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的秩序（2/2）

这一次，连结丝线成功渗入阵九的意识。巫蛊闭上眼睛，将看到的景象共享给众人：

那是一片无尽的混沌虚空，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虚空中，一个白衣身影被九色锁链束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九个黑暗漩涡。那身影正是秦风，他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挣扎。

九个黑暗漩涡中，各自浮现出一张面孔——贪婪、嫉妒、傲慢、暴怒、懒惰、暴食、色欲...还有两张模糊不清，但散发的气息更加邪恶。

“这是...心魔？”李雨霏认出那些面孔对应的负面情绪。

“不只是心魔。”巫蛊的声音在颤抖，“这些是秦风前辈在与绝望之魂融合时，吸收的诸天万界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们原本被混沌之力压制，但现在...正在苏醒！”

画面中，秦风突然睁开眼，看向虚空之外——那目光仿佛穿透维度，直接看向巫蛊。

“快...封印混沌之门...不要让我...出来...”

这句话后，画面破碎，巫蛊被强行弹出。

阵九也同时醒来，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看到了...混沌之门内部，秦前辈正在与九大心魔对抗。”阵九虚弱地说，“如果心魔胜出，被压制的将不再是绝望之魂，而是...彻底的混沌之恶。那时出来的，将是一个毁灭一切的怪物。”

实验室中一片死寂。

“所以，混沌之门的波动不是秦大哥的求救，”李雨霏艰难地说，“而是他在警告我们——不要试图打开门，甚至...要加固封印？”

“但如果我们不打开门，秦前辈可能会永远被困在里面，被心魔吞噬。”石坚握紧拳头。

“这就是两难。”忘尘双手合十，“救一人，还是救天下。”

云灵儿突然道：“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秦前辈现在需要的是净化心魔，而不是封印或消灭。”云灵儿眼中星光流转，“心魔源于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不可能完全消除。我们需要做的，是帮助秦前辈平衡这些情绪，让它们回归应有的位置。”

“怎么做？”李雨霏问。

“轮回镜。”云灵儿看向守望塔方向，“轮回镜能映照过去未来，也能映照人心。如果我们能进入轮回镜创造的特殊幻境，或许能进入混沌之门内部，帮助秦前辈对抗心魔。”

“但那太危险了。”赵明反对，“轮回镜的幻境会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欲望，我们可能自己先被心魔吞噬。”

“所以需要准备。”李雨霏做出决定，“云灵儿、巫蛊和我进入轮回幻境，尝试联系秦大哥。其他人留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看向众人：“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修真界内部的问题——那些因混沌之力失控的修士，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如果我们在幻境中出事了，至少修真界还能有人守护。”

众人点头。

“另外，”李雨霏补充，“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谁？”

“白小雨。”李雨霏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不仅是白素心的转世，我怀疑...她体内还有别的秘密。这十年来，她对混沌之力的亲和度异常之高，甚至超过了我们这些守护者。”

云灵儿预知到了什么：“你是说...她可能是...”

“混沌之门的钥匙。”李雨霏点头，“秦大哥当年选择她作为转世之身，可能不止是因为与白素心的缘分。”

她转身离开：“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记住，我们的敌人可能不再是深渊，而是...我们自己的力量和欲望。”

李雨霏化作流光，飞向医圣宗深处的弟子静修区。

而在混沌之门内部，无尽的混沌虚空中，被锁链束缚的秦风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左眼清澈如星空，右眼却漆黑如深渊。

两个声音同时从他口中发出：

“快...封印我...”

“不...放我出去...”

“我将...毁灭一切...”

“我将...拯救一切...”

分裂，正在加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