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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隐患的滋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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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她指着一段代码,“内存队列的锁获取顺序有问题。生产者拿到锁A等锁B,消费者拿了锁B等锁A。”

典型的死锁场景。教科书里都写过。

王涛肩膀塌了下去。他伸手抓了抓头发,手指扯下来几根,自己都没察觉。

“这个锁顺序……”他声音发虚,“我昨晚改参数时调整过,可能……可能没测全。”

陈默看着投影上的堆栈信息。那行出错的代码后面,跟着提交记录的时间戳:凌晨三点二十。

“先恢复吧。”陈默开口,“用昨天的稳定版本。”

王涛机械地点点头。他退出死锁的测试环境,切回代码仓库。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好几次,才点中正确的版本标签。

回滚,重启。

这次服务正常跑起来了。监控面板上绿色指标重新开始滚动。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张猛坐回椅子上,抱起胳膊。他没看王涛,盯着投影上的监控图表,嘴角抿得很紧。

李薇小声叹了口气,关掉堆栈信息窗口。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豆浆,喝了一口,又放下。

王涛还站着。他盯着重新运行的服务,眼神有点空,像没聚焦。

“继续。”陈默说。

后续的联调走得很顺。张猛的同步链路表现稳定,王涛的队列在回滚版本后也没再出问题。数据从一端流到另一端,延迟控制在预期内。

但王涛每次操作前都会停顿一下。点鼠标前停顿,输命令前停顿,甚至说话前也要吸一口气。

像怕再出错。

中午吃饭时,王涛没去。他说不饿,趴在工位上补觉。

陈默和李薇、张猛坐在楼下的快餐店。塑料桌椅油腻腻的,桌角贴着褪色的菜单。

“他这样不行。”张猛夹了块红烧肉,没吃,放在米饭上,“才第一天正式开发,就搞出死锁。后面压力更大,怎么办?”

李薇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他太急了。那个锁顺序的问题,明明写个单元测试就能发现。”

“他写了。”陈默说,“但昨晚提交前,他把测试用例注释掉了。提交记录里有。”

张猛筷子停住。“为什么?”

“测试没通过。”陈默喝了口汤,汤很咸,齁嗓子,“他想先调通主流程,测试回头补。”

张猛把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邻桌的人看过来,他又压低声音:“这是胡来。基础的质量红线都能踩?”

李薇没说话。她看着碗里被戳烂的青菜,慢慢摇了摇头。

窗外有外卖电动车疾驰而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点。

“陈哥。”张猛转向陈默,“你得跟他谈谈。再这么下去,队列模块真会出大事。沈总的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天光。

“晚上我找他。”他说。

回到公司时,王涛已经醒了。他正在工位上啃面包,面包屑掉在键盘缝里。

看见陈默,他立刻坐直,把面包塞回塑料袋。

“陈哥。”他嘴里还含着食物,发音含糊。

“晚上加个班。”陈默说,“把队列的单元测试补全。我跟你一起。”

王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眼里那点空茫的神色褪去一些,换成一种紧绷的专注。像终于等来了明确的指令。

下午的工作平静许多。王涛没再碰核心代码,专心写测试用例。键盘声规律了很多,一下,一下,带着思考的间隙。

陈默在自己工位上处理邮件。有一封是孙姐发来的,关于服务器采购的报价单。数字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五。

他回复让孙姐再谈。敲完发送键时,听见王涛那边传来很小的欢呼声。

“这个边界条件终于过了。”王涛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兴奋。

陈默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灰,云层压得很低。

傍晚六点,其他人陆续下班。李薇走前小声跟陈默说:“别让他熬太晚。”

张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没说话。

公司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王涛写完最后一组测试用例,运行,全绿。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瘫进椅子里。椅背发出咯吱的呻吟。

“总算……”他闭了闭眼,“陈哥,谢谢。”

陈默合上笔记本。“测试覆盖率多少了?”

“百分之八十五。”王涛睁开眼,“核心模块能到九十。”

“可以了。”陈默站起来,“今天到此为止。”

王涛却没动。他盯着电脑屏幕,监控面板上的指标还在平稳滚动。绿色,全是绿色。

“陈哥。”他忽然开口,“我是不是……挺让你失望的?”

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很平静,没有昨晚那种紧绷。

陈默重新坐下。塑料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技术上的错误谁都会犯。”他说,“但跳过测试,这是态度问题。”

王涛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个烫伤疤在灯光下很明显。

“我知道。”他声音低下去,“我就是……太想证明这个方案能成。怕慢了,怕拖后腿,怕你们觉得我选一步是错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在拆解一团乱麻。

“沈总立军令状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慌。但慌完又觉得,这是个机会。我得做到完美,不能出一丁点岔子。”

“所以你熬夜改参数,跳测试。”陈默接上。

“嗯。”王涛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结果越急越错。”

窗外彻底黑透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系统里那个灰色的概率数字,百分之十八,后面跟着“置信度较低”。

现在他知道了,系统没推演错,只是不够具体。具体的错误是死锁,是跳过的测试,是凌晨三点二十那个鲁莽的提交。

“王涛。”陈默开口,“公司现在还小,容错率低。一次线上故障,可能就丢一个客户。沈总立军令状,不是要逼死你,是得把规矩立清楚。”

王涛点头,点得很用力。

“规矩就是质量红线不能踩。”陈默继续说,“测试必须过,代码必须审。工期紧张可以调整排期,但不能牺牲质量。”

“我明白。”王涛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以后不会了。”

他说得很认真。但陈默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在模拟敲键盘。

有些习惯,不是一句话就能改掉的。

陈默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关掉自己工位的灯。

“回去吧。明天开始,每天下班前把测试报告发群里。我和张猛会看。”

王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这是多一层监督。他没反对。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镜子映出他们疲惫的脸。王涛眼眶下乌青很重,陈默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走出大楼时,风刮过来,带着深夜的寒意。

王涛裹紧外套,忽然说:“陈哥,其实我今天……接到个电话。”

陈默看向他。

“猎头打的。”王涛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后悔,“说有个大厂在招分布式系统专家,开的薪水很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没答应。就是……跟你说一声。”

陈默点点头。“知道了。”

他没问细节,也没说挽留的话。只是拍了拍王涛的肩膀,手掌落下去时,感觉到对方绷紧的肌肉。

“路上小心。”陈默说。

王涛嗯了一声,转身朝地铁站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渐渐融进夜色里。

陈默站在原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系统界面又自动弹出来。

团队状态栏里,王涛名字后面的黄色叹号还在。但旁边多了个新图标:一个小小的信封。

点开,是条简短记录:“外部接触事件。成员忠诚度波动,当前稳定。”

波动幅度没有数字,只有一个向上的箭头,颜色是浅黄。

陈默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平静的脸。

风更大了,吹得路边树叶哗啦作响。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又灭了几盏,黑夜吞没了更多角落。

他站了一会儿,直到手指冻得发僵,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夜还很长。隐患已经埋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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