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劫后余生与怒火冰封(1/2)
引擎反推的轰鸣撞进耳膜。
沈清澜睁开眼。窗外是晨雾笼罩的跑道,远处航站楼的轮廓在灰色天光里泡着。飞机轮子触地,一阵轻微的弹跳。
安全带指示灯灭了。舱内响起解开锁扣的咔嗒声。
她没动。手指还抓着毛毯边缘,布料被攥得发皱。空乘走过来,俯身轻声问是否需要帮忙。
她摇头。掀开毛毯,站起身时腿有点软。
廊桥里的空调风更冷。她跟着人流往外走,高跟鞋踩在金属板上,声音空洞。终端在口袋里震动,她没看。
入境通道排着队。海关官员翻看护照,抬眼扫她一下,盖章递回。
行李转盘缓缓转动。她的登机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箱壳上多了几道划痕。她拉出拉杆,轮子碾过地面时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接机口挤满人。牌子高举,名字写在纸板上。她目光扫过去,在最右侧的VIP通道口停住。
陈默站在那里。
他穿黑色夹克,脸色比平时白。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边缘透出淡黄色药渍。他看见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清澜走过去。箱子轮子卡了一下,她没管。
距离缩短到三步。陈默伸手接过拉杆,手指碰到她手背。皮肤很凉。
“车在外面。”他说。声音有点哑。
她点头。并肩往外走,没人说话。自动门滑开,清晨的湿冷空气涌进来,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黑色越野车停在专属车位。安保组长小王拉开车门,眼睛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沈清澜坐进后排,陈默挨着她坐下。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车子启动,驶离航站楼。高速路两旁的树飞快倒退,叶子已经黄了。
沈清澜转过脸。陈默正看着她,目光像在检查一件易碎品。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脸颊。
“这里。”他说。指腹轻轻擦过皮肤,那里有一小片淤青,她自己都不知道。
“疼吗?”他问。
她摇头。其实有点刺痛,但不想说。
陈默收回手,放进外套口袋。他看向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小李在电话里说了。”
“嗯。”
“旧金山警方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的协作单位。车牌追查到底了,是家壳公司。”
“OrionCapital。”沈清澜说。
陈默转回头。“你怎么知道?”
“飞机上想了很久。”她靠进座椅,“Alex最后那句‘路上小心’,不是客气话。他可能听到了什么。”
车子拐下高速,进入城区。早晨的车流开始拥挤,红绿灯交替闪烁。
陈默沉默了几秒。“Michael的邮件今早到了。合作备忘录作废,说内部评估后认为风险过高。”
“意料之中。”沈清澜说。她看着窗外,早点摊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袭击是警告。警告我们别碰硬件,别碰供应链。”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很轻的节奏,像在算着什么。
车子开进一个老式小区。梧桐树冠遮天,落叶铺满地面。越野车停在一栋六层楼前,外墙爬满藤蔓。
“安全屋。”陈默推开车门,“我自己买的,没人知道。”
楼道里光线昏暗。楼梯是水泥的,扶手上落着灰。陈默走前面,脚步很轻。上到三楼,他掏出钥匙,打开深绿色防盗门。
屋里很空。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细长的亮痕。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清澜放下箱子。陈默关上门,反锁,又拉上门链。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她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血丝。
“我差点……”他开口,又停住。声音哽了一下。
沈清澜抬起手,掌心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心跳。很快,很重。
“我没事。”她说。
陈默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他低头,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打在她颈侧,温热,急促。
他身体在抖。
沈清澜没动。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他后背。一下,两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许久,陈默松开手。他直起身,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硬了。“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拿衣服。”
浴室很小。花洒出水有些锈色,冲了一会儿才变清。热水淋在皮肤上,沈清澜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只手。皮革手套的纹路,指缝间的汗味。
她关掉水,用毛巾擦干。镜子上蒙着水汽,人影模糊。她伸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锁骨上有道红痕,是指甲划的。
换上陈默给的T恤和运动裤。布料宽大,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走出浴室,陈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医药箱,碘伏棉签纱布摊开。
“坐下。”他说。
沈清澜坐到他旁边。陈默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了蘸。他动作很轻,棉签头碰到淤青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忍忍。”他低声说。另一只手托住她下巴,固定住。
碘伏凉得刺骨。他涂得很仔细,从淤青中心往外画圈。棉签换了几根,直到那片皮肤都染成棕黄色。
贴上纱布,胶带固定边缘。他做完这些,没立刻松手。拇指指腹蹭过她下颌线,停留了两秒。
“还有哪里?”他问。
沈清澜摇头。她握住他手腕,拉下来。“你头上的伤。”
“小伤。”陈默想躲,但她已经掀开纱布一角。伤口在发际线边缘,缝了两针,线头黑黑的。
“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行。”
“谁干的?”
“没看清。从后面来的,棍子。”陈默往后靠进沙发,“停车场监控坏了。安保组追出去三条街,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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