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活佛降鼠精(2/2)
王德福虽不知济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不敢有丝毫怠慢,忙让伙计去准备,片刻之后,香油、馒头、红绳皆已备齐。济公拿起香油,拧开盖子,往自己的破蒲扇上倒了一些,又将红绳系在蒲扇的扇柄上,然后拿起馒头,在香油里蘸了蘸,道:“老掌柜的,你且看好,贫僧这就去引那鼠精出来!”
说罢,济公摇着蘸了香油的蒲扇,晃晃悠悠地出了绸缎庄,往杭州城西北角而去。那蒲扇上的香油,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飘向四方,济公一边走,一边扔蘸了香油的馒头,一路走,一路扔,留下了一条香味四溢的“馒头路”。
不多时,济公便到了西北角的那口枯井旁,这口枯井早已废弃多年,井口杂草丛生,井内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正是那鼠精的藏身之处。济公将最后一个馒头扔在井口,然后躲在一旁的大树后,将蒲扇上的红绳一拉,那蒲扇便悬在半空,扇面轻轻晃动,香油的香味,更浓了,直往井里飘去。
却说那枯井之下的鼠精,自偷了夜明珠之后,正躲在自己的鼠窝中,把玩着夜明珠,心中得意不已。这鼠精本是一只百年老鼠,在地下修行了百余年,化为人形,取名“鼠三郎”,生得尖嘴猴腮,身材瘦小,一双贼眼滴溜溜转,最是贪嘴,尤其喜欢香油的香味。
此时,鼠三郎正摸着夜明珠,美滋滋地想着:“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待我将它变卖了,换得万两黄金,便可以在地下享尽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偷鸡摸狗了。”
忽然,一股浓郁的香油味,从井口飘了下来,鼠三郎的鼻子顿时动了动,眼睛一亮:“好香的香油!这味道,比我偷过的任何香油都香!”
鼠三郎本就贪嘴,被这香油味勾得心痒难耐,又听到井口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心中好奇,便吩咐手下的小老鼠精:“你们上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飘来这么香的香油味?”
几个小老鼠精领命,吱吱呀呀地爬上井口,一眼便看到了井口的馒头,还有悬在半空的破蒲扇,那蒲扇上的香油味,正源源不断地飘来。小老鼠精们一见有馒头,顿时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吱吱叫,向井里的鼠三郎报信。
鼠三郎一听有馒头,更是按捺不住,亲自顺着井壁,爬了上来。它一到井口,便看到那满地的馒头,还有那把悬在半空的破蒲扇,那香油味,就是从蒲扇上飘来的。鼠三郎心中大喜,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去捡那馒头,一边吃,一边盯着那把破蒲扇,心道:“这把扇子,蘸了这么多香油,若是拿回去,慢慢舔,岂不是美事一桩?”
鼠三郎吃完馒头,便伸手去抓那把破蒲扇,就在它的手刚碰到蒲扇的瞬间,躲在大树后的济公,大喝一声:“孽畜,哪里走!”
说时迟,那时快,济公猛地拉了一下红绳,那蒲扇瞬间合拢,如同一只大手,死死地夹住了鼠三郎的手。鼠三郎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蒲扇上仿佛有千斤之力,夹得它的手骨生疼,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竟敢暗算我!”鼠三郎怒目圆睁,对着济公吼道。
济公从大树后走出来,摇着另一把破蒲扇(原来济公早有准备,随身带了两把蒲扇),笑眯眯地道:“贫僧乃是灵隐寺济公,特来拿你这偷鸡摸狗的鼠精!你这孽畜,修了百余年的道行,不思行善积德,反倒在杭州城为非作歹,盗取人家的传家之宝,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孽畜!”
鼠三郎一听是济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它早听闻济公活佛的大名,知道济公神通广大,连千年的妖物都能降服,自己这百余年的道行,在济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鼠三郎心中害怕,便想耍诈,假意求饶道:“活佛饶命!活佛饶命!我知罪了,我这就将夜明珠还给王掌柜,求活佛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你这孽畜,油嘴滑舌,贫僧岂会信你?”济公冷哼一声,“你今日若是真心悔过,便乖乖交出夜明珠,随贫僧回灵隐寺,受百年佛法教化,赎清你的罪孽;若是执迷不悟,贫僧便将你打回原形,碾成肉泥,喂了西湖里的鱼!”
