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X超人的力量，小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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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自己的力量，被人加了一倍，然后捅穿了他自己的胸膛。

X超人低下头。

胸口正中央，沙漏符号的正下方，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贯穿伤。从前胸到后背，一个完美的、边缘整齐的、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形空洞。洞口的边缘还残留着白色能量的余烬，那是他自己的力量被加倍后灼烧出的痕迹，像一圈正在熄灭的白色火焰。

绿色的能量从伤口边缘喷涌而出。

不是流淌，是喷涌。像被切断的动脉，绿色的光流从前胸和后背同时涌出，在空中拉成两道弧线，然后化为光点消散。那不是血，但它承担着和血液一样的功能——那是X超人的生命能量，是Onitrix维持这个形态的核心动力。

X超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疼痛的颤抖，是结构性的崩溃。胸口的贯穿伤像一个决口，能量从那里不可遏制地流失，体表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暗淡的绿光，像一件瓷器上的冰裂纹。

“叮——”

Onitrix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提示音，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尖锐的、持续的、像心电图拉成直线时的那种——

嘀————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核心能量储备归零。变身形态无法维持。

强制解除变身。

倒计时：三，二，一——

绿光大盛。然后熄灭。

X超人的身体在绿光中碎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像一层壳一样剥落。超人的轮廓、披风、制服、那具承载着星系毁灭力量的躯体，全部化为绿色的光屑，在风中飘散。

光屑散尽。

万米高空。稀薄的、冰冷的、含氧量不足海平面三分之一的大气层中，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黑色的头发被高空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那是缺氧的颜色。身上穿着的不再是X超人的制服，而是变身前的那件普通T恤和牛仔裤，T恤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洞——比X超人形态时小得多，大约拳头大小，边缘焦黑，鲜血从洞口涌出来，被高空的风吹成一条红色的雾线。

Onitrix的沙漏符号趴在他的胸口，彻底暗淡，没有一丝光芒。

周默的眼睛还睁着。

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万米高空的气压不足正常值的四分之一，氧气浓度低到无法维持意识，再加上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的大脑在三秒之内就进入了缺氧状态。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在这个高度，声带振动产生的音波会被稀薄的空气直接吞没。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四肢松弛地展开，像一个被剪断线的提线木偶。

他开始坠落。

全球直播的画面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人机的镜头从下方仰拍，捕捉到了那个从万米高空坠落的身影。他很小，小到在画面里只是一个黑点，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黑点是谁。

那是X超人。

那是击败天神族的存在。

那是秒杀生命法庭的存在。

那是吃掉OAA、站在所有已知力量巅峰的存在。

此刻，他像一片落叶。

从万米高空，无声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飘下来。

高空的气流托着他的身体翻转了一下，T恤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少年单薄的腰腹。血从胸口的伤口流出来，在坠落的过程中被风扯成一条长长的红色丝线，挂在他身后，像一条断裂的红色缎带。

他在旋转。

很慢。

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风中打了几个旋，然后义无反顾地坠向大地。

没有人说话。

全世界数十亿人盯着屏幕，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盯着那条越来越长的红色丝线，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纽约废墟的边缘，三公里外的临时警戒线后方。

格温抬着头。

她的眼睛从X超人释放最后一拳的时候就没有眨过，泪水在眼眶里积蓄了太久，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擦，因为她不敢移开视线。

然后她看到了绿光碎裂。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单薄的、十八岁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万米高空。

看到了他闭上眼睛。

看到了他开始坠落。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然后——

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那不是呼喊，不是哭泣，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语言定义的声音。那是一个人在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从天空坠落时，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最原始的、最绝望的嘶鸣。

周默——！！！

这声尖叫穿透了三公里的废墟，穿透了无人机的收音设备，穿透了全球直播的信号，穿透了数十亿人的耳膜。

整个纽约的寂静，被撕成了碎片。