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活佛降花妖(2/2)
素娘擦了擦眼泪,道:“我夫君此次赴京赶考,本是信心满满,考前曾与同窗好友周世明一同温习功课。这周世明乃是杭州本地富户之子,家财万贯,却胸无点墨,屡次赶考皆名落孙山,见我夫君才学出众,恐他考中,抢了他的风头,便心生歹念。前日,官府在我家搜出了所谓的‘通倭书信’,那书信上的字迹,虽模仿我夫君的笔迹,却终究有破绽,我怀疑,就是这周世明陷害我夫君!”
“周世明?”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杂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个心胸狭隘的东西,自己没本事,反倒陷害同窗,这种人,若是让他得逞,岂不是污了朝廷的科举,害了天下的读书人?姑娘,你且放心,这事儿,贫僧管定了!只是那通倭书信,如今在何处?”
“被官府收走了,当作证物,放在府衙的库房里。”素娘道。
“府衙库房?”济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有何难,别说一个府衙库房,便是皇宫大内,贫僧想去,也能来去自如!只是这周世明既然敢陷害张文秀,定然与府衙的官老爷勾结,我们若是硬来,怕是打草惊蛇,反倒害了张文秀。不如,贫僧设个巧计,让那周世明自露马脚,再让那贪官污吏无处遁形!”
素娘忙道:“活佛有何妙计,尽管吩咐,素娘万死不辞!”
济公附在素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素娘听罢,眼中先是一惊,随即点了点头,破涕为笑:“活佛妙计!素娘这就去办!”
济公又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道:“这黄狗通人性,护主心切,倒是个好畜生,你带着它,也好有个伴。”又看了看石栏上的青蛇,“这青蛇也颇有灵性,今日劝你莫要寻死,也算积了功德,贫僧便放它归山,日后莫要再随意下山惊扰百姓了。”
那青蛇似是听懂了,对着济公点了点头,扭着身子,滑下断桥,钻进西湖边的草丛里,转眼没了踪影。
素娘按照济公的吩咐,先去药铺买了些金疮药,给大黄狗敷了前腿的伤口,又回了住处,取了些银两,然后便往周世明的府上去了。这周世明家在杭州城的富贵巷,宅院阔绰,家丁成群,素娘到了周府门口,被家丁拦下,素娘谎称自己是来求周世明放过张文秀的,愿将家中所有财物奉上,只求周世明高抬贵手。
家丁报进去之后,周世明一听素娘来了,心中暗喜,他本就垂涎素娘的美色,如今见素娘主动上门求情,只当她走投无路,想要依附自己,便让家丁将素娘放了进来。
周世明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地望着素娘:“白素娘,你今日来,可是想通了?只要你从了我,我便在府台大人面前美言几句,饶了你那夫君张文秀的性命,如何?”
素娘强忍心中的怒火,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周公子,民女如今走投无路,只求公子能放过我夫君。民女身无长物,唯有这副身子,若公子不嫌弃,民女愿侍奉公子左右,只求公子信守承诺,放了我夫君。”
周世明见素娘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色眯眯地凑上前,想要搂抱素娘:“好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那张文秀穷酸书生强多了!”
素娘假意躲闪,道:“周公子,民女今日前来,还带了些薄礼,想先送给公子,只是那礼被家丁拦在了门外,还请公子让家丁去取一下。”
周世明色迷心窍,哪里还想得到有诈,当即吩咐家丁去取。素娘所说的薄礼,正是济公让她准备的一个酒坛,酒坛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济公用符咒化的符水,还掺了些香油,这符水看似普通,却能让人心神不宁,口不择言。
不多时,家丁将酒坛取了进来,素娘亲自为周世明倒了一碗符水,道:“周公子,民女敬您一碗,愿公子说话算话,放了我夫君。”
周世明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喝了下去,那符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周世明只觉脑袋昏沉,心里的话竟忍不住想要往外说。素娘见时机已到,便故作疑惑地问道:“周公子,我夫君素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他?那通倭书信,究竟是何人伪造的?”
周世明被符水迷了心智,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张口便道:“那张文秀,自视甚高,屡次看不起我,我就是要陷害他!那通倭书信,是我花五百两银子,请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又花了三千两银子,送给了府台大人,那府台大人收了我的银子,自然就将张文秀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活不成了!”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被躲在门外的济公听得一清二楚。济公早就让素娘在客厅的窗户外,藏了一个说书先生用的小鼓,鼓边系着一根细线,素娘只要一拉细线,小鼓便会响,那便是给济公的信号。此刻素娘见周世明招供,猛地拉了一下细线,窗外的小鼓“咚”的响了一声。
济公听见鼓声,当即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衙役。这两个衙役,乃是济公一早便去府衙找的,济公谎称自己有重要线索,举报周世明陷害良善,勾结官府,那两个衙役本不信,却被济公用蒲扇扇了一下,顿时迷迷糊糊地跟着济公来了周府。
周世明见济公突然进来,还带着衙役,顿时一惊,酒意醒了大半,想要改口,却被符水缠了心智,话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