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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系统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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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绑定系统那天,那个机械音说的话。

“本系统旨在辅助用户达成人生最优解。推演基于现有信息,不保证百分百准确。”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回想,那句话里有很多空白。

“基于现有信息”——系统的信息从哪里来?

“不保证百分百准确”——那准确率是多少?误差怎么产生的?

还有最根本的问题:系统为什么要绑定他?

陈默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流缓缓移动。红绿灯交替,行人穿过斑马线。

一切都是有序的,可预测的。

但系统带来的世界,好像多了另一层秩序。一层隐形的、由数据和概率编织的网。

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央。

手机又震了。陈默拿起来看。

沈清澜发来消息:“远程扫描完了。李贺电脑里确实有个隐藏进程,像是键盘记录器。已经清除。建议全公司做一次安全加固。”

陈默回:“好。你拟个方案。”

他放下手机,手掌贴在玻璃上。

玻璃很凉。掌心的温度在上面留下模糊的印子,慢慢消散。

系统没有出声。

但陈默知道,它就在那里。在意识深处,安静地运转。

像深海里的鲸,偶尔浮上来,呼出一口气。

然后再次下沉,留下水面的波纹。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了。云层聚拢,边缘镶着金红色的光。

陈默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李贺发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回了个“不用”。

然后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走出办公室时,装修工人已经下班了。走廊里堆着工具,空气里有石膏粉和油漆的味道。

陈默锁上门。钥匙转动,咔哒一声。

他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轿厢下行。失重感从脚底传来,很轻微。

陈默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变得活跃,是不是因为他最近在做重大的决定?

融资,扩招,把时间表从一年压缩到十个月。

每一个决定,都在改变未来的概率云。

也许系统是在适应。适应他越来越快的节奏,越来越大的野心。

或者,系统本身也在成长?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陈默走出去。

大堂的灯已经亮了。白光冷硬,照得瓷砖地面反光。

他走出大楼。晚风迎面吹来,比下午凉。

陈默没有立刻叫车。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

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在地上投出一个个交叠的圆。

走到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他停下来等。

脑子里,系统的低语又响了一次。

这次不是问题,是一段很短的、模糊的画面。

像是某种预警。画面里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暗处,手里拿着什么。

看不清脸。但陈默能感觉到,那眼神是冷的。

红灯变绿。行人开始移动。

陈默也跟着往前走。脚步有点沉。

他过了马路,在另一头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路灯下,空空荡荡。

只有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啦响。

陈默拿出手机叫车。等待的时间里,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脑子里,系统的界面终于完整地弹出了一次。

蓝底白字,简洁得像命令行窗口。

一行字浮现:“风险概率评估更新。建议提高个人安保等级。”

然后界面消失了。

陈默盯着空气。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问地址,他报了小区名。

车子启动。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和系统对话。

他只是感受着那股存在。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

车子驶过高架。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陈默睁开眼。他看着那些光,一栋楼一栋楼地数过去。

数到第七栋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系统的低语,从来不是要给他答案。

它是在提醒他:世界比你看到的复杂。而你要学会听的,不只是声音。

还有声音背后的东西。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陈默付钱下车。

夜风更凉了。他裹了裹外套,走进小区。

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走到单元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

十七楼的窗户黑着。他还没搬进来几天,邻居是谁都不知道。

电梯上行。钢缆绞动的声音在井道里回响。

陈默走出电梯,用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他摸到开关,按亮灯。

光瞬间充满空间。白墙,灰地板,空荡荡的。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玻璃杯握在手里,冰凉。

水喝下去,喉结滚动。

陈默走到客厅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在运行,几何图形缓慢变幻。

陈默坐下来。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敲字。

不是代码。不是计划。而是一段记录。

“系统出现异常活跃迹象。表现为:一、处理信息速度提升;二、主动提供模糊预警;三、推演过程更自动化。”

他敲到这里,停住了。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一下,又一下。

陈默删掉了最后一句。重新写。

“系统似乎在进化。或者,在暴露更多功能。”

他盯着这行字。

然后继续写。

“原因未知。可能与我近期决策强度增大有关。也可能系统本身有阶段性激活机制。”

“需要观察。但首要任务是应对已识别的风险。”

