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的逆袭从拒绝背锅开始 > 第233章 “顾先生”的邀约

第233章 “顾先生”的邀约(2/2)

目录

他打转向灯,车子滑进右侧车道。出口匝道弯度很大,离心力把他压在座椅上。下到地面道路,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

梧桐树冠在空中交叠,遮住大部分阳光。路面是青石板铺的,车轮碾过时发出轻微的颠簸感。两侧是围墙,墙头探出藤蔓的枝叶。

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前方。

陈默减慢车速。拐过最后一个弯,那栋灰白色建筑出现在视野里。和街景照片里一模一样,只是现实中更安静。

铁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他把车停在路边划线的车位里。熄火,拔钥匙,车内瞬间安静。耳机里沈清澜的呼吸声变得清晰,频率很稳。

“我到了。”他说。

“我听着。”沈清澜说。

陈默拎起公文包,推门下车。青石板路面踩上去很实,鞋跟敲击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到铁门前,伸手按了门铃。

门铃是黄铜的,表面氧化出暗绿色的斑纹。

等了十秒,门内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均匀。铁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一双眼睛。瞳孔是深褐色的,眼白很干净。

“陈先生?”声音低沉。

“是我。”

小窗关上。接着是门闩滑动的声音,金属摩擦,沉闷厚重。铁门向内打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

他身形挺拔,肩膀很宽。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

陈默走进门内。

庭院比想象中宽敞。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苔藓。中央有个圆形水池,几尾锦鲤在水下游动,鳞片泛着金光。

梧桐树栽在四周,树荫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年男人关上门,门闩重新落下。他走到陈默前面半步,引路走向主楼。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主楼是三层砖木结构。

门廊下挂着灯笼,纸面泛黄,透出柔和的光。男人推开雕花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润,像上了油。

里面是前厅。

空间不大,摆着几张红木圈椅。墙上挂着水墨画,画的是远山云雾。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旧木料的气息。

“请稍等。”男人说。

他转身走上楼梯。木制楼梯很陡,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声音一路向上,消失在二楼转角。

陈默站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前厅没有窗户,光线全靠头顶的灯笼。光晕柔和,把一切轮廓都渲染得模糊。檀香味似乎更浓了。

耳机里沈清澜轻声说:“环境很封闭,信号有衰减,但还能维持。”

陈默嗯了一声。

他走到一幅画前。画的是山间小径,一个背影正在攀登。笔法很老练,墨色浓淡变化丰富。落款是个篆体印章,看不清楚。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陈默转过身,看见中年男人引着另一个人下来。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有些花白。

他的脸型清瘦,颧骨微凸。眼睛不大,但眼神很深,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走路时背挺得很直,步伐从容。

他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下。

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打量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形成一个标准的、礼貌的弧度。

“陈默先生。”他说,“幸会。”

声音温和,带着点北方口音。

“顾先生?”陈默问。

“是我。”顾长明走下台阶,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掌心干燥,握力适中。

一触即分。

“请坐。”顾长明指向圈椅。

他自己在对面坐下,坐姿放松但挺拔。中年男人退到门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尊雕塑。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青色旗袍。她端着茶盘,跪坐在茶几边。动作娴熟地烫杯、投茶、冲泡。水汽蒸腾起来,茶香弥漫开。

是上好的龙井。

“请。”顾长明说。

陈默端起茶杯。白瓷很薄,透出茶汤的嫩绿色。他抿了一口,舌尖先感受到微涩,然后回甘在喉间化开。

“茶怎么样?”顾长明问。

“很好。”陈默放下杯子。

顾长明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陈先生是懂茶的人。这茶是明前头采,每年只出三斤。”

他端起自己那杯。

没喝,只是闻了闻香气。眼睛微闭,像是在享受某个瞬间。然后睁眼,目光重新落回陈默脸上。

“我开门见山吧。”他说,“请你来,是想谈合作。”

陈默没说话,等着下文。

顾长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打破了之前的距离感,显得亲近,但也带来压迫。

“远瞻资本,你听说过吗?”他问。

“听过。”陈默说,“国内顶级的科技投资基金。”

“我是远瞻的创始合伙人。”顾长明说,“但我们很少在媒体前露面。投资的项目也不多,十年,只投了七个。”

他竖起七根手指。

“每一个,都改变了某个领域。”他收回手,“现在,我们在找第八个。”

陈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回甘更明显。他放下杯子,瓷器碰撞桌面,发出轻微的脆响。

“默视科技还没到那个级别。”他说。

“现在没有,未来会有。”顾长明靠回椅背,“我看过你们的开源项目,看过技术架构,也看过团队背景。你们缺的只是时间和资源。”

他顿了顿。

“而远瞻,可以提供这两样。”

