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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反击的号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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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天有大瓜?”

弹幕刷得很快,字叠着字,几乎看不清。陈默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转过身,背靠墙壁。墙壁冰凉,透过衬衫传来。

沈清澜在默念讲稿。

嘴唇轻轻动着,没有声音。她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一遍遍过那些技术图表。眉头微蹙,专注得像在解一道难题。

九点五十。

工作人员掀开幕布进来。“陈总,沈总,可以准备了。还有十分钟开场。”

陈默点头。

他和沈清澜走到上台口。从这里能看见舞台的边缘,还有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灯光全部亮起,照得舞台一片雪白。

热浪从灯光区扑过来。

带着金属和电线的气味。陈默松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又扣上。手指有点出汗,他在裤腿上擦了擦。

沈清澜站在他身侧。

她的呼吸很轻,但能听见。一起一伏,像潮汐。陈默侧头看她,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不需要说话。

舞台上的主持人走上去了。是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声音通过音响传过来,热情而专业。“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在线观众,欢迎来到默视科技新闻发布会……”

开场白开始了。

陈默闭上眼,最后过了一遍讲稿。第一段,第二段,过渡句,关键数据。每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不能错。

掌声响起来。主持人说:“现在有请默视科技创始人兼CEO,陈默先生。”

陈默睁开眼。

他迈步走上舞台。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热浪更猛了。台下所有的眼睛都看过来,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咔嚓,咔嚓。

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他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手掌按在讲台上,木质台面冰凉光滑。

“各位好。”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很稳。台下安静下来,只有快门声还在继续。他扫视全场,目光从左到右,缓缓移动。

看见了很多脸。

好奇的,怀疑的,期待的。后排有个记者在低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侧面的直播屏幕上,弹幕刷得更快了。

“开始了。”

“这就是那个被陷害的程序员?”

“长得还挺帅。”

陈默收回目光。他打开讲台上的平板,调出第一页PPT。深蓝色的背景,白色的标题:从灵瞳到瞬瞳——一条被迫走出的路。

“一年前。”他说,“我还是星耀科技的一名普通程序员。”

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他讲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讲那个数据泄露的夜晚,讲被迫签下的离职协议,讲身无分文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个下午。

台下很静。

连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背后大屏幕上滚动的照片。离职协议的照片,空荡荡的工位,还有那天傍晚灰暗的天空。

“但我没有放弃。”

陈默切换PPT。下一张是“瞬瞳”算法的架构图,复杂的线条和节点,像神经网络。“我带着自己的技术积累,开始了新的创业。”

他讲技术突破。

讲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算法优化,讲芯片断供后的临时替代方案,讲创源园区验收那天被割断的光纤。

每讲一段,就放一段证据。

光纤割断的现场照片。破坏者的录音文字稿。供应商的证言截图。大屏幕上的画面一张张切换,像在播一部纪录片。

台下的记者开始交头接耳。

声音低低的,像蜂群嗡鸣。相机快门又响起来了,这次更密集,对着大屏幕上的证据猛拍。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

“这要是真的,星耀那边是刑事犯罪了吧。”

“坐等反转。”

陈默没有停。

他讲李帆案。讲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工程师,讲他倒在实验室的那个深夜,讲警方调查时遇到的种种阻力。

大屏幕上放出李帆的工牌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很瘦,笑容腼腆。眼睛透过镜头看着所有人,清澈,真诚。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会议厅里更安静了。

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没有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持续而低沉。有女记者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陈默停顿了几秒。

他喝了一口水。矿泉水瓶握在手里,塑料外壳被捏得轻微变形。水很凉,滑过喉咙,压下了那股灼热感。

“今天。”他重新开口,声音更沉了些,“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诉苦。”

他切换PPT。

最后一页。黑色的背景,白色的标题:关于星耀科技前高管赵志刚系列违法行为的公开说明。

每一条都用加粗字体标出。

商业间谍,职务侵占,破坏生产经营,诽谤,威胁,还有李帆案中可能的涉嫌故意伤害。每条后面都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着:证据已提交司法机关。

台下炸开了。

记者们几乎同时站起来,举着手,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陈总,这些证据都经过核实了吗?”“赵志刚本人知道吗?”“星耀科技会怎么回应?”

