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山（2/2）

感受到师姐怀抱的温暖和安抚，听到她旧事重提却毫无怪罪之意，姜嫣心中那积压的歉意反而更深了，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泪雾，声音带着哽咽：“师姐……对不起……当年，当年我该听你的话的，我不该偷偷跟她去后山……”

尉迟明月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神骤然冷冽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口传来熟悉的抽痛。

那个夏元琛，四师叔的三弟子，平日里看着温婉可亲，对年幼的姜嫣尤其照顾，谁知包藏祸心，竟是想利用姜嫣年幼无知、又是备受瞩目的太阴圣体，欲行那等抽取本源、移花接木的阴毒之事！

幸好……幸好当时师父给嫣儿的护身法宝及时触发，加上太阴圣体本能的护主反应，才让嫣儿侥幸逃过一劫，但也受了伤，流落山野。

夏元琛被四师叔给废去修为，两年前便去世了。

“都过去了。”尉迟明月压下心头的寒意，再次柔声安慰，目光又落回姜嫣左肩那朵刺绣上，指尖隔着薄纱，极轻地触碰了一下，“这绣的是什么花？倒是……别致。”她记得清楚，当年找回姜嫣时，她肩头的伤口已然愈合，却多了这朵栩栩如生、颜色秾丽的刺绣，盖住了原本可能留下的疤痕。

姜嫣从她怀中微微仰起头，泪眼朦胧地回想了一下，说道：“是当年救下我的那位老婆婆帮我刺的。她说……刺上这个，就看不见疤了，也……也算是个念想。”想起那位神秘的老妪，姜嫣眼神有些恍惚，“当时我吓坏了，又受了伤，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她很慈祥，照顾了我大半年……这花，她好像说过，是叫……彼岸花。”

“彼岸花……”尉迟明月轻声重复，指尖细细描摹着那妖异花瓣的轮廓。花开彼岸，见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这花意，倒是……她压下心头莫名的思绪，微微笑了笑，“确实很漂亮，色彩绚丽，线条灵动，和师妹你……很相衬。”都是极致的美丽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坚韧。

姐妹俩相拥着，在月下静静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那些沉重的往事带来的阴霾，似乎也在这静谧的依偎中消散了些许。

片刻后，尉迟明月轻轻松开姜嫣，扶着她到榻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侧，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清正。“嫣儿，”她看着姜嫣的眼睛，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同下山历练？”

姜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薄纱的边缘，依旧犹豫。

尉迟明月握住她微凉的手，耐心道：“修行之路，终究不能永远困守一山一池。读万卷书，亦需行万里路。外界的风雨、人间的百态、山河的壮阔、乃至生死一线的危机，都是磨砺道心、寻求突破的契机。

你卡在空冥境中期巅峰已有些时日，或许正是需要走出去，换一片天地，寻一份机缘。”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却也带着看透人心的力量，

“而且，天下何其之大，我们此行也未必会去中洲，即便去了，也未必就能碰到他。即便……万一真的狭路相逢，躲着便是。难道因噎废食，因为怕见到某个人，就永远画地为牢，困住自己追寻大道的脚步吗？”

尉迟明月不希望自己师妹离开，毕竟他不知道那个畜生。会不会再缠着让自己师妹。

但自己师妹整天阴郁，像是有解不开的心结似的。修为被卡在了空冥境中期巅峰。

所以周妙妙便提议让师妹和她们一起出去历练，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