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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泥泞中的试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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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到第三遍,陈默才伸手按掉。

窗外天刚蒙蒙亮,云层很厚,压着灰白的光。他坐起来,脖子还是僵的。梦里那些楼道和墙壁在眼前晃了一下,散成天花板上的裂纹。

他冲了杯浓咖啡。

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楼下早点摊已经支起棚子,油锅滋滋响。他喝完咖啡,胃里暖和了些。转身换掉睡衣,挑了件沈清澜说的“像样点”的深色夹克。

图纸和卷尺塞进背包。

出门时,楼道声控灯依然没亮。他摸着黑下楼,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荡。一楼住户的门缝里飘出中药味,苦中带酸。

地铁早高峰刚起步。

车厢里人不多,有空位。他坐下,打开手机看小区资料。“永安居,1987年建成,六栋板楼,常住人口约一千二百……”文字旁边是李建国助理发来的实景照片。

墙面斑驳,空调外机挂着锈。

花坛里的冬青东倒西歪,几个塑料袋挂在枝杈上。陈默放大照片,看楼道入口。防盗门歪了半边,门禁面板不见踪影,露出里面的电线。

他关掉图片,打开记事本。

第一条:确认现有监控点位。第二条:测量楼道光照度。第三条:找到弱电井并检查……

列车到站,他随着人流涌出。

转乘公交,坐了七站。下车时,导航提示还有五百米。他跟着地图走,穿过一条堆满共享单车的窄巷。巷子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永安居到了。

小区没有正经大门,铁栅栏缺了好几根,像豁牙。门口的水泥柱上贴着褪色的春联,胶痕发黑。陈默站在栅栏外,往里看。

楼间距很窄,晾衣竿从这头伸到那头。

花花绿绿的衣服滴着水,在地上洇出深色水渍。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脚边摆着菜篮子。没人注意到他。

他往里走。

脚下是坑洼的水泥路,昨夜积的雨水还没干,混着泥浆。他小心地绕开水洼,鞋尖还是沾了点黄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隔壁飘来的油烟。

四号楼在小区最里面。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灰黑的水泥。一楼窗户外面焊着铁笼,里面堆满纸箱和旧家具。陈默找到单元门,推了推,没锁。

楼道里很暗。

声控灯没反应。他摸出手机照亮,光线切过堆积的杂物——破自行车、腌菜坛子、摞成山的旧报纸。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一摸一个手印。

他往上走。

二楼拐角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开锁,高价收药。层层叠叠,撕了又贴,糊成厚厚一片。陈默停下,从包里抽出图纸。

预设的点位在这里。

他抬头看墙角。那里有个旧钉子,挂着蜘蛛网。钉子了量高度。

两米六。

够安装摄像头,但得避开那摊水渍。他在图纸上标注:墙面潮湿,需做防水处理。标注完,继续往上走。

三楼有住户开门出来。

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拎着垃圾袋。她瞥了陈默一眼,眼神警惕。“找谁啊?”

“您好。”陈默往旁边让了让。“我是物业请来看摄像头的。”

“什么头?”

“监控摄像头。”陈默指了指墙角。“打算在楼道里装,安全点。”

大妈打量着他,眉头皱起来。“又要装东西?上回装那个什么门禁,没俩月就坏了。电费还让我们摊。”

“这次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大妈拎着垃圾往下走,脚步声很重。“尽折腾。”

陈默站在原地,等她走远。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装修电钻声,嗡嗡的闷响。他掏出测光仪,对着楼梯间按下按钮。

读数跳出来:12勒克斯。

太暗了,算法需要的最低照度是50。他记下数字,继续往顶层爬。楼梯越往上越窄,扶手晃得厉害。

十二层,天台门锁着。

他从门缝往外看,能看到对面楼的屋顶,太阳能热水器歪歪扭扭排成一排。风很大,吹得门框咯咯响。

全部楼层走完,花了一个钟头。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十几条问题:照明不足、杂物占道、墙面渗水、电源插座缺失……他合上本子,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汗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

手机震动,沈清澜发来消息:“到了吗?”

陈默拍了张楼道照片发过去。“到了,情况比想的糟。”

“正常。”沈清澜回复。“王主任在物业办公室,你先去碰个头。”

“好。”

物业办公室在一号楼底层,原来是自行车棚改的。铁皮屋顶,窗户糊着报纸。陈默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

三个人围着桌子打牌。

坐中间的是个秃顶男人,五十来岁,穿着深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亮。他叼着烟,甩出一张牌。“对K!压不死你?”

