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山(1/2)
昆仑仙宗,清冷的月色如水银泻地,透过雕花木窗,流淌进一间陈设雅致的闺房。
姜嫣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着一件粉色的柔软亵衣,外面松松罩了层鹅黄色的薄纱。那薄纱不知是何物织就,轻薄如蝉翼,光滑如蚕丝,月光透过来,朦朦胧胧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素玉簪子松松绾在脑后,几缕乌黑的发丝调皮地黏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水珠沿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没入衣襟深处。热气蒸腾后的脸颊染着醉人的绯红,眼眸因氤氲的水汽而显得雾蒙蒙的,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娇慵与艳丽。
她赤着足,踩在冰凉光滑的玉质地板上,走到窗边的美人榻旁,屈膝坐下,手臂支在窗棂上,托着腮,怔怔地望着窗外那轮清辉皎洁的明月。
要不要去呢?跟着师姐她们,去游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有期待,有向往,但更多的是……惧怕。她怕什么?怕险恶的世道,怕未知的挑战?不,那些或许反而能激起她的斗志。她怕的是……万一,万一在某个地方,不期然地遇见他。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用软糯声音喊着“皇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的弟弟……最后却化作偏执疯狂、令她恐惧的身影。一年了,那场决裂,那根刺入他心口的簪子,他最后晕倒前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自己那句终究未能说出口的“恩断义绝”……每一幕都清晰如昨,时常在夜深人静时闯入她的梦境,让她惊醒,心口闷痛。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恨透了她吧?毕竟她那样决绝地伤了他。可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那种被侵犯、被掌控的恐惧与愤怒又会重新涌上心头。爱与恨,伤害与愧疚,眷恋与恐惧,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一边是过往十几年的温暖相依,一边是那一夜冰冷的伤害与决裂。那个曾经最依赖她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那样?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感伤弥漫开来,让她的眼神更加迷离,映着月光,仿佛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色。
“嫣儿,你在吗?”门外,传来尉迟明月清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姜嫣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在的,师姐。”她起身,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薄纱,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月光仿佛格外眷顾门外之人。尉迟明月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束腰长裙,裙摆如流云轻泻,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勾勒出高挑纤秾合度的身姿。她未施粉黛,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紫玉簪绾起部分,其余披散在肩背,在月光下流淌着墨色的光泽。她的面容清艳绝伦,眉宇间带着昆仑大师姐特有的清冷与威严,但此刻看向姜嫣的眼神,却柔和得像融化了的雪水。
看到师妹这副刚刚出浴、粉面含春、衣衫微乱、我见犹怜的模样,尉迟明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又化作更深的心疼。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捏了捏姜嫣还带着水汽热度的脸颊,触感滑腻温热:“怎么穿这么少站在风口?也不怕着凉。”
修士当然不会着凉,但尉迟明月依然止不住的担心。
姜嫣被她冰凉的手指一碰,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小声道:“师姐别捏了……”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后的软糯,没什么力道,更像撒娇。
尉迟明月这才收回手,目光却落在姜嫣微微敞开的领口和薄纱下隐约可见的左肩。那里,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一小片紫红色、线条繁复艳丽的刺绣图案,在月光和室内明珠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醒目妖异。
姜嫣察觉到师姐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想掩住左肩,动作却有些迟滞,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里面藏着深深的歉意。
尉迟明月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和眼神,心中明了,暗叹一声。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将这个让她又怜又疼的师妹轻轻拥入怀中,让姜嫣的侧脸贴靠在自己柔软而温暖的胸前。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冷香,却奇异地给人以安心的感觉。
“好了,嫣儿,别这样。”尉迟明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轻柔却坚定,“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那时候你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天真烂漫,哪里懂得人心险恶,明辨什么善恶对错?错不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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