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九续章(1/2)
天平山里起妖风,古寺藏邪祸客踪。
野豕成精吞血肉,疯僧仗法镇魔凶。
蒲扇扬金光万丈,禅房荡雾影千重。
佛心能破人间障,一片清宁付岭峰。
济公活佛在苏州府衙智扳恶通天判赵天霸,为渔家女林秀莲雪父冤,苏州百姓皆颂活佛功德。未料府台大人又来相请,言天平山香客接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山中妖气弥漫。济公踏醉步往天平山而去,行至白云寺后禅房,识破附体老和尚的黑毛野猪精,那孽畜手持铁叉直扑济公,济公挥蒲扇击飞其兵器,化作金光提降龙金刀便砍,一场佛门净地的降妖恶战,就此拉开帷幕!
这黑毛野猪精乃是天平山土生土长的妖物,在山底阴涧修了五百余年道行,专吸山中走兽精血,近来道行渐深,竟觊觎起人类精气,见白云寺香火不盛,便害死寺中僧众,附体老和尚尸身,占了古寺作洞府,凡有上山香客,皆被他用妖风卷进寺后密洞,吸尽精血抛入山涧,连尸骨都难寻,这才引得山下百姓谈山色变。
此刻见济公金刀劈来,野猪精吓得魂飞魄散,忙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击,降龙金刀劈在地上,竟将青石板砍出一道深沟,碎石四溅。野猪精翻身站起,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嚎叫,浑身黑毛倒竖,双目绿光暴涨,两只蒲扇大的黑爪带着腥风,对着济公胸口抓来——这孽畜的爪子练了百年,坚如精铁,寻常刀剑都难伤,若是被抓中,定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济公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捏佛诀,右手摇蒲扇,口中喝道:“降龙护体!”一道金光从周身散开,化作一层金色佛盾,野猪精的黑爪抓在佛盾上,只听“咔嚓”一声,竟震得它爪骨开裂,黑血直流,疼得它嗷嗷怪叫,连连后退。
“孽畜,修了五百年道行,竟只学了些旁门左道,也敢在贫僧面前放肆!”济公步步紧逼,蒲扇一挥,数道金光化作金箭,直射野猪精。那妖物慌忙用双臂抵挡,金箭射在它身上,瞬间穿透黑鳞,扎进皮肉,疼得它满地打滚,寺中禅房的木柱被它撞得摇摇欲坠,木鱼香炉碎了一地。
野猪精知道自己不是济公对手,心中只剩逃念,它猛地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瘴气,这瘴气乃是它五百年吸的精血所化,腥臭刺鼻,沾之即晕,便是大罗金仙闻了,也得心神恍惚。济公早有防备,将蒲扇往鼻前一挡,口中念道:“佛光普照,瘴气消散!”扇面金光一闪,那黑色瘴气竟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散得无影无踪。
趁济公破瘴气的间隙,野猪精转身便往寺后窜去,它知道寺后有个密洞,洞中有暗道直通山底阴涧,只要逃进暗道,济公便难寻到它。可济公岂会给它逃跑的机会,见它要溜,济公将降龙金刀往空中一抛,大喝一声:“刀锁妖魂!”那金刀竟化作一道金光锁链,凌空飞起,瞬间缠住野猪精的脖颈,将它狠狠拽了回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疯和尚!你敢困我!我乃天平山山主,山中百妖皆听我号令,你若杀我,百妖定会出来为我报仇,搅得苏州府鸡犬不宁!”野猪精被锁链缠得喘不过气,依旧色厉内荏地嘶吼。
济公缓步走到它面前,一脚踩在它的头上,冷声道:“你这孽畜,害死寺中僧众,掳杀无辜香客,吸尽精血,造下无边杀业,竟还敢拿山中百妖相胁?贫僧今日便除了你,再去山底清剿百妖,让它们知道,何为天道公道,何为佛法规矩!”
说罢,济公抬手捏起佛心舍利,指尖金光注入舍利,对着野猪精的头顶一点,那舍利的佛气如同烈火,瞬间涌入野猪精体内,它只觉浑身妖力被一点点炼化,五百年道行如同冰雪遇火,转瞬消融,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子渐渐缩小,黑毛褪去,最终化作一只三尺来长的黑野猪,瘫在地上,气息奄奄,再无半分妖力。
“贫僧念你修行不易,不取你性命,废你五百年道行,打回原形,往后便在天平山做头普通野猪,若再敢作恶,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济公收回佛气,收起金光锁链,那只黑野猪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眼中满是恐惧,对着济公连连点头,似是求饶。
济公不再看它,转身往寺后走去,依着野猪精的妖气轨迹,寻到那处密洞。洞口被乱石遮掩,只留一道缝隙,里面透着阴冷的腐气,济公搬开乱石,洞口大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洞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济公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捏在手中,明珠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密洞。
只见密洞内竟关着十余个香客,皆是面黄肌瘦,气息微弱,有的被绑在石柱上,有的瘫在地上,皆是被野猪精吸走了部分精血,侥幸未死的。这些香客见洞口亮起光芒,又见济公身着破僧衣,手持夜明珠,还当是妖物又来,吓得连连后退,瑟瑟发抖。
“诸位莫怕,贫僧乃灵隐寺济公,已除了那野猪精,今日特来救你们出去。”济公温声说道,走上前解开香客们身上的绳索,又从怀中掏出还阳丹,每人分了一粒,“服下此丹,能补回精血,恢复元气。”
香客们服下还阳丹,不多时便觉浑身暖意融融,力气渐生,得知济公除了妖物,救了自己性命,皆对着济公连连磕头,口称活菩萨:“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大师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济公扶起众人,笑道:“诸位莫谢,随贫僧出去吧,府台大人还在山下等候,你们的家人定也急坏了。”说罢,便领着众香客出了密洞,往白云寺外走去。行至寺门,只见那只被打回原形的黑野猪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济公瞥了它一眼,道:“滚吧,往后好生在山中觅食,莫再敢伤人性命。”那黑野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山中窜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众香客跟着济公下了天平山,山下早已围满了百姓,府台大人也带着衙役等候在旁,见济公领着失踪的香客平安归来,百姓们顿时欢呼雀跃,府台大人也忙上前拱手道:“活佛神通广大,竟真的救回了所有香客,除了妖物,下官代表苏州百姓,多谢活佛!”