他保存文档,加密,文件名是一串随机字符。

关掉电脑。屏幕黑下去,映出他的脸。

陈默站起来。他走到窗边,手掌贴上玻璃。

玻璃冰凉。掌心温度在上面留下白雾,慢慢扩散。

他忽然想起沈清澜拍他肩膀的那一下。

很轻。但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实实在在。

系统的低语是冷的。像数据流,没有温度。

可人不是数据。人会拍肩膀,会熬夜写清单,会在烛光里笑。

陈默收回手。白雾很快消散。

他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关灯。黑暗涌上来。

闭上眼睛,脑子里很安静。系统没有出声。

但那种连接感还在。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从意识深处伸出去,伸向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陈默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安全加固,招聘面试,和李贺谈电脑被黑的事。

一件一件,在脑子里排列。

系统没有推演。只是安静地“看”着。

像在等待。

陈默睡着了。梦里没有系统,没有代码。

只有一片空白。像刚下过雪的荒野,干干净净。

然后,在梦的最深处,他听见了一点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雪地。

听不清内容。但调子熟悉,是系统的机械音。

只是这次,声音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好奇?

梦到这里就断了。陈默醒来时,天还没亮。

窗外是深蓝色,星星已经看不见了。

他躺在床上,没动。

脑子里很清醒。像是睡足了八个小时,但其实才睡了四个钟头。

系统界面弹出来一次。就一行字:“睡眠质量评估:良好。身体状态恢复百分之九十二。”

然后消失。

陈默坐起来。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下床,走到窗边。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远处的江面黑沉沉,像一块巨大的绸缎。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

从深蓝,到灰蓝,到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金红色的。

光慢慢铺开,染亮楼宇的轮廓。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清冽味道。

他转身,走向浴室。

洗脸的时候,冷水拍在脸上,皮肤一紧。

毛巾擦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还有点深,但眼神很亮。

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烧。

系统没有出声。但陈默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

在背景里运转,安静,持续。

像心跳。

他换好衣服,走出公寓。

电梯下行。轿厢里还是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到了一楼,旋转门转出去。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意。

陈默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驶向公司。路上车还不多,开得很快。

陈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早餐店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气。

环卫工人在扫地,竹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

一切都很平常。

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系统在低语。而他,开始学会了听。

车子停在写字楼下。陈默付钱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二层的窗户还黑着,他是第一个到的。

走进大堂,保安在打哈欠。看见他,点了点头。

陈默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二楼。

轿厢上行。他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很平静。

到了公司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

锁转动,咔哒。

门开了。装修的味道还没散完,混着新家具的皮革味。

陈默走进去。他没开大灯,只按亮了工位区的一排灯。

光线柔和,照亮半个空间。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推门进去。

桌上还摆着昨天的水杯。纸杯里的水还剩半杯,水面浮着一点灰尘。

陈默拿起杯子,倒掉水,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脸上。

他登录服务器,开始部署沈清澜昨晚发来的安全加固方案。

代码一行行执行。进度条缓慢前进。

陈默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敲到第三下的时候,系统的低语又来了。

这次不是预警。是一段很短的、像背景音一样的信息流。

像是系统在自检,或者在同步什么数据。

陈默停下来。

他试着在脑子里问:“你在同步什么?”

没有回答。

但信息流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速度似乎慢了一点。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让他知道。

陈默没有再问。

他继续看屏幕。加固方案执行完了,日志显示一切正常。

他关掉窗口,打开邮箱。

有几封新邮件。猎头推荐的简历,供应商的报价单,还有一封是物业的缴费提醒。

陈默一封封看过去,回复,归档。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东面的窗户照进来,斜斜地切在地板上。

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开始热闹起来。车多了,行人也多了。

上班的人群从地铁站涌出,像黑色的潮水。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回桌前。

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放气声。

陈默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这一次,他没有写记录。

他写了一行字。

“系统,我们能对话吗?”

光标闪烁。

他等了一会儿。

文档里没有多出任何字。

但脑子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到了顶点。

像是系统在“看”着这行问题,在思考,在评估。

几秒后,感觉退去了。

文档还是空的。

陈默没有失望。他关掉文档,保存,加密。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工位区的灯已经全亮了。李贺来了,正端着咖啡杯往茶水间走。

“早啊。”李贺说,声音还有点睡意。

“早。”陈默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金黄色的光铺满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系统没有再低语。

但陈默知道,它就在那里。在背景里,安静地运转。

像深海里的鲸。

而他,正在学会听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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