快门声连成一片。

闪光灯亮得刺眼,白色的光在陈默脸上闪烁。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请大家稍安勿躁。所有证据,我们已经委托第三方律所进行了公证,并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他侧身,指向舞台侧面。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来。胸前别着律师徽章,手里拿着文件夹。他走到另一支麦克风前。

“各位好,我是正源律师事务所的方律师。”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受默视科技委托,我们对陈默先生刚才提及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了法律审查和公证。目前,相关报案材料已经递交,案件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记者们还在举手。

但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在找,找那些可能来自星耀科技,或者赵志刚安排的人。

他看见了几个。

眼神躲闪,没有举手,只是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还有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全程没有抬头。

陈默收回目光。

“题。”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

是财经频道的,问题很直接:“陈总,您选择在今天公开这些,是出于商业竞争考虑吗?”

“不是。”陈默说,“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和对逝者的告慰。李帆工程师的家属,今天也在现场。”

他指向台下角落。

灯光师打了一束追光过去。一对中年夫妇站起来,微微鞠躬。女人眼里有泪光,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

台下又静了一瞬。

然后快门声再次爆响。所有的镜头都转向那对夫妇,闪光灯亮成一片。女人低下头,男人伸手挡住了她的脸。

陈默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必须让所有人看见,这场争斗不只是商业利益,还有真实的人,真实的伤害。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

“星耀科技刚刚发布了声明,称您的指控纯属诬陷,并将追究您的法律责任。您怎么看?”

大屏幕切换。

是星耀科技的官方声明截图。措辞强硬,称陈默“因个人恩怨捏造事实”,并表示“已委托律师采取法律行动”。

陈默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但通过大屏幕放大,所有人都看见了。笑里有疲惫,有讽刺,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我们欢迎法律程序。”他说,“事实上,我们一直在等他们走法律程序。因为只有在法庭上,所有证据才能被公开质证。”

他点击平板。

大屏幕上弹出一段视频。是赵志刚在公司内部会议上的讲话片段,时间戳显示是半年前。画面里的赵志刚正在拍桌子。

“李帆那个项目,必须给我摁死!什么技术情怀,能当饭吃吗?”

声音很清楚。

台下哗然。这段视频显然是从内部监控流出的,角度很刁钻,但赵志刚的脸清晰可见。他的表情狰狞,完全不是平时谦和的模样。

第三个记者的问题被打断了。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看着视频继续播放。赵志刚在骂人,骂李帆“不懂事”,骂技术部门“拖后腿”。脏话连篇,完全失了风度。

视频只有三十秒。

播完,会议厅里死一般寂静。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响亮。陈默关掉视频,重新看向台下。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这句话里的分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记者们互相看看,一时没人举手。

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疯了。

“实锤了卧槽。”

“这演技,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

“李帆工程师一路走好。”

“告!必须告到底!”

陈默等待了十秒。

然后他微微鞠躬。“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所有证据材料的电子版,稍后会通过官方渠道公开。感谢各位。”

他转身,走下舞台。

脚步很稳,没有快,也没有慢。沈清澜在台侧等他,见他下来,递过来一瓶水。矿泉水瓶外面凝着水珠,湿漉漉的。

陈默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

水很凉,但压不住喉咙里的灼烧感。刚才说话太多,声带有点疼。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沙哑。

“怎么样?”

“很好。”沈清澜说,“该说的都说了,该放的都放了。”

两人并肩走回后台。

幕布隔断了前台的喧嚣,但还能听见记者们离场的声音。椅子拖动,脚步杂乱,还有人在大声打电话。

“爆料!绝对是年度大爆料!”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但记者的语气很兴奋。陈默在折叠椅上坐下,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全是汗,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

沈清澜也坐下。

她拿出手机,刷着网络上的反应。热搜已经爆了。“默视科技发布会”排在第一位,“赵志刚录音”第三,“李帆工程师”第五。

点进去,评论刷得飞快。

大部分是支持,是愤怒,是要求严查。也有零星几个质疑的,说陈默是在炒作,是在为新项目造势。但很快被更多的声音淹没了。

“方律师那边来消息了。”沈清澜说,“公安机关已经正式受理报案,下周会传唤赵志刚做笔录。”

“嗯。”

“还有,创源园区的周经理也发了消息。”她继续说,“他说二期合同没问题,让我们放心。”

陈默点点头。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疲惫感像潮水,终于彻底漫上来。从脚底淹没到头顶,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胸腔里的火,还在烧。

烧得更旺了。因为这次,火是公开烧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赵志刚再也捂不住,再也压不下了。

后台的门被推开。

李贺冲进来,脸上全是兴奋。“陈总!沈总!网上炸了!咱们官网的访问量已经爆了,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让技术部扩容。”陈默说。

“已经在做了!”李贺手舞足蹈,“还有,好几家投资机构发来邮件,问我们下一轮融资什么时候开!”

