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的秩序（1/2）
秦风进入混沌之门后的第十年，修真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被深渊侵蚀的星域，在造化鼎持续释放的生机之力下逐渐恢复。那些完全沦陷的死亡星球上，竟也顽强地长出了新的植被——那是经过混沌之力改良的“净尘草”，能吸收残余的深渊气息，转化为纯净灵气。
南海医圣宗，如今已不再是单纯的宗门，而成为了整个修真界的核心枢纽。高悬于主星上空的造化鼎虚影日夜不息地旋转，量天尺的刻度投影覆盖三十六星域，轮回镜的碎片则被镶嵌在新建的“守望塔”顶端，时刻映照着诸界动态。
李雨霏站在医圣殿外的观星台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宗门。十年前那场决战留下的创伤已经愈合，甚至比以往更加繁荣。但她眉宇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又在想秦前辈了？”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石坚。他已完全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失去轮回镜碎片后，他的混沌特性反而更加纯粹，如今已是渡劫中期修为，担任医圣宗护法长老。
“不是。”李雨霏摇头，“我是在想...修真界现在的和平，能持续多久。”
石坚走到她身边：“深渊领主已死，虚空博士也与秦前辈融合，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各宗门也在净世联盟的协调下和平共处，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时代吗？”
“表面上看是的。”李雨霏指向远方，“但你看那里。”
石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修真界边缘的一片新开拓星域。十年前那里还是荒芜之地，如今已建立起数十座修真城池，来自各宗的修士混杂居住，一片欣欣向荣。
“那片‘新边疆’三个月内发生了十七起冲突，死了三十多人。”李雨霏平静地说，“冲突的原因从争夺资源到理念不合，什么都有。赵明上个月去调解，差点被一个激进派修士袭击。”
她转身看向石坚：“我们击败了外部的恶魔，但人心中的魔鬼从未消失。贪婪、嫉妒、偏见...这些才是永恒的战斗。”
石坚沉默。他知道李雨霏说得对。这十年来，作为护法长老，他处理过的内部矛盾比对抗深渊时经历的战斗还要多。
“秦前辈在的时候，所有人因为共同的威胁而团结。”石坚叹气，“现在威胁消失了，旧的裂痕又重新出现。”
“不只是旧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加入对话。
云灵儿从虚空中走出，她的预知能力在这十年里突飞猛进，双眼已完全化为星辰般的银白色，能看到更多、更远的未来。
“我在时间之河中看到，新的危机正在酝酿。”云灵儿神色凝重，“不是深渊，而是...来自我们自己。”
“什么意思？”李雨霏问。
“修真界的力量体系正在失衡。”云灵儿解释，“十年前那场决战，秦前辈释放了大量混沌本源，虽然大部分被深渊领主吞噬，但仍有相当一部分散逸到修真界。这些混沌本源被一些修士吸收，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但也...改变了心态。”
她挥手，面前浮现几幅未来片段：
——一个渡劫巅峰的修士试图强行突破真仙，引动天劫却无力承受，最终自爆摧毁了三颗居住星；
——某宗门长老研究混沌之力走火入魔，将整座山脉的弟子转化为半混沌生物；
——更遥远的未来，一群自称“混沌之子”的修士组成教派，宣称秦风是伪神，他们要建立“真正的混沌秩序”...
“混沌之力太过强大，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李雨霏明白了问题所在，“秦大哥当年传授混沌净化法时，刻意简化了混沌本源的运用，就是担心这个。”
“但现在简化版已经满足不了一些人的野心了。”石坚握拳，“他们想要更多，更强。”
“更糟的是，混沌之门的异常。”云灵儿补充，“三个月前开始，混沌之门会周期性释放出微弱的波动。那些波动中蕴含的混沌道韵，让许多修士产生了幻觉和执念。”
李雨霏想起一件事：“白小雨上个月闭关时突然惊醒，说她梦到秦大哥在混沌之门内求救...”
“那可能不是梦。”云灵儿严肃道，“我的预知也捕捉到了类似的信号——混沌之门内部，似乎有某种变化正在发生。但具体是什么，我看不清，有强大的力量在干扰预知。”
三人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巫蛊急匆匆赶来：“雨霏姐，阵九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他在研究如何加固混沌之门封印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反噬，现在昏迷不醒！”巫蛊神色焦急，“剑无心正在救治，但情况很古怪——阵九的意识似乎被拖入了某个维度幻境中！”
众人立即赶往阵九的阵法实验室。
实验室中，剑无心正用剑气护住阵九心脉，赵明和忘尘则分别以悔悟之力和平衡之力稳定他的神魂。林青儿施展净化青莲，但效果甚微。
阵九躺在地上，身体不时抽搐，双眼紧闭但眼球在快速转动，显然在经历激烈的梦境。
“什么情况？”李雨霏问。
剑无心收剑：“他在布置‘周天封门阵’，试图强化混沌之门的封印。阵法进行到一半时，混沌之门突然传来一道波动，直接击穿阵法反噬了他。我从他的剑气残留中感应到...那波动中蕴含着秦前辈的气息，但很混乱，很痛苦。”
“秦大哥？”李雨霏心中一紧。
云灵儿立即预知，但刚接触阵九的意识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她连退三步，嘴角溢血：“不行...那个幻境有维度屏障，强行进入会伤及阵九的神魂！”
“我来试试。”巫蛊上前，释放连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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