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筹码与抉择（1/2）
柱子后面的黑影没动。
李贺调整了站姿，身体微微侧向三点钟方向。他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却像鹰。
“下一个问题。”记者举手。
陈默点头，示意对方说。他耳朵听着提问，余光锁着柱子。那三个人中，最高的那个摸了下耳朵，像在听指令。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沈清澜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陈默。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冰凉。陈默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关于专利对比的具体数据……”记者在翻笔记本。
陈默打断他。“抱歉，技术细节由我们王工程师解答。”他侧身，把话筒递给王浩。动作自然，转身时肩膀挡住柱子方向的视线。
王浩接过话筒，声音有点紧。
陈默退后半步，对沈清澜低语。“去指挥中心。”
两人穿过展台后方的小门。门里是条窄道，堆着纸箱和器材。灯光昏暗，地上有拖把留下的水渍。
李贺跟进来，关上门。
“三个，都有家伙。”他声音压得很低，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兜里鼓着，可能是甩棍，也可能是枪。”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刷着灰漆。
陈默推开门。里面是间临时设备室，墙上挂满显示器。老周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陈总。”老周没回头。
“调出B区所有监控。”陈默走到屏幕前，“柱子附近，三个黑夹克。”
画面切换。四个角度同时显示那三个人。他们站成三角形，最高的那个背对柱子，另外两个一左一右。
都戴着蓝牙耳机。
“他们在等指令。”沈清澜说。
陈默点头。他掏出手机，给刘律师发消息：“林薇薇那边情况？”
几秒后回复：“安保办公室。赵志刚的人堵在门外，不让进。主办方的安保负责人正在协调，态度暧昧。”
“硬闯。”陈默打字。
“明白。”
他收起手机，看向老周。“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吗？”
“短频屏蔽可以。”老周调出程序界面，“但范围大会误伤场馆网络。”
“只屏蔽他们三个的耳机频段。”
“需要时间定位。”老周开始敲代码，“两分钟。”
显示器上，那三个人动了。最高的那个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皱起来。他朝另外两人摆头，三人开始往外走。
“他们要撤？”李贺问。
“不像。”陈默盯着屏幕。三人没走大门，拐进了消防通道。“跟上去。”
李贺拉开门，闪身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很快消失。
设备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风吹着打印纸，纸角哗啦响。沈清澜靠在工作台边，手撑着台面，指尖发白。她盯着监控画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手还在抖。”陈默说。
“冷的。”沈清澜把手插进口袋。
陈默没拆穿。他走到窗边，掀开百叶帘一条缝。外面是停车场，雨丝斜着飘，打在车顶上溅起白雾。
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开了，赵志刚钻出来。他没打伞，西装很快被雨打湿，贴在身上。他朝场馆后门快步走，两个保镖小跑着跟上。
“他去安保办公室。”沈清澜说。
陈默放下帘子。“刘律师到了吗？”
手机震动。刘律师发来照片：一扇磨砂玻璃门，门牌写着“安保调度”。门里人影晃动，有争吵声。
“到了。”陈默把照片递给沈清澜，“赵志刚也正过去。”
“会冲突。”
“必须冲突。”陈默说，“不冲突，主办方不会表态。”
他拨通刘律师电话。响了三声，接通，背景音很吵。
“陈总。”刘律师的声音夹杂着推搡声。
“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嘶啦一声，接着是放大的嘈杂。一个男人的吼声：“这是我们公司内部事务！你们无权干涉！”
“这是大会场馆！”另一个声音更响，带着官腔，“所有人员必须配合安保调查！”
陈默听出来，第二个声音是主办方的安保负责人。
“赵志刚到了吗？”他问。
“刚到。”刘律师压低声音，“在门外，被我们的人拦住了。”
“放他进来。”
“什么？”
“放他进来。”陈默重复，“让主办方的人亲眼看看，赵志刚是怎么对待自己助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杂音突然变大。门被撞开的闷响，脚步声杂乱，女人的惊呼——是林薇薇。赵志刚的骂声炸开：“林薇薇！你给我出来！”
“赵先生！请你冷静！”安保负责人的呵斥。
陈默挂断电话。他看向老周。“通讯干扰好了吗？”
“锁定完毕。”老周按下回车键，“三人的耳机频段已屏蔽，他们现在听不到指挥了。”
“能反向监听吗？”
“可以，但需要破解他们的主频。”
“做。”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显示器上滚动着十六进制代码，绿色字符一行行刷新。老周额头渗出细汗，眼镜滑到鼻尖。
沈清澜递给他一张纸巾。
“谢谢。”老周没接，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找到了。他们的主频加密很弱，像是……民用对讲机改的。”
“接通。”陈默说。
扬声器里传出电流嘶声，接着是男人的嗓音，很粗：“……目标还在B区展台。等老板指令，随时动手。”
另一个声音：“老板去安保室了，估计要耽误。”
“那就等。雨大，好办事。”
陈默和沈清澜对视一眼。
“物理消除。”沈清澜轻声重复那四个字，嘴唇有点抖。
陈默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凉，脉搏却跳得很快。他用了点力，沈清澜抬眼看他，眼神里的慌乱慢慢压下去。
“李贺在盯着他们。”陈默说，“老周，持续监听。他们一有动作，立刻通知李贺和场馆保安。”
“明白。”
手机又震了。刘律师发来一段视频。
陈默点开。画面摇晃，是手机偷拍的。安保办公室里，林薇薇缩在墙角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她头发乱了，一缕粘在脸颊上。
赵志刚站在她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子。
“把东西交出来！”他吼，唾沫星子飞溅。
林薇薇摇头，把脸埋进靠垫里。
安保负责人挡在中间，手摊开。“赵总，有话好好说。林小姐现在是我们的客人，你这样我们很难办。”
“客人？”赵志刚冷笑，“她是我公司的员工！盗窃公司机密，我有权处理！”
“盗窃？”刘律师的声音插进来，“赵总，你说林小姐盗窃，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这是诽谤。”
赵志刚转身，眼睛血红。“你他妈又是谁？”
“林小姐的代理律师。”刘律师掏出名片，递过去。赵志刚看都没看，一巴掌拍开。名片飞出去，落在垃圾桶旁边。
场面僵住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陈默关掉手机，对沈清澜说：“赵志刚急了。他以为U盘还在林薇薇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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