沈清澜抬头。

“先不急。”她说,“等这波风波过去再说。”

“对对对。”李贺连连点头,“现在风口浪尖,确实不适合谈钱。那……咱们回公司?”

“回。”

陈默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了一下墙。墙壁冰凉,让他清醒了些。他拿起公文包,拉链拉开,里面的文件已经空了。

证据都交出去了。

牛皮纸袋瘪瘪的,轻了很多。他拎在手里,感觉有些不习惯。沈清澜也收拾好东西,平板电脑塞回包里。

两人走出后台。

会议厅已经空了。工作人员在撤设备,拆背景板。深蓝色的板子被放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舞台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束追光。

圆形的光斑落在地毯上,照出一片刺眼的白。光里还有灰尘在飞,但少了,稀稀拉拉的。像散场的戏院。

他们穿过空荡荡的会议厅。

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走到门口时,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已经完全暗了,隐在黑暗里,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兽。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许多。电梯下行,数字跳动。陈默看着镜面门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像烧着两团火。

电梯门开,大堂里还有几个记者没走。看见他们出来,想围上来,但被酒店的保安拦住了。陈默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然后快步走出旋转门。

室外阳光正好。正午的阳光炽烈,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风也暖,吹在脸上,带走了空调房里积攒的寒意。

车就停在门口。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沈清澜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空调吹出冷风。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呼呼声。

车驶出酒店。

汇入正午的车流。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卖煎饼果子的摊子前排着队,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梭,红绿灯规律地变换。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从今天起,赵志刚的名字会跟丑闻绑在一起。从今天起,默视科技不再是一个需要自证清白的创业公司。

车在红灯前停下。

沈清澜打开收音机。交通台在播路况,主播的声音轻快。播完路况,音乐响起,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

她跟着轻轻哼。

哼了两句,停下。“陈默。”

“嗯?”

“刚才在台上。”她说,“你说‘从灵瞳到瞬瞳——一条被迫走出的路’。其实不是被迫。”

陈默看向她。

“是你自己选的。”沈清澜看着前方,绿灯亮了,她缓缓踩下油门,“你选了最难的那条路,但也是唯一对得起良心的那条。”

车继续前行。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侧脸上。皮肤在光里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是个很淡的笑。

陈默也笑了。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黑暗里亮着,没有推演,没有分析。只有一行字:事件进度更新——反击阶段开启。

字是金色的。

像勋章。他看了几秒,关掉界面。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刚洗过一样干净。

车拐进公司所在的路。

远远就看见,楼下围了不少人。有媒体,有好奇的路人,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保安在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有点乱。

沈清澜皱了皱眉。

“走后门吧。”

她拐进旁边的小路,绕到写字楼背面。后门的巷子很窄,堆着几个垃圾桶。她把车停好,两人下车。

从后门进去。

电梯上行。五楼,门开。办公室里比早上更热闹。所有电脑都开着,屏幕上是各种数据监控页面。李贺在接电话,语速飞快。

“对,证据已经公开了……官网可以下载……好的,谢谢关注!”

王浩在盯服务器状态。

“访问量还在涨……峰值了!准备切换备用节点!”

张锐在整理媒体采访邀约。

“财经频道要专访……科技日报要技术细节……排期排不过来了!”

看见陈默和沈清澜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持续了很久。

陈默走到办公室中央,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停了。他看着所有人,一张张脸,都兴奋得发红。

“今天只是开始。”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官司要打,项目要做,生活要继续。该加班加班,该吃饭吃饭。”

有人笑了。

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王浩坐回电脑前,继续盯服务器。李贺又开始接电话。张锐翻着采访邀约表,嘴里嘟囔着“怎么排”。

一切又回到了日常的节奏。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的味道不一样了,少了焦虑,多了笃定。敲键盘的声音也更清脆,像在敲胜利的鼓点。

陈默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外面的喧嚣被隔开,变成模糊的背景音。他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圈,面朝窗户。窗外是城市的天空。

很蓝。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然后他转过身,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新邮件。

投资机构的,合作方的,媒体的。

还有一封,来自一个陌生的地址。主题是:谢谢你。点开,正文只有一行字:李帆是我的父亲。谢谢你还他清白。

没有落款。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微微闪动。他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喉咙有点堵。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睁开眼。回复那封邮件:应该的。然后他关掉邮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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