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忠诚的考验(1/2)
地铁到站时,陈默肩胛骨还绷着。车厢门滑开,人流推着他往外走。
他跟着人群上扶梯。天花板的白光刺眼,照得人脸色发青。
出站右转,街道窄了一半。路灯昏黄,光晕里飞虫乱撞。
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衬衫领口歪了,他没去理。
推门进去,冷气扑在脸上。冰柜嗡嗡响,像夏天的蝉。
他拿了瓶水,走到柜台。收银员打着哈欠,扫码枪嘀一声。
“三块。”声音黏糊糊的。
陈默递过纸币。纸币边角卷着,沾了汗。
走出店门,他拧开瓶盖。水灌下去,喉咙里一股凉。
手机在裤袋里震。他掏出来看,屏幕亮得扎眼。
沈清澜:“到了吗?”
陈默回:“快了。”
他收起手机,往咖啡馆走。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靠窗位置空着,沈清澜还没到。
陈默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声,很清脆。
咖啡香混着奶味,腻腻的。背景音乐是爵士,萨克斯声懒洋洋。
他走到老位置坐下。椅子皮革有些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塑料封皮油腻腻的,边角翘起。
“先等等。”陈默说。
服务员点头,走开了。围裙带子拖在地上,蹭过地板。
陈默看向窗外。街对面有家书店,灯还亮着。橱窗里摆着新书,封面花花绿绿的。
七点过五分,门又响了。
沈清澜推门进来。她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散在肩上。
“堵车。”她拉开椅子坐下,呼了口气。
背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全,露出文件一角。
“喝什么?”陈默问。
“美式。”沈清澜脱掉风衣,搭在椅背上,“你呢?”
“一样。”
陈默招手。服务员过来,记下单子。
圆珠笔在便签纸上划,笔尖有点钝,字迹断断续续的。
“新人怎么样?”沈清澜问。
“孙莉上手快。”陈默说,“赵小雨需要带,但细心。”
沈清澜点头。她从包里拿出平板,手指划开屏幕。
蓝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周宇那边,我托人查了。”她调出一份文档,把平板推过来。
陈默接过看。是周宇的社保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
“十一月到十二月,他还在原公司领工资。”沈清澜指着其中一行,“但考勤记录是空的。”
陈默盯着那行数据。数字很整齐,像精心排过的队。
“吃空饷?”他问。
“或者外派。”沈清澜说,“那段时间,他在帮赵志刚做别的事。”
陈默把平板还回去。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皱眉的脸。
“简历上写十月离职,是为了抹掉这段。”他说。
“对。”沈清澜收起平板,“他在赵志刚那边,可能不只一个身份。”
服务员端来咖啡。白瓷杯磕在桌上,发出轻响。
沈清澜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咖啡表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晾着。”陈默说,“他要是急了,会露出马脚。”
沈清澜抿了一口咖啡。苦味让她皱了皱眉。
“张猛那边,你多留意。”她忽然说。
陈默抬起眼。
“赵志刚喜欢从技术人员下手。”沈清澜放下杯子,“张猛性子直,容易被人盯上。”
杯底在桌面留下一圈水渍。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张猛咧着嘴笑的样子,工具包甩在肩上。
“我会注意。”他说。
两人又聊了新项目的细节。沈清澜在平板上画流程图,线条歪歪扭扭的。
咖啡凉了,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膜。
八点半,沈清澜看了眼手表。
“我得走了。”她站起来,“明天还有会。”
风衣穿上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角的糖包。
陈默送她到门口。门铃又响,叮叮当当的。
街上的风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啦响。
沈清澜拉紧风衣领子。“有事随时找我。”
“好。”
她转身走向街角。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
陈默回到座位,喝完剩下的咖啡。凉咖啡更苦,舌根发涩。
他结了账,走出咖啡馆。夜空漆黑,看不见星星。
回到家时已经九点。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三圈才开。门轴吱呀一声,像老人叹气。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家具轮廓模糊,像蹲着的兽。
陈默放下背包,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
他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
第二天早上,陈默醒得很早。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光。
他坐起来,颈椎咔哒响了一声。
洗漱,穿衣,出门。清晨的空气很凉,吸进肺里有点刺。
地铁里人不多,座位空着一半。陈默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眼养神。
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单调而绵长,像催眠曲。
到公司时刚过八点。门锁着,里面静悄悄的。
陈默打开门,按下开关。日光灯管闪烁几下,才完全亮起。
他走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主机风扇嗡嗡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八点二十,门开了。李薇拎着早餐进来,塑料袋窸窣响。
“早。”她打了个哈欠,“孙姐说今天孩子发烧,晚点到。”
陈默点头。“严重吗?”
“她说观察一下,不行就去医院。”李薇放下包,开始擦桌子。
抹布拧得半干,擦过桌面留下湿痕。
八点四十,王涛和张猛来了。两人都背着工具包,包带勒进肩膀。
“陈哥早。”张猛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陈默看向他,“今天去哪?”
“城南的社区。”王涛抢着说,“设备调试,得一天。”
他瘫在椅子上,椅子腿嘎吱响。
张猛放下包,开始检查工具。扳手、螺丝刀、测试仪,一样样摆出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抚过工具,像抚摸老友。
九点,赵小雨到了。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早、早安。”她小声说。
“早。”陈默点头,“昨天贴的发票,财务那边通过了。”
赵小雨眼睛一亮。“真的?”
“嗯。”陈默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新的报销单,“这些,今天贴完。”
赵小雨接过单子,指尖捏得很紧。纸张边缘有点卷,她用手掌压了压。
“好。”她走向自己工位,马尾晃了一下。
孙莉十点才到。她眼圈发黑,嘴唇有点干。
“孩子怎么样了?”李薇问。
“烧退了。”孙莉放下背包,声音很哑,“在医院待到凌晨三点。”
她从包里掏出水杯,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很用力。
“要不今天休息?”陈默说。
“不用。”孙莉摇头,“活等着呢。”
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敲击声很重,像在发泄什么。
上午平静地过去。键盘声、鼠标声、偶尔的对话声,混在一起。
陈默在处理邮件。一封封看过去,回复,归档。
中午吃饭时,张猛话特别多。他讲城南社区的老太太,非让他们修灯泡。
“我说大娘,我们搞安防的,不修这个。”张猛比划着,“她愣是塞给我俩苹果。”
王涛笑喷了饭。“然后呢?”
“然后我给她换了。”张猛挠头,“灯泡而已,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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