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系统的警告与代价(1/2)
黑暗持续了很久。陈默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窗外是灰蒙蒙的蓝。路灯还亮着,光晕被雾气晕开一团。
他摸到手机。屏幕显示五点十七分。
只睡了五个小时。但脑子清醒得吓人,像被冷水浇过。
三天。方案。
陈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寒意立刻贴上来。
他套上外套,坐到电脑前。屏幕亮起,微光映着他的脸。
新建文档。标题光标在闪。
他敲下第一个字:关于“瞬瞳”算法商业化的初步方案。
手指停住了。商业规划。
这不是写代码。他需要市场分析,竞品对比,财务预测,团队架构。
每一个字都需要依据。
陈默靠向椅背。后颈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
系统。推演商业方案的可能方向。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比以往更猛,像有人在他后脑敲了一记。
视野里跳出画面。无数线条交织,延伸出分叉。
第一条路:主打安防监控。市场成熟,但巨头林立。
第二条路:切入智慧社区。需求分散,但门槛较低。
第三条路:面向工业质检。利润丰厚,但定制化高。
每条路又分出更细的枝杈。客户画像,定价策略,渠道布局。
信息洪流般涌进脑子。
陈默按住太阳穴。指尖冰凉。
画面继续推进。每条路径的终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数字。
安防路线:年营收预估八百万。
社区路线:一千两百万。
工业路线:两千五百万,但前期投入巨大。
数字在跳动。小数点后的位数不停变化,像坏掉的仪表盘。
陈默睁开眼。
额头一层细汗。呼吸有点急。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水是昨晚剩的,冷得扎喉咙。
推演继续。
这次是风险。每一条路的风险点,用红色标出。
安防路线的红点最多:专利纠纷,巨头打压,渠道被控。
社区路线的红点稍少,但更分散:项目碎片化,回款周期长,服务成本高。
工业路线的红点最大,也最致命:客户验证周期长达一年,现金流可能撑不到那时候。
陈默盯着那些红点。它们像溃烂的疮,在每条路径上蔓延。
他需要更具体的细节。
系统。推演与沈清澜合作的具体风险。
画面猛地一抖。
所有线条瞬间扭曲,拧成一团乱麻。红色不再是点,而是晕开的血渍,染透了整个视野。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搅起来。
他强行稳住心神。
乱麻中渐渐浮现几个关键词。字体很小,边缘模糊。
动机。
立场。
代价。
每个词后面都拖着长长的阴影,看不清具体内容。
陈默皱眉。他想看得更清楚。
集中精神。再推演一次。
剧痛突然刺进眉心。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颅骨深处。
他闷哼一声,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眼前全黑了。只有痛感在颅腔里回荡,一波接一波。
耳边响起嗡鸣。尖锐的,持续的,像警报。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才慢慢退去。
陈默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发干。
他看向屏幕。文档还是一片空白。
刚才的推演画面消失了,只留下一种冰冷的直觉。
系统在警告。关于沈清澜。
但不是具体的威胁。更像一种模糊的提醒:合作有代价,动机不纯粹。
陈默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在抖。细微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从未这样频繁地使用系统。也从未遭遇如此剧烈的反噬。
窗外的天亮了一些。灰蓝褪成鱼肚白。
楼下的早点摊支起来了。油锅滋啦作响,葱花混着面香飘上来。
陈默站起来。腿有些软。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
深呼吸。两次,三次。
心跳慢慢平复。
他需要这份方案。需要沈清澜的资金。
系统的预警很模糊,也许只是过度推演导致的噪音。
陈默转身回到桌前。他关掉空白文档,重新新建一个。
这次不靠系统了。靠自己。
他调出之前收集的资料。竞品分析报告,行业白皮书,几个智慧社区的招标文件。
一页页翻看。用笔在纸上记下关键数字。
市场增长率。硬件成本价。软件授权费。
数字很枯燥,但扎实。
写到团队架构时,他停住了笔。
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沈清澜算是外部合伙人,不占编制。
这太单薄了。投资方不会看好。
陈默想了想,在“核心团队”一栏写下两个名字。
陈默,创始人,技术负责人。
沈清澜,联合创始人,战略与资源负责人。
第三个名字空着。他写了“待招募”,后面括弧:硬件工程师。
纸面上看起来像样了些。
他继续写财务预测。第一年投入,第二年盈亏平衡,第三年盈利。
数字都是估算的,但他尽量保守。营收打八折,成本加两成。
写到凌晨融资计划时,窗外已经大亮。
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光斑。
陈默揉了揉眼睛。干涩,酸胀。
他起身去洗脸。冷水泼在脸上,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下巴冒出了胡茬。
才一晚上。
他擦干脸,回到桌前。文档已经写了七页。
还缺最后一部分:核心技术壁垒与专利规划。
这是沈清澜最看重的部分。
陈默打开算法文件。核心代码密密麻麻,注释是绿色的。
他截了几张关键流程图,贴进文档。在旁边加上简要说明。
专利部分他不太懂。只能写个初步设想:申请三项发明专利,覆盖核心算法与两个衍生应用。
具体流程,得找专业代理。
写完这些,已经上午十点。
文档总共十二页。不算厚,但要点都齐了。
陈默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文字干巴巴的,像技术手册。
但沈清澜要的就是这个。她不喜欢浮夸。
他保存文档,压缩加密。附件拖进昨晚建好的那封邮件。
收件人地址还在。一串字母数字,静静地躺在输入框里。
标题他想了想,敲下:合作方案草案。
光标在正文框里闪。该写点什么。
陈默打字。“沈总监,草案已初步完成,请查阅。”
发送时间显示十点零八分。
他点了发送。进度条走到底,提示发送成功。
心里那块石头挪开了一点。但没落地。
接下来是等待。
陈默关掉邮箱。他需要休息,脑子像被掏空了。
但他睡不着。那股眩晕感还在后脑盘旋,隐隐作痛。
他决定出去走走。
套上外套,下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脚步声空洞地回响。
走出单元门时,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小区里没什么人。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安静得像雕塑。
陈默沿着小路走。路面铺着碎裂的砖,缝隙里长出枯黄的草。
走到小公园时,他在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铁质的,漆皮剥落,露出锈红的底色。坐上去很凉。
他仰头看着天。天空是淡蓝色的,飘着几缕云丝。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推演画面。红色的风险点,扭曲的线条,模糊的警告词。
动机。立场。代价。
沈清澜到底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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