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活佛降花妖(1/2)
蒲扇轻摇渡众生,破鞋踏遍九州城。
酒肉肠中藏佛性,疯癫外表裹真经。
妖邪见了魂飞散,冤屈遇着案自明。
莫道活佛无踪迹,红尘处处有禅声。
济公活佛在杭州清河坊智降鼠精,帮福兴祥绸缎庄王掌柜寻回传家夜明珠,还劝得王掌柜广做善事,成了杭州城人人称道的王善人。济公依旧摇着破蒲扇,踏着烂草鞋,醉步悠悠逛西湖,嘴里哼着小曲,倒也自在。可这红尘俗世,从来都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济公这尊活菩萨,走到哪里,哪里的祸事便躲不开,这一日,西湖边的断桥之上,就又出了一桩奇事。
这断桥乃是西湖名景,冬雪覆桥,桥阳面冰雪消融,桥阴面仍覆残雪,远看桥身若断非断,故而得名。平日里游人如织,文人墨客在此赏景题诗,贩夫走卒在此歇脚叫卖,热闹得很。可今日的断桥,却透着一股子诡异,桥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个个伸着脖子往桥上瞧,脸上满是惊惧,还有人低声啜泣,却没一个人敢踏上桥去,连平日里在桥上摆摊的小贩,都挑着担子躲得远远的。
济公正晃到断桥边,闻着湖里的藕香,还想着找个酒肆打二两黄酒,就见这阵仗,顿时来了兴致,挤开人群就往跟前凑。一边挤还一边喊:“让让让,借过借过,贫僧瞧瞧热闹,若是有人摆酒,贫僧还能喝上二两!”
百姓们见是济公活佛来了,顿时如同见了救星,纷纷往两旁让开,口中连呼:“活佛来了!活佛来了!这下可有救了!”
济公走到人群前头,抬眼往断桥上一瞧,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只见断桥正中央,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年方二十出头,身着素色罗裙,头发散乱,脸上泪痕纵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西湖水,眼神空洞,手里还攥着一根三尺白绫,身旁放着一个小布包,看那模样,竟是要寻短见!
而女子身旁,还卧着一只大黄狗,那狗浑身毛发凌乱,前腿流着血,却死死地扒着女子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一双狗眼满是哀求,竟似是在拦着女子寻死。更奇的是,那女子身旁的石栏上,还盘着一条青蛇,那蛇有碗口粗细,通身青鳞,却不伤人,只是昂着头,吐着信子,对着女子不停点头,竟也像是在劝解。
一人,一狗,一蛇,守在断桥中央,那女子哭哭啼啼,那狗哀鸣不止,那蛇频频点头,这光景,别说百姓们不敢上前,便是见多识广的济公,也觉稀奇。
济公摇着破蒲扇,晃悠悠踏上断桥,嘴里念叨:“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花容月貌,怎的就想着往西湖里跳?这西湖水凉,淤泥又深,跳下去不仅活不成,还得弄个蓬头垢面,多难看呐!”
那女子听见有人说话,缓缓转过头,见是个破衣烂衫的疯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又转回脸去,对着西湖水道:“大师不必多言,我这人间,已是苦海,倒不如投了西湖,一了百了,落个清净!”
“苦海?”济公哈哈大笑,坐在女子身旁的石栏上,也不管那青蛇就在旁边,伸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那大黄狗竟也不凶,任由济公抚摸,只是依旧呜呜哀鸣,“姑娘,你瞧瞧这西湖,晴时波光粼粼,雨时山色空蒙,这般好景致,怎的就是苦海了?你再瞧瞧这黄狗,拼了命拦着你,这青蛇,放着深山不待,来这断桥劝你,连畜生都知生命可贵,你这活生生的人,怎的就想不开?”
女子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大师哪里知晓,我本是苏州人氏,姓白,名素娘,随夫君来杭州谋生。我夫君名叫张文秀,本是个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年,本想今年赴京赶考,谋个一官半职,谁知竟被人陷害,说他私通倭寇,被官府抓了去,打入死牢,三日后便要问斩!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四处奔走,求人伸冤,可那些官老爷个个贪赃枉法,收了别人的银子,根本不理会我!我夫君本是清白之身,却要蒙冤而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他一同去了!”
说罢,素娘就要起身,往西湖里跳,那大黄狗猛地扑上去,咬住她的裙角,死死不放,那青蛇也猛地缠上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也拦着她动弹。素娘痛哭流涕,对着黄狗和青蛇道:“大黄,小青,你们别拦着我了,我这命,本就该随文秀去的!”
济公见状,伸手一摆蒲扇,那青蛇便松了缠,乖乖盘回石栏,大黄狗也松了口,只是依旧趴在素娘脚边,哀鸣不止。济公叹了口气,道:“素娘姑娘,你夫君蒙冤,你不去寻证据为他伸冤,反倒想着寻短见,若是你真的死了,你夫君在牢中,岂不是更心寒?他本是清白之身,若连你这唯一的亲人都没了,他就算能洗清冤屈,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素娘一怔,泪眼婆娑地望着济公:“大师,我也想伸冤,可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那些官老爷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济公拍着胸脯,晃着破蒲扇,“贫僧就是办法!杭州城的天,若是被乌云遮了,贫僧便用蒲扇扇走乌云;若是有贪官污吏作祟,贫僧便让他自食恶果!你夫君张文秀蒙冤,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贫僧倒要查上一查,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敢在杭州城一手遮天,陷害良善!”
百姓们一听济公要管这闲事,顿时齐声叫好,连那石栏上的青蛇,都似是听懂了一般,对着济公点了点头。素娘见济公言辞恳切,不似作假,顿时跪在地上,对着济公连连磕头:“活佛救命!活佛救命!求您救救我夫君,求您为他洗清冤屈!若是能救得我夫君性命,素娘愿为奴为婢,伺候活佛一生!”
济公扶起素娘,道:“姑娘不必如此,为民伸冤,乃是贫僧的本分。你且说说,你夫君被陷害,可有什么端倪?那陷害他的人,你可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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