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林渊的第二个义父——逍遥公宸鼎戕(2/2)
符身刻着“如朕亲临”。
他抬眼望见句芒的龙辇,金漆剥落处露出灰白木胎,忽然笑出声来,自言自语地说道:
“陛下这辇,该用我府上的紫檀木重造。”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下齐齐向他跪下。
他想造反,他的手下也知道他想造反,并且乐意追随。
如今赤阳侯被灭,人皇宗的诸侯势力,当属逍遥公第一。
谁都愿意享受一下这份从龙之功。
当天,逍遥公就为人皇句芒举办了一场接风宴,为人皇接风洗尘。
接风宴摆在谷底石窟。
逍遥公亲手剖开西域进贡的蜜瓜,瓜瓤里蜷着条冻僵的小蛇——北疆特产的“雪龙蛊”,遇酒即活。
“臣听闻陛下夜咳,特备药酒。希望能为圣上分忧。”
他边说边把酒斟满琉璃盏,蛊虫在酒液里舒展如金线。
句芒指尖刚触杯壁,侍从突然惊呼:
“有刺客!”
帐外乱箭穿空,逍遥公的佩剑已横在句芒颈前:
“陛下小心,臣护驾!”
剑脊反射火光,照亮他袖袋里露半截的弩机机关。
回京官道每过三十里,就有一座新修的“驻跸亭”。
逍遥公总在亭中展开空白圣旨:
“请陛下用印。”
句芒的玉玺第一次落下时,旨意是犒赏逍遥军;
第十次时,已是罢黜三省六部官员;
待到皇都望见城门,最新一道墨诏写着:
“朕体抱恙,着逍遥公摄政。”
玉玺印泥从朱砂换成了逍遥府特制的靛蓝——这种颜料会渗透绢帛,水洗不褪。
皇城角楼新装了十二扇鲛绡窗。
句芒临窗眺望,总能看见逍遥公在演武场操练禁军。
那些士兵的铠甲内衬,全缝着逍遥府的飞鱼符。
冬至祭天大典前夜,司礼监呈上十二章衮服。
句芒摸到衣领暗袋里有硬物——是枚青铜虎符,与他少年时弄丢的那枚一模一样。
符齿磨损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极了当年虎牢关叛将自刎时,喷在他袍角的那滩。
元宵夜宴,逍遥公献上“万民伞”。
伞骨用南疆铁木所制,撑开时投下的阴影,正好笼住整个御座。
句芒摩挲伞柄,触到一道凹痕。那是他七岁为太子时刻的字:
“永镇山河”。
如今太子已经被人害死,可这字缝里填满逍遥公的指印,像无数蚂蚁啃噬过的碑文一样。
想想也是讽刺,估计太子的死,和逍遥公也脱不了干系!
更鼓三响,逍遥公举杯敬酒。
句芒望着盏中摇晃的月亮,忽然想起落霞谷那条雪龙蛊——
原来金线般的虫体不是被酒泡软的,而是吸饱了帝王血,正在化龙。
幸运的事,这条蛊虫吸的是人皇的血,他受人皇的言出法随影响。
人皇只是轻轻闪过一个念头,这条雪龙蛊就魂飞魄散了。
但是对于逍遥公,他的言出法随一点用也没有。
因为逍遥公也早就知道人皇拥有言出法随。
所以,他没有要过人皇宗一份利好。
就连手中的十万精兵,也是自己养的,不听人皇宗的言出法随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