鼠三郎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心道:“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上一拼,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想到此处,鼠三郎猛地运起全身道行,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想要挣脱蒲扇的束缚,往地下钻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济公早有防备,拿起破蒲扇,对着鼠三郎猛地一扇,口中大喝:“三昧真火,焚!”
只见蒲扇扇出一道熊熊烈火,直奔鼠三郎而去,那烈火乃是济公的三昧真火,专烧妖邪,鼠三郎被烈火一烧,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皮毛瞬间被烧着,道行也被烧去了大半,再也无法化作人形,露出了原形,竟是一只三尺多长的大老鼠,尖嘴利齿,双眼通红,只是此刻,正被烈火烧得满地打滚。
济公又祭出一串佛珠,对着大老鼠扔了过去,佛珠瞬间将大老鼠缠住,越收越紧,大老鼠动弹不得,只能吱吱惨叫,眼中满是恐惧。济公走上前,一脚踩在大老鼠的背上,道:“孽畜,还不快将夜明珠交出来!”
大老鼠被踩得喘不过气,只得乖乖张开嘴,吐出了那颗夜明珠。夜明珠落在地上,依旧璀璨夺目,光芒四射。济公捡起夜明珠,擦了擦上面的污渍,收入怀中,然后对着大老鼠道:“你这孽畜,作恶多端,本应将你打杀,以儆效尤,但贫僧念你修行了百余年,实属不易,便饶你一命。只是你需得受些惩罚,随贫僧回灵隐寺,在后山的石磨旁,推磨百年,磨碎五谷,供寺中僧人食用,以赎你的罪孽,你可愿意?”
那大老鼠本以为必死无疑,听闻济公饶了它一命,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吱吱叫着,点头答应。济公解开佛珠,将大老鼠收进乾坤袋中,然后摇着破蒲扇,晃晃悠悠地往福兴祥绸缎庄而去。
此时,王德福和王夫人正站在绸缎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见济公回来,忙上前问道:“活佛,如何了?夜明珠找回来了吗?那鼠精呢?”
济公笑着从怀中掏出夜明珠,递给王德福:“老掌柜的,你看,这是不是你的传家之宝?”
王德福接过夜明珠,见那珠子光芒依旧,完好无损,顿时喜极而泣,对着济公连连磕头:“多谢活佛!多谢活佛!您真是活菩萨啊!”
王夫人也跟着磕头,口中不停道谢。济公扶起二人,道:“老掌柜的,不必多礼,为民除害,乃是贫僧的本分。那鼠精已被贫僧降服,罚它在灵隐寺后山推磨百年,以赎前罪。”
王德福千恩万谢,执意要将庄上的一半财产捐给灵隐寺,济公却依旧拒绝:“老掌柜的,钱财贫僧不要,只是你需得记住,做人要心存善念,多做善事,莫要为富不仁,这比捐多少钱财都强。”
王德福忙道:“活佛教诲,小人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多做善事,接济穷苦百姓,不负活佛的期望!”
济公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贫僧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说罢,摇着破蒲扇,踏着醉步,又晃晃悠悠地往西湖边而去,嘴里依旧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西湖水,波连波,杭州城,趣事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王德福和王夫人望着济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此后,这福兴祥绸缎庄的王掌柜,果然如济公所言,广做善事,接济穷苦,杭州城的百姓,皆称他为“王善人”。
而济公活佛,依旧在杭州城四处游走,疯疯癫癫,酒肉不离口,却总能在百姓遇到危难之时,及时出现,除邪祟,解危难,断冤屈,扬公道。他的故事,也在杭州城的百姓口中,代代相传,成为了一段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只是济公这一路,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杭州城之外,还有更多的妖邪作祟,更多的百姓受苦,更多的冤屈等待昭雪。济公活佛的脚步,还将继续前行,他的破蒲扇,还将继续摇起,为这红尘俗世,扫去阴霾,带来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