面。角落有堆东西,盖着块褪色的帆布。

帆布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陈默蹲下,用刀尖挑开一角。布料脆得厉害,一碰就碎了。

箱子不大,约莫鞋盒尺寸。表面锈得很严重,红褐色的锈斑爬满了锁扣。

陈默伸手摸了摸。铁皮冰凉,指尖沾上锈粉。

他试着掰锁扣。锈死了,纹丝不动。

军刀插进缝隙,用力撬。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岩洞里回响。

锁扣崩开时,弹起一小块铁片,划破了他手背。血珠渗出来,在皮肤上拉出一道细红线。

陈默没管。他掀开箱盖。

里面用油纸包着几样东西。油纸泛黄,但没破。

最上面是个老式磁带。黑色塑料外壳,标签纸写着“第七次场域记录,备份A”。字迹是父亲的,蓝色圆珠笔,墨迹有些晕开。

磁带

陈默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纸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卷边。

字迹密密麻麻。有公式,有草图,还有大段大段的文字记录。日期跨度三年,从父亲和顾教授合作开始,到实验被叫停前三个月。

他快速翻了几页。

“……受试者编号07,在峰值期描述看到‘金色的网格’。网格在延伸,像神经束,又像电路板……”

“……顾认为场源有周期性脉冲。我们捕捉到的碎片,可能只是脉冲的余波……”

“……默默今天发烧了。薇薇守了一夜。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监测仪上的波形图,忽然觉得害怕。如果场里流动的真是意识残片……那它们从哪来?”

陈默合上笔记本。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拿起磁带,在手里掂了掂。塑料壳很轻,但里面的东西很沉。

箱子最底层还有样东西。

用绒布裹着,包得很仔细。陈默解开绒布,动作放得很轻。

是台设备。

巴掌大小,银灰色金属外壳,边缘有散热孔。正面嵌着一块小屏幕,玻璃已经裂了。侧面有接口,不是USB,也不是任何常见规格。

陈默认出它了。

在父亲视频里出现过,摆在实验台角落。当时连着示波器,屏幕上跳动着波形。

他把设备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原型机α-7,场谐振接收单元。编号007。”

编号007。

和磁带标签上的“第七次记录”对应。

陈默把东西装回双肩包。磁带和笔记本用防水袋封好,原型机单独裹了一层缓冲泡沫。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岩洞。手电光扫过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

起身时,膝盖发出咔的一声响。蹲太久了。

挤出裂缝,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外面起了风,树影在地上乱晃。

陈默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

下山比上山快。不到半小时,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车门解锁的嘀声在山谷里传得很远。陈默拉开车门,把双肩包扔进副驾驶座。

他发动车子,空调吹出冷风。仪表盘亮起,信号格还是空的。

得开到有信号的地方。

车子调头,碾过同一片碎石。陈默开得很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那座山。

岩洞消失在树影里。像从来没被打开过。

开出五公里左右,手机震了一下。信号回来了。

未读消息跳出来。三条来自沈清澜,间隔十五分钟。

第一条:“到了吗?”

第二条:“收到回复。”

第三条:“公司这边有点状况。算法组遇到异常数据流冲击,防护墙触发三次。不像普通攻击。”

陈默把车停在路边。他打字回复:“刚下山。东西拿到了。公司情况详细说。”

发送。

等回复的间隙,他拿出那台原型机。裂开的屏幕对着光,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电路。

他尝试按开机键。没反应。

电池可能早就耗光了。或者坏了。

陈默把它放回包里。手指碰到磁带塑料壳,凉凉的。

手机又震了。沈清澜的回复很长。

“上午九点零七分,监控到针对训练数据集的异常访问请求。源地址伪装成内部IP,但跳板特征明显。防护墙拦截后,对方改用高频低强度脉冲试探,持续两分钟。老刘反向追踪,信号源头在境外,但中继节点用了我们某个供应商的测试服务器。”

陈默皱眉。他打字:“供应商那边查了?”

“正在联系。对方技术主管支支吾吾,说可能是‘测试失误’。但时间点太巧。”

“内鬼清理之后,还有人能摸到训练集?”

“权限日志没问题。所以要么对方有我们不知道的后门,要么……攻击是从算法底层发起的。利用模型本身的接口。”

陈默盯着屏幕。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手机上,反光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

父亲笔记本里那句话跳进脑海:“如果场里流动的真是意识残片……那它们从哪来?”

还有原型机。场谐振接收单元。

如果系统是基于这个原理……如果攻击者用的也是类似技术……

陈默打字:“把异常数据流的特征码发我。还有,通知全员,今天下午开紧急安全会议。”

“明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小时左右。先处理供应商。”

“好。路上小心。”

陈默放下手机。他重新发动车子,轮胎碾过路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回城的路很顺。车少,阳光也好。

但他开得不快。脑子里东西太多,需要理一理。

磁带里的“第七次场域记录”,原型机的编号,笔记本里的描述。还有公司刚遭遇的攻击——那种高频低强度的脉冲试探,很像父亲提到的“场源周期性脉冲”。

不是巧合。

父亲的研究被叫停,因为触碰到了某个边界。而现在,边界那边的东西,似乎正在主动靠近。

或者,一直就没离开过。

陈默握紧方向盘。皮革被手心焐热了,有点粘。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包。帆布面料被原型机顶起一个小凸起。

得尽快读取磁带内容。还有那台原型机,得想办法供电,看看还能不能启动。

但设备太老。现在的电脑早就不配磁带驱动器了。

顾教授那里可能有。或者,父亲当年的实验室应该还留着老式设备。

陈默想起日志里提到的“访客”。那个自称研究所的人,问的问题太专业。

如果父亲的研究一直被人盯着……那这些遗留物,会不会也在监控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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