失踪的香客们见到家人,皆是抱头痛哭,阖家团圆的景象,看得周围百姓无不落泪。济公站在一旁,摇着蒲扇,看着这人间温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府台大人欲邀济公回府赴宴,犒劳济公,济公却摆了摆手:“府台大人不必客气,除妖护民,乃是贫僧的本分,宴席就免了,贫僧只求大人派人修缮白云寺,再派几位诚心向佛的僧众驻守,让这古寺重燃香火,护佑天平山一方百姓。”
“活佛放心,下官即刻便安排人去办,定让白云寺重焕生机!”府台大人当即应下,又命人取来百两白银,赠予济公,济公依旧谢绝,只道:“将这些银子拿去救济天平山脚下的贫苦百姓,比给贫僧强。”
府台大人心中敬佩,当即依济公所言,将白银分与山下百姓,又派人修缮白云寺,寻访诚心僧众驻守。不多时,白云寺便重燃香火,晨钟暮鼓再次响彻天平山,山中恢复了往日的清净,香客们也渐渐重回天平山,赏枫游泉,再也无人敢提妖物之事。
济公在天平山脚下又逗留了数日,见山中百姓安居乐业,白云寺香火渐盛,便放心离去,返回苏州府城。城中百姓得知济公除了天平山野猪精,救回失踪香客,更是对济公敬仰有加,无论济公走到哪里,百姓们皆争相迎接,奉以酒肉,济公来者不拒,酒肉穿肠,佛心依旧。
这日,济公正在观前街的酒肆中饮酒,忽见许文清匆匆走来,面带喜色,对着济公道:“活佛,大喜之事!学生收到杭州府的捷报,秋闱放榜,学生竟考中了举人!”
济公抬眼一看,只见许文清眉飞色舞,眼中满是欣喜,身上的青布长衫虽依旧朴素,却难掩眉宇间的才气。济公哈哈大笑,端起酒碗道:“好!好小子,果然没让贫僧失望!秋闱中举,春闱便要进京赶考,待你金榜题名,做了大官,定要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莫要忘了贫僧的教诲,莫要忘了栖霞岭的那场劫,莫要忘了百姓的疾苦!”
许文清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对着济公深深一揖:“学生定当铭记活佛教诲!此番中举,皆是活佛的恩德,若不是活佛救学生性命,又为学生谋得教书营生,学生岂有今日?学生进京赶考,定当刻苦用功,若能金榜题名,定当清正廉明,为民请命,不负活佛厚望,不负百姓期盼!”
酒肆中的百姓听闻许文清中举,也纷纷上前道贺,皆说许文清品性端正,才学出众,日后定是个好官。许文清一一谢过,又与济公闲谈许久,言明不日便要动身前往杭州,准备春闱进京赶考之事,济公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一路小心,莫要惹事,许文清一一应下,这才辞别济公,回去收拾行装。
几日后,许文清辞别文昌书院的周山长和苏州百姓,动身前往杭州,济公亲自送他到码头,递给他一个布包:“这包里是贫僧给你准备的盘缠,还有几粒还阳丹,路上若遇凶险,或是身有不适,便服下一粒,能保你平安。”
许文清接过布包,心中满是感激,对着济公磕了三个响头:“活佛大恩,学生无以为报,唯有以死相报!待学生衣锦还乡,定当为活佛立碑塑像,永世供奉!”
济公扶起他,笑道:“你这小子,莫要搞这些虚的,好好做官,为民造福,便是对贫僧最好的报答。去吧,一路保重,贫僧等你金榜题名的捷报!”
许文清含泪点头,转身登上渡船,对着济公挥手告别,渡船缓缓驶离码头,渐渐消失在江面之上。济公站在码头,望着渡船离去的方向,摇着蒲扇,口中喃喃道:“少年壮志,前程似锦,但愿你能不忘初心,不负苍生。”
送走许文清,济公在苏州府又逗留了月余,帮百姓解决了不少难事,除了几个小毛妖,苏州府一片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府台大人清正廉明,官场也一改往日的污浊。济公见苏州府已无大事,便心生去意,想要往别处云游,看看世间百态,降妖除魔,护佑更多百姓。
这日,济公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只带着破蒲扇、酒葫芦和佛心舍利,辞别了苏州府台大人和百姓,摇着破蒲扇,踏着醉步,往苏州府外而去。百姓们得知济公要走,皆自发前来相送,从观前街到西城门,一路人山人海,百姓们皆捧着酒肉、糕点,塞到济公手中,济公来者不拒,一一收下,口中不停道谢。
行至西城门,府台大人握着济公的手,依依不舍道:“活佛在苏州府多日,为苏州百姓做了无数好事,苏州百姓永世铭记活佛恩德,活佛此去,不知何日再归,下官定当日日焚香,祈求活佛平安顺遂!”
济公笑道:“府台大人不必如此,天下之大,何处不是佛门,何处不是百姓,贫僧云游四方,只为降妖除魔,护佑苍生,若苏州府再有难事,贫僧定会赶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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