服务员又悄无声息地出现,续上热水。水柱冲进茶杯,茶叶在杯底旋转。顾长明等她退下,才继续开口。

“我们可以注资,不要求控股。可以引荐供应链资源,可以打通海外渠道。甚至可以帮你们摆平专利上的麻烦。”

他看着陈默。

“智瞳最近在准备起诉你们,对吧?关于硬件加速模块的几个核心专利。”

陈默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知道?”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顾长明笑了,“尤其当有人想让我知道的时候。”

他端起茶杯,这次喝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声很轻。放下杯子时,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表情变得认真。

“但我有条件。”他说。

陈默等着。

“第一,远瞻要一个董事会席位。不干预日常经营,但要知情权。”顾长明说,“第二,你们接下来的核心技术研发,远瞻有优先投资权。”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见见给你提供技术灵感的那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茶水冷却时极细微的声响。檀香味似乎更浓了,浓得有些发腻。陈默感觉衬衫内衬的导线传来微弱的温热,是设备在持续工作。

“什么技术灵感?”他问。

顾长明又笑了。这次笑得很深,眼角皱纹堆叠,像揉皱的纸。

“陈先生,我们都别演戏。”他说,“你离开智瞳时,带走的不仅是怨气。你父亲留下的那些笔记,你母亲保管的那些资料……我们都清楚。”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耳机里,沈清澜的呼吸声也停了。电流声变得清晰,滋滋的,像细小的虫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陈默说。

顾长明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但里面带着某种疲惫,某种了然。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牛皮纸,没封口。

“打开看看。”他说。

陈默拿起信封。纸质很厚,边缘裁切整齐。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黑白照,已经泛黄。

第一张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背景是实验室,穿着白大褂。左边那个是父亲,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浓密,笑容灿烂。右边那个……

陈默抬起头。

顾长明平静地看着他。“那是我。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是同学,也是同事。”

照片里的顾长明很瘦,戴着眼镜。眼神和现在一样深,但多了些年轻人的锐气。他搂着父亲的肩膀,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第二张照片是集体照。

十几个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背后挂着横幅。字迹模糊,但能认出“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组”几个字。

父亲站在第二排左边。

顾长明站在他旁边。

“这个项目只存在了十八个月。”顾长明说,“然后被永久封存。所有资料销毁,所有参与者签署保密协议。”

他停顿了一下。

“除了你父亲。他带走了一些东西。”

陈默翻到第三张照片。

是父亲的工作笔记,摊开在桌上。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几个关键词:“神经接口”、“预测算法”、“伦理边界”。页面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这些照片……”陈默开口。

“是从封存的档案里抢救出来的。”顾长明说,“只有这一套。我保管了三十年。”

他把茶杯推到一边,身体前倾。

“陈默,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找你,是因为你父亲当年没能完成的事,也许你能完成。那个项目……它本可以改变世界。”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空气里。

“但首先,你得让我见见他。”顾长明说,“见见那个继承了这一切的人。”

陈默放下照片。

纸张边缘粗糙,划过指尖。他抬起头,直视顾长明的眼睛。那两潭古井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炽热的东西。

是渴望,还是执念?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默说。

“当然。”顾长明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站起身。

中年男人立刻走过来,手里拿着陈默的公文包。包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整齐地摆在旁边桌上。录音笔,笔记本,钢笔。

但设备没被发现。

陈默接过包,把东西一样样装回去。动作很慢,指尖稳定。拉链拉上时,金属齿咬合的声音格外清晰。

“茶凉了。”顾长明说,“下次,我们喝更好的。”

他伸出手。

陈默握住。这次握得很紧,持续了两秒。松开时,顾长明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按了一下,像某种暗示。

“我送你出去。”中年男人说。

陈默跟着他走出前厅,穿过庭院。阳光依旧明媚,水池里的锦鲤还在游动。铁门打开,街上的声音涌进来。

车流的喧嚣,行人的交谈,远处店铺的音乐。

像从一个世界回到另一个世界。

陈默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所有声音瞬间隔在外面。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车厢的皮革味。

耳机里传来沈清澜的声音。

“你还好吗?”

“还好。”陈默说。

他发动车子,驶离路边。后视镜里,铁门缓缓关上,最后只剩一条缝,然后完全闭合。灰白色建筑重新隐没在梧桐树影里。

车开上主路。

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世界瞬间暗了一个色调,所有轮廓都变得清晰锐利。他握紧方向盘,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那些照片,那些关于父亲的碎片,那些被封存的往事。它们像拼图,终于开始显现轮廓。而顾长明……

他是拼图的关键一块。

陈默踩下油门,车速提起来。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他伸手关上车窗,车厢重新安静。

耳机里,沈清澜轻声说:“回来再谈。”

“嗯。”

他看向前方。道路笔直延伸,尽头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一片璀璨。

父亲当年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天后,他得给出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可能会改变一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