旁边的人嚷嚷起来。

陈默站在门口,等了一分钟。没人理他。他清了清嗓子。“请问,王主任在吗?”

秃顶男人抬起头,眼皮耷拉着。“我就是。啥事?”

“我是默视科技的陈默,李建国李总介绍来的,关于装摄像头的事。”

王主任把牌扣在桌上,站起身。他比陈默矮半头,肚子凸出来,皮带勒得很紧。“哦,那个啊。李总打过招呼了。”

他走到墙角,拎起热水瓶,往搪瓷缸里倒水。

水是温的,茶叶梗浮在上面。“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塑料凳。

陈默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图纸。“我们计划先在四号楼试点,装六个摄像头。楼道入口两个,每层楼梯转角各一个。”

王主任端着缸子喝水,没看图纸。

“装可以。”他咽下水,喉结滚动。“但有几点。第一,不能动居民东西。那些破烂堆那儿几年了,谁碰跟谁急。第二,电得从物业总表拉,电费你们出。第三,施工时间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四点,别的时间不行,有人睡午觉。”

陈默一条条记下。

“还有。”王主任放下缸子,盯着他。“要是居民不同意,你们自己搞定。我们物业只管协调,不担保。”

“明白。”

“真明白假明白?”王主任笑了一下,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这破小区,一年换三拨物业。为啥?事儿多,钱少,人不配合。你们搞技术的,别以为画几张图就能落地。”

陈默没接话。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一张照片。“王主任,这个弱电井在哪?图纸上标在二楼,但我没找到。”

“早堵死了。”王主任摆摆手。“去年下水道堵了,掏出来的淤泥全堆里边。现在想打开?得先清出两吨垃圾。”

“那网络线怎么走?”

“拉明线。”王主任说。“从外墙走,打钉子固定。别指望走暗管,里头全是老鼠窝。”

窗外的阳光移进来,照在桌面一层薄灰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细小的雪花。打牌的两个人还在吵,为刚才一张牌的对错。

陈默合上笔记本。

“我先去现场确定点位。”他说。“晚点把施工方案发给您。”

“发呗。”王主任重新坐回牌桌。“我看不看都一样。”

走出物业办公室,阳光刺眼。陈默站在空地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烂菜叶的味道,还有远处垃圾堆的酸腐气。

他打开系统界面。

“现场勘查数据已录入。”界面上跳出提示。“基于现有条件,原方案可行性降至41%。建议调整:采用电池+太阳能辅助供电,无线传输替代有线,安装高度降低至两米二以避开潮湿区域。”

陈默快速浏览建议列表。

头痛隐隐传来,像有根针在太阳穴轻轻扎。他关掉界面,揉了揉额角。再睁开眼时,几个小孩从身边跑过,踢着个瘪掉的易拉罐。

罐子滚到水洼里,溅起泥点。

他回到四号楼,重新测量。这次带了激光测距仪,红点打在斑驳的墙面上。数据实时传到手机,生成三维模型。

楼道太窄,标准支架会凸出来二十公分。

容易磕到人,也容易被碰歪。他蹲下身,量了量墙角到楼梯扶手的距离。如果改用墙角专用的小型支架,可以嵌进去一半。

但那种支架得定制。

他记下尺寸,继续往下走。走到五楼时,碰到那大妈倒完垃圾回来。她手里多了个塑料袋,装着几根蔫掉的青菜。

“还没走?”她瞥了他一眼。

“再量量尺寸。”陈默让开路。

大妈没立刻进门。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半天没插进锁孔。“你们装那个,真有用?”

“至少能看清谁进谁出。”

“看清了又能咋样。”大妈拧开门。“上个月六楼老李家被偷了,警察来了,看了半天,屁用没有。”

门砰地关上。

陈默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着门内电视的嘈杂声。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最新科技进展,声音透过门板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头看手机。

沈清澜发来安装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他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喂?陈总是吧?我老吴。沈总跟我说了,你现在在小区?”

“在四号楼。”

“我过来一趟,二十分钟到。”老吴那边噪音很大,像在工地。“正好带点样品给你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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