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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母亲的回忆与尘封的旧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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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一直留着?”他问。

“舍不得扔。”母亲说,“你爸走后,我整理遗物。大部分东西都处理了,就这个箱子,我藏了起来。”

她看着箱子,眼神很复杂。

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藏了三十一年的秘密,今天终于能交给该交给的人。

“还有这个。”母亲又从箱底摸出个东西。

是个金属U盘。款式很老,外壳已经氧化发黑。接口还是USB2.0的,现在市面上早就找不到了。

“你爸最后那天给我的。”母亲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他的工作,就把这个给你。”

她把U盘放在陈默手里。

金属冰凉,表面有细密的划痕。陈默握紧它,感觉边缘硌着掌心。后颈的热度突然变得强烈。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金色光晕剧烈闪烁,虚拟空间里出现一个文件图标。图标在旋转,下方显示着进度条。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数据在流动,从U盘流向系统,再从系统流向他的意识。陈默闭上眼睛,看见无数代码在黑暗中亮起。

像星河。

“小默?”母亲的声音有些担忧。

“我没事。”陈默睁开眼,“只是……有点感触。”

进度条停在了百分之三十五。数据流中断了,U盘里似乎有加密层,系统无法直接读取全部内容。

需要破解。

陈默把U盘和笔记本放回皮箱。他扣上锁扣,提起箱子。重量压在手臂上,很沉,但沉得踏实。

“你要带走?”母亲问。

“嗯。”陈默说,“有些事我得搞清楚。”

母亲点点头。她没有阻拦,只是走到陈默面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送他上学时那样。

“小心点。”她说。

“我知道。”陈默拎起箱子,“妈,谢谢你。”

“谢什么。”母亲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些,“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一定很高兴。”

她送陈默到门口。

防盗门打开,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陈默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门里,灯光从她身后洒出来。

把她照成一个剪影。

“常回来。”她说。

“一定。”陈默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上行,轿厢里贴满小广告。他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三,二,一。门开,又合拢。

开始下降。

回到车里时,已经快十二点。陈默把皮箱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拿出手机。

沈清澜的头像还亮着。他点开对话框,输入:“拿到了。有笔记本,还有一个加密U盘。”

消息几乎秒回。

“安全吗?”

“安全。”陈默打字,“我现在回城。明天办公室见。”

“好。路上小心。”

陈默放下手机。他发动引擎,车灯切开夜色。后视镜里,三楼的灯光还亮着,像一颗暖黄色的星。

他看了很久,才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小区,开上国道。夜很深了,路上几乎没有车。陈默把车速控制在八十,左手扶着方向盘。

右手搭在皮箱上。

皮革粗糙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能感觉到箱子里那些笔记本的重量,那些字句的重量,那些年的重量。

父亲没有带走火把。

他把火种藏了起来,藏进算法,藏进笔记,藏进一个老旧的U盘。等三十年,等儿子长大,等时机成熟。

现在火种醒了。

陈默打开收音机,调到静音。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他看向前方,道路笔直延伸。

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系统界面在余光里浮动。融合度数字跳了一下,从83%升到84%。很微小的变化,但他感觉到了。

那些数据在融合。

父亲的算法,系统的核心,还有他这些年写的代码。三者像三条河流,终于汇入同一个入海口。

他开始理解一些事。

为什么系统选中他。为什么推演能力越来越强。为什么后颈的发热点,恰好和父亲设计的装置位置重合。

因为那不是巧合。

是设计。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熄灭前,藏进灰烬里的最后一点火星。

现在火星复燃了。

陈默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一百。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他深吸一口气,夜风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还有远方城市的味道。

两个小时后,他开进城区。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个时间点,城市还没有完全沉睡。

他在红灯前停下。

旁边车道有辆跑车,引擎轰鸣。年轻男女在车里笑,音乐开得很大声。陈默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遥远。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秘密,没有重量,没有火种要传递的世界。简单,轻松,但也单薄。他曾经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但现在不了。

绿灯亮起。跑车猛冲出去,尾灯拉出红色的光轨。陈默缓缓起步,转向公司所在的方向。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

他把车停进专属车位,拎着皮箱下车。电梯上行时,他靠着轿厢壁,闭上眼睛。后颈的热度已经平息。

变成一种温润的暖意。

像冬日里的热水袋,不烫,但持续散发热量。系统安静运行着,金色光晕平稳脉动。

它在等待。

电梯停在办公楼层。门开,陈默走出去。走廊的灯感应亮起,一路延伸到办公室门口。

他推门进去。

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桌面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开,照亮一小片区域。他把皮箱放在桌上。

打开锁扣。

笔记本和U盘静静躺在里面。陈默拿出U盘,插进电脑接口。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硬件,但无法识别文件系统。

需要专用驱动。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带着三十一年的秘密,带着父亲的火种,带着未破解的加密。陈默关掉台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

给沈清澜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东西在办公室。明天见。”

发完,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云层被染成淡金色,像系统界面的光晕。他后颈又开始发热。

这次不是共鸣。

是催促。是父亲的声音穿过时间,轻轻说:该往前走了,儿子。火种交给你了,别让它再熄灭。

陈默点点头。

对着窗玻璃里的倒影,也对着三十一年前的父亲。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合上皮箱。

锁扣咔哒一